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鹿筋徹底晾乾,陳景玥便著手製作弓弦。她先將鹿筋仔細捶打鬆散,再搓撚成一根根細繩。
那些切割好的鹿皮細條,也被她反複揉搓至柔軟而富有彈性。很快,幾根上好的弓弦就做成了。
陳景玥將做好的弓弦,安在早就準備好的桑木弓臂上。這次,她一口氣做了五把弓,這樣家裡人都能擁有自己的弓箭。她還根據每個人的臂力,對弓臂的張力進行微調。
望著眼前剛做好的弓箭,陳景玥拿起其中一把張力最強的弓,搭上一支箭,對著遠處的箭靶試射。箭矢穩穩地紮在箭靶中心,接著又試射幾次,然後暗自點頭,她對自己做的這幾把弓很滿意。特彆是給陳景衍的那把,其張力與趙獵戶給她的那張弓不相上下。
看看天色,已是該吃晚飯休息的時候。陳景玥將家裡人都喊到屋後。
當全家人來到屋後,看到地上擺放的五把弓箭時,都驚喜不已。他們知道陳景玥在搗鼓做弓,卻沒想到她動作這麼快。
陳景玥指了指其中一把弓,對陳景衍說:“小寶,你去試試這把。”
陳景衍高興地拿起姐姐所指的那張弓。他先是空手拉了拉弓弦,感受到那強勁的張力後,滿意地對著姐姐一笑。接著,他搭上箭,瞄準箭靶,一箭射出。箭矢穩穩釘在箭靶靠近中心的位置。
“姐,你做的這弓真好用,力道足,又順手。”
陳景玥見他喜歡,便道:“你手裡那把弓,現在屬於你的了。”接著,她將其餘幾把弓一一遞到其他人手中:“因為大家的力氣都不一樣,我是按你們各自的臂力做的弓。你們可要認準自己的,彆拿混了。”
大家接過屬於自己的弓箭,都迫不及待地開始試射。一時間,屋後空地充滿了弓弦被拉開的“嘎吱”聲,還有箭矢釘入草靶的聲響。
陳景玥見他們都隻顧著悶頭射箭,不由笑著提醒道:“都彆光顧著射啊,也告訴我你們用著合不合適?要是哪裡不趁手,我還能再改改。”
陳永福聞聲轉過頭,“順手,太順手了。大丫,你這手藝真不賴。等咱們把房子蓋好後,爹就跟你還有小寶上山打獵去。”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都對陳景玥做的弓讚不絕口。
陳景玥看著嶄新的青磚灰瓦房,這是花了近兩月才建好的新房。她心中歡喜之餘,也想到一個現實問題,房子是有了,但傢俱還一樣都沒,如今大家睡的還是在茅草屋裡用乾草鋪的床鋪,與新房子實在不相稱。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陳老爺子,他正笑容滿麵的打量新房,陳景玥開口商量:“爺爺,您看我們是不是先把床給做出來?有了床,搬進去住也舒坦些。”
陳老爺子聞言,目光從房子上收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住了一輩子的土牆房,沒想到逃進這深山之中,還能住上這麼好的大瓦房。他盤算了一下日子,回答道:
“打傢俱這事兒啊,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修完房子,剩下的木材還不少,都是現成的好料子。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得把麥子給種上,錯過了時節可不行。”
一旁的陳永福問道:“爹,您看咱們種多少地合適?”
陳老爺子笑道:“那還用說?當然是越多越好,我瞧著這穀裡的土地黑黝黝的,攥一把都冒油,種出來的糧食準能豐收,要不是得留著口糧吃,又怕把孩子們累著,我都恨不能把這片平地全給種上嘍。”
陳奶奶正在旁邊收拾工具,聽了這話忍不住笑罵道:“你個老頭子,淨說些不著調的,全給種上了,孩子們還不得累趴下?依我看啊,先整出五畝地,夠咱們嚼用就成。”
“行,就依老婆子的,”陳老爺子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拍板道,“那咱們就先翻出五畝地來。”
說乾就乾,陳家人立刻投入到開荒種地的忙碌中。陳景玥、陳景衍和陳永福三個力氣大的,負責翻地。陳老爺子、陳奶奶和杏花跟在後麵,一個負責把翻出來的大土疙瘩敲碎,另兩個把地裡的碎石塊撿拾乾淨。
翻荒地的活兒最是累人,好在陳景玥和弟弟的力氣遠超常人,隻用了三天功夫,就把五畝地翻得鬆軟平整。
站在新翻的土地旁,陳景玥望著山穀裡開闊平整的沃土,對正在彎腰播種的家人提議道:“咱們要不再翻五畝地?穀底這麼平整,隻種五畝總覺得太可惜。”
杏花直起腰,抹了把汗,有些擔憂地說:“再翻五畝地?你們仨剛忙完,不嫌累得慌啊?可彆逞強。”
陳景玥活動了下肩膀,感覺精力還很充沛:“娘,我覺得還行,不累的。就是瞧著這麼大塊的好地荒著,覺得太可惜。不如多種點糧食。”
陳老爺子一聽,臉上笑開了花,讚許道:“大丫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也正琢磨這事兒呢,就是怕開荒太多,把你們累壞了。既然大丫說還能翻,那咱們就再咬咬牙,加把勁兒,左右也就兩三天的事。”
陳永福是個實乾派,一聽這話,二話不說就抄起鋤頭:“行,聽爹和大丫的,那就接著翻。”話音未落,鋤頭已經揮了下去。
陳景玥見父親說乾就乾,便對杏花和陳奶奶說:“娘、奶奶,你們倆就把翻好的地種上麥子。新地的活兒交給爹、我和小寶就行。爺爺您就受累,幫我們把新翻地裡的碎石撿出來。”
杏花和陳奶奶見他們爺仨勁頭十足,也就不再阻攔,笑著應承下來。
等十畝地全部翻完,小麥也全部播種下去。
陳老爺子和陳永福終於騰出手來,開始動手做床。陳景玥姐弟倆和杏花、陳奶奶一起,忙著將菜園子再擴大了兩倍,全都種上了蘿卜和白菜。
這天,杏花在灶台邊準備午飯,看著牆角裝糧食的袋子,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袋子已經癟下去大半,剩下的麥子和雜麵眼看就不多了。
陳景玥恰好走進來,注意到母親對著糧袋發呆,便走過去問道:“娘,怎麼了?是咱家的糧食,快見底了嗎?”
她最近一直忙著翻地和上山打獵,廚房的事很少插手,此刻才發現存糧所剩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