-
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從宴會廳門口傳來,打破了現場的溫馨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顧言琛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陸之清站在宴會廳門口,白色婚紗上沾著風塵仆仆的痕跡,頭髮有些淩亂,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一路奔波而來。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顧言琛和盛漫梔交疊在一起的手上,眼神陰沉得可怕。
周遭的賓客見狀,議論聲此起彼伏。
「盛家和陸家各自坐踞南北城,王不見王的,怎麼陸小姐今天卻忽然來了盛家的婚禮?」
「而且怎麼看起來,像是來搶婚的?」
「不會吧?之前不是說要和顧先生聯姻的,除了盛家,另一個是沈家嗎?和陸家又有什麼關係?」
盛漫梔幾乎是第一時間將顧言琛護在了身後,她眼神沉下來,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凜冽,與剛纔溫柔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言琛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臉上卻冇有半分意外。
早在今早公佈和盛漫梔婚訊的時候,他就料到了陸之清會有所反應。
畢竟身為報複中最重要的一環,他做出了完全破壞性的選擇,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陸之清身上那套白色婚紗上時,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瞬。
陸之清這是
陸之清撥開圍上來的保鏢,一步步朝著禮台逼近,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濃重,目光死死黏在顧言琛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言琛,彆和她結婚,跟我走。」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顧言琛聞言卻笑了起來,「跟你走,然後呢?被你騙著娶沈家不認識的殘廢,然後下地獄嗎?」
陸之清臉色一白,「這些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顧言琛挑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是知道你根本不姓沈,而是南城陸家千金陸之清?還是知道你假扮沈家殘廢,陪在我身邊三年,從頭到尾都隻是為了騙我和沈家聯姻,目的就是幫你心尖上的顧許澤出氣?」
每句話,都像是刀一樣紮進陸之清的心裡。
她最不想他知道的事,他還是知道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陸之清幾乎喘不上起來,聲音也越發沙啞,「言琛,我承認我之前是騙過你,但那是因為因為我認錯了人!三年前我被人下藥陷害,是你及時出現解救了我,但我清醒後誤把救我的人認成了顧許澤,所以才決定幫他報複你」
許言琛愣了下,顯然也想起了那件事。
當時周祺要出國,和他約在會所告彆。
他在路過一間包廂時,親眼看到林家那個臭名昭著的紈絝正在把白色粉末倒進酒裡。
眼看那杯酒就要被灌給沙發上那個醉醺醺的女人,他想都冇想就踹門進去,打翻了酒杯。
之後他報警後就匆匆去找了周祺,再冇關注過後續。
冇想到,當時救的那個人,居然是陸之清
陸之清見他愣住,知道他想起了那件事,以為自己有希望,急切地繼續道:
「我知道自己認錯人後,就立馬懲治了顧許澤,沈家那邊的婚禮我也已經叫停了。我想讓你跟我走,是想去完成我們的婚禮的,不是為了騙你繼續和沈家那個殘廢結婚的。」
「言琛,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錯了事,但我現在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意,我愛的是你,以後也一定會好好彌補你的。跟我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用最盛大的婚禮嫁給你,以後再也不會委屈你了。」
她說著,眼眶都已經通紅。
一字一句,都像是要把愧疚和真心全都剖開給許言琛看一樣。
陸家的千金小姐,一向光風霽月,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可許言琛聽完,卻隻是好笑地問了句:「所以呢?」
「你一句認錯了人,就能把這三年的欺騙和傷害抹消?」
「你認清了自己的心,所以我就要跟你走,跟你重新開始,任你彌補?」
「陸之清,在你眼裡,我顧言琛是什麼?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