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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漫梔親自去機場接他,車上氣氛雖算不上熱烈,卻也並不尷尬。
她似乎是有些緊張,醞釀良久才終於找到話題:「顧先生,聽說你喜歡賽車?」
彼時他一愣,第一反應就是想起陸之清不喜歡他賽車這件事。
陸家和盛家是旗鼓相當的豪門,陸之清如此,想必盛漫梔也應該是希望丈夫遠離那些「不務正業」的愛好的。
當即他就皺起了眉頭,「我確實喜歡,如果你不喜歡我賽車的話,我們婚後各過各的也不是不行。」
他結婚是為了拿回母親遺物,現在遺物已經拿回來了,他冇必要再委屈自己。
他至今記得盛漫梔當時的反應。
她聽完他的話,連忙搖頭道:「彆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聽說你喜歡,特意在北城城郊籌備了一個私人賽車場,賽道和裝備都是按頂尖標準打造的,之後你可以隨時去玩。」
她當時還說:「我和你結婚,要的就是你這個人本身,我看中你的肆意張揚、野性不拘,又怎麼可能把和你結婚之後,束縛你的本性讓你變成另一個人呢?」
那句話當時便讓顧言琛的心漏跳了一拍。
隻是那時他隻當那是盛家體麵。
就連當晚住進盛家客房,房間內一切佈置都精準地踩在他的喜好上,他也隻是感歎盛家不愧是頂級豪門,得體又周到。
直到現在,看到宴會廳裡這些為他量身定製的假花,他才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份體麵與周到,似乎是專屬於他的。
他下意識看向盛漫梔。
從母親去世起,他就再也冇有被這麼精心對待過了。
「怎麼了?」盛漫梔察覺到他的注視,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顧言琛回過神,喉嚨微微發緊,沉默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盛漫梔,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盛漫梔勾唇,笑意漫進眼底,「因為你是我選定的丈夫啊。」
「那我重新問,你為什麼要選我當你的丈夫?」
他和盛漫梔並不熟悉,顧家在盛家麵前也完全不夠看,盛漫梔本可以有更多的聯姻選擇。
盛漫梔聞言,湊近低聲道:「言琛,你現在纔想起問這個,是不是晚了點?畢竟,現在可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顧言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正在舉行婚禮,身邊站著的是他即將相伴一生的妻子。
「等婚禮結束,我再告訴你。」盛漫梔說完,緊緊握住他的手,一步步帶他走上禮台。
婚禮進行得十分順利,在現場熱烈的氣氛中,司儀問盛漫梔,是否願意嫁顧言琛為妻。
盛漫梔握著顧言琛的手,目光堅定地望向他,聲音清晰,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我願意。」
話音落下,宴會廳內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顧言琛望著盛漫梔眼中的真誠,心底忽的一軟。
選擇盛家,或許真的是個不錯的決定。
問完盛漫梔,司儀又來問顧言琛,顧言琛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說出那句「我願意」時——
「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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