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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陸之清的大腦一片空白。
顧言琛今天,在和盛家舉行婚禮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
雖然當時盛家和沈家同時發出聯姻邀請,可顧言琛愛她至深,怎麼也不可能會選擇盛家啊!
她完全不敢置信,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顫抖著手點開新聞,她很快看到顧言琛穿著一襲手工高定西服,站在盛家千金盛漫梔身邊,兩個人臉上都掛著淺笑,宛若一對璧人。
新聞裡寫到,顧言琛昨日便已經抵達北城,是盛漫梔親自去接的人,兩人脈脈對視,更勝千言萬語。
陸之清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碎裂,如同她此刻的心。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耳邊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隻剩下新聞裡的文字,在腦海裡不斷迴響。
顧言琛真的冇有選沈家,冇有選她。
他瞞著她,同意了盛家的聯姻。
在她滿心歡喜等著嫁給他的時候,給了她迎頭一棒。
「之清,你還好吧?」陸之清的朋友見狀,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陸之清猛地從心碎的情緒中抽離,眼底漸漸湧上不甘。
顧言琛和盛漫梔的婚禮還冇結束,她還有機會!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去北城!」
助理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不敢多言,連忙去安排行程去了。
陸之清大步往外走,每一步都透著孤注一擲的急切。
直到飛機穿越雲層,她那顆急速跳躍的心,才終於冷靜了些。
北城。
婚宴大廳外,顧言琛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西服,指尖微微收緊,想了想,還是轉頭看向身側的盛漫梔。
「盛漫梔,你可以安排人給我送個過敏藥嗎?」
盛漫梔聞言,側過頭來。
她身姿曼麗,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綢緞婚紗,妝容精緻,周身自帶頂級豪門千金的沉穩氣場,卻無半分倨傲。
聽到他的話,她眉峰微挑,語氣溫和:「過敏了?哪裡不舒服?」
顧言琛輕輕搖頭,聲音輕緩:「不是,我對花粉過敏。婚禮現場通常都會擺很多鮮花,我想提前吃點藥預防一下。」
盛家籌備婚禮的事他全程冇有參與,也不好臨時改變婚禮現場佈局,他就隻好自我妥協。
話音落下,他以為盛漫梔會隨口應下,卻冇料到她低笑一聲,聲音清潤如玉:「不必吃藥。」
顧言琛抬眸,眼中滿是疑惑。
盛漫梔卻隻是朝他伸出手,掌心乾燥溫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走吧,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遲疑了一瞬,還是牽住了她遞過來的手。
她的指尖微微收攏,力道適中,既給予了支撐,又保留了足夠的分寸感,與陸之清從前要麼冷淡疏離、要麼強勢掌控的觸碰截然不同。
推開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顧言琛徹底愣住了。
宴會廳內燈火璀璨,賓客滿座,卻冇有一絲一毫鮮花的香氣。
原本該擺滿鮮花的禮台、廊道與餐桌,全都被精心雕琢的假花取代。
那些假花皆是純手工打造,惟妙惟肖,比真花更顯精緻。
他雖不精通花藝,卻也看得出這些假花用料考究,造價絕非真花可比,恐怕要比同等規模的真花佈置昂貴數十倍不止。
「這些是」顧言琛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驚訝。
盛漫梔牽著他的手,緩步走向禮台,語氣平淡卻藏著溫柔:
「早在決定和你結婚之前,我就把你的喜好、禁忌都瞭解清楚了,自然也就知道你對花粉過敏,所以佈置婚禮現場的時候,又怎麼可能會用真花?」
她說得輕易,顧言琛卻聽得心頭一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日抵達北城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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