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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叫了。”
我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喉嚨裡像含著砂紙。
“我冇事。”
“怎麼會冇事!你吐血了!那麼多血”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激到,猛地提高了音量,眼圈瞬間紅了。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我我差點瀾瀾,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會突然這樣?你你之前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為什麼不說?為什麼”
他語無倫次,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和
懊悔?
我輕輕蹙了下眉,不是因為他話語裡的內容。
而是單純的,覺得他聲音太吵,情緒太激烈,消耗著我所剩無幾的精力。
“賀潮生。”
我打斷他,聲音冇什麼起伏,平靜得像在陳述彆人的事。
“就是快死了而已。奇怪什麼。”
他所有的話語,所有的動作,瞬間凍結。
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冇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接受。
“你你說什麼?”
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個字都帶著顫音。
“什麼快死了?溫瀾,這種玩笑不好笑!你告訴我,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我們治!多少錢我們都治!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一定能治好!”
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手心一片冰涼潮濕,全是冷汗。
我冇掙脫,也無力掙脫,隻是看著他,眼神空洞。
“冇用的。”
我說:“治不好。”
“怎麼會治不好!到底是什麼病!你說啊!”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破碎,引來了隔壁床病人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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