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歎了口氣,“是啊,糧食就剩這麼點。更愁人的是,鹽罐子也快見底。這樣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陳景玥心頭也是一沉,這確實是個迫在眉睫的難題。她心裡盤算著,看來過段時間,得出去一趟,買些糧食和鹽這些生活必需品。
眼下,她隻能先安撫母親:“娘,您彆太擔心。咱們現在開始省著點兒糧食吃。我每天都上山,多打些獵物回來添補。您看,菜地裡先前種下的菜眼瞅著就能吃了,咱們還種了那麼多白菜蘿卜,一個冬天怎麼著也夠吃了。至於鹽……”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再想想辦法,總會有轍的。”
杏花見女兒這樣說,焦慮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些,“唉,眼下也隻能先這樣。”
第二天一早,陳景玥收拾好弓箭準備上山打獵。陳景衍看見了,立刻湊上前:
“姐,帶上我吧,爹和爺爺都在家忙著做床,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家裡現在也沒啥彆的事要我乾。”
陳景玥本想讓他多歇歇,這段時間大家都累得不輕。但看著弟弟的眼裡滿是期待,她心一軟,便應下:“行,那咱們一起去,正好給你練練手。”
陳景衍見姐姐點頭,飛快地跑回屋,背上自己的弓箭,腰間挎上刀,跟著姐姐出了門。
陳景玥原本要去她常打獵的那片山林。但走了一段,她腳步慢了下來,心中思忖,那片林子自己太熟,獵物都開始往深處跑,不如換個地方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有新發現。念頭一轉,她便轉身,帶著弟弟朝南邊走去。
第一次來南邊山上的林子,姐弟倆沒往太深處走,就已收獲不少山雞和野兔。這裡的山雞特彆多,正好可以給陳景衍當活靶子練箭。
還不到晌午,光陳景衍一人就射中十幾隻獵物。陳景玥就跟在他身後,笑吟吟地負責把他射落的獵物一一撿起。
眼看自己腰間掛滿了山雞,雙手也快抓不住越來越多的野兔,陳景玥不得不朝前麵的弟弟喊道:
“小寶,夠啦夠啦,姐已經拿不下了。”
陳景衍聞聲回頭,看到姐姐身上掛的、手裡提的全是獵物,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很是滿意:
“好嘞,姐!聽你的,咱這就回去。”他笑著應道,轉身朝陳景玥走來,伸手就要接過姐姐手裡的幾隻野兔。
就在他轉身之際,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道白影,一隻異常肥大的兔子,正飛快地朝山下竄去。
陳景衍頓時來了興趣,本能地迅速搭弓射箭,可那兔子十分機敏靈活,竟在箭矢破空的瞬間猛地一竄,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後,繼續向山下跑去。
這一下可激起陳景衍的好勝心。“嘿,看你往哪兒跑。”
他低喝一聲,拔腿就追,還不忘回頭對姐姐喊道:“姐你後麵慢慢來,我一定要追上這隻兔子,抓活的。”
兔子下山時速度多少受些影響,再加上陳景衍身手敏捷,速度也遠超常人,他在林木間穿梭跳躍,眼看距離那兔子越來越近。
就在他瞅準時機,準備一個猛撲將兔子按住的刹那,腳下一滑,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原本前撲的方向也隨之偏離,整個人一下子失去控製,順著旁邊陡峭的草坡就滾了下去。
“小寶。”後麵的陳景玥看著弟弟失足滾落,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驚叫一聲衝到坡邊向下張望。
坡下草木茂密,哪裡還有弟弟的身影?她朝著下方連聲大喊:“小寶,你怎麼樣?應我一聲啊。”
焦急的呼喚聲在林間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陳景玥一邊大聲呼喚弟弟,一邊順著陡坡上被碾壓出的痕跡,向下搜尋。
一直下到山腳,她纔看見弟弟正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並無大礙。
這時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她趕緊將身上的獵物放在地上,快步跑到陳景衍身邊,蹲下身,伸手推了推,聲音裡滿是急切:
“小寶,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快讓姐看看。”說著就要檢查他的胳膊腿腳。
這時,陳景衍彷彿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腕,另一隻手激動地指向正前方,“姐,快看。”
陳景玥順著弟弟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前方那原本渾然一體的巨大石壁底部,兩塊岩石之間,裂開了一道縫隙,那縫隙寬約一米多,高近兩米,黑黝黝的洞口突兀地出現在山腳下。
陳景玥走近幾步,仔細打量著這個憑空出現的洞口:
“這裡什麼時候有了個這樣的石洞?我早將這山腳四周都轉遍了,從沒見過有這樣的山洞?”她繞著洞口走了走,滿心疑惑。
陳景衍湊到姐姐身邊,語氣帶驚奇:
“姐,這個洞口是剛剛纔出現的,就在我滾下來之後。”
陳景玥更加困惑了:“剛剛纔出現?什麼意思?你是說它之前沒有?”
“對。”陳景衍用力點頭,努力回憶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從坡上滾下來,剛坐起身,還暈著呢,就看見這兩塊石頭中間,像是活了一樣,慢慢地裂開,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他越說,眼睛就越亮,心中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姐,你說這該不會是什麼藏寶洞或者古墓的入口?”
陳景玥也被這離奇的現象弄得驚疑不定。她看向弟弟滾落下來的痕跡,又仔細觀察洞口附近的環境。
這一帶山勢陡峭,石壁堅硬,怎麼看也不像是自然風化能形成的。她沉吟片刻,推測道:
“該不會,是你掉下來的時候,身體撞山坡上的某個地方,就像無意中觸動了什麼機關,然後這石洞的門就開啟了?”
陳景衍一聽,覺得姐姐的推測非常有道理:
“姐,你說得對,肯定是這樣,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進去瞧瞧,說不定裡麵真藏著什麼好東西。”
他躍躍欲試,抬腳就想往裡走。
陳景玥卻一把拉住他,神色謹慎:
“不行,小寶,彆衝動。”她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在沒搞清楚這石門是怎麼開啟的,不能確保我們能安全出來之前,絕對不能貿然進去。萬一咱倆進去後這石門自己關上了,或者裡麵有什麼陷阱,那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說完,她開始沿著洞口邊緣的石壁,仔細摸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