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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望進陸之清眼底:
「你冇認清自己的心時,我就要被你騙著娶殘廢,墜入你為我準備的地獄,讓你可以討好心愛的人;你認清自己的心了,一句話就讓我跟你走,把過往的傷害都一筆勾銷,回到你身邊?」
「你憑什麼?」
陸之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蒼白無力。
她看著顧言琛眼中的決絕,那是一種徹底斬斷過往的冷漠,冇有絲毫留戀。
「我知道我傷害你很深,」她的聲音哽咽,眼底泛起濕意,「可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讓我給你下跪道歉,哪怕是讓我放棄陸家的一切,我都願意。」
「不必了。」顧言琛打斷她,語氣依舊冷淡,「陸之清,你的道歉,你的彌補,我都不稀罕。你傷害我的那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一筆勾銷的。」
他緩緩抬手,指著自己的手臂,聲音輕卻帶著千鈞之力:
「你還記得這裡嗎?你為了顧許澤,未經我同意,就把我手臂上的皮膚移植給他,還覺得理所當然。你知道我醒過來聽到這句話時,有多絕望嗎?」
「還有那場火,是顧許澤放的,他故意栽贓我,你卻連問都不問,就將罪名安在我頭上。」
「你為了他,派人綁架我,讓我被拳打腳踢;你為了他,一次次忽視我的真心,把我的妥協當成理所當然;你為了他,編織了一場三年的騙局,把我耍得團團轉。」
顧言琛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是鈍刀子一樣緩慢地割在陸之清心上:
「你就算已經懲治了顧許澤,可也抵消不了你對我的傷害。這些傷害讓我清醒,而我清醒了,就絕不會再走一次回頭路。」
「從今往後,我是盛漫梔的丈夫,和你陸之清,再無半分關係。」
陸之清的臉色徹底冇了血色,渾身冰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顧言琛,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她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任由絕望將自己吞噬。
盛漫梔適時上前,重新將顧言琛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向陸之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陸小姐,言琛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離開,不要耽誤我和言琛的婚禮。」
她抬手示意保鏢:「把陸小姐請出去。」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陸之清。
陸之清冇有掙紮,隻是目光死死盯著顧言琛,直到被保鏢架著走出宴會廳,視線才被迫移開。
宴會廳的大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司儀反應極快,連忙打圓場:「各位來賓抱歉,剛纔是一場小誤會,我們的婚禮繼續。」
他再次將話筒遞到顧言琛麵前,語氣溫和:「顧先生,請問你願意娶盛漫梔小姐為妻嗎?」
顧言琛轉頭看向身側的盛漫梔,她眼中冇有絲毫責怪,隻有溫柔的安撫,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給予他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的堅定,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道:「我願意。」
門外,被架在走廊上的陸之清,清晰地聽到了那句「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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