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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
賀潮生猛地轉向醫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太太她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會突然吐血?檢查結果出來了嗎?嚴重嗎?能治好嗎?”
他一連串地問,聲音急切而惶恐。
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賀潮生,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賀先生,我們給溫小姐做了全麵的檢查,但是很奇怪。”
“她的身體器官在急速衰竭,各項指標都遠低於正常值,而且這種衰竭是全麵性的,找不到明確的病因。很抱歉,我們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賀潮生像是被重錘擊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怎麼可能!她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器官衰竭!一定是檢查錯了!再查!換醫院查!去國外查!”
他情緒徹底失控,紅著眼睛對醫生咆哮。
醫生搖搖頭,臉上帶著深深的遺憾和不解:
“我們已經反覆確認過了。這種衰竭速度非常罕見,也非常快。根據目前的趨勢留給溫小姐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不多是多久?”
賀潮生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問出這句話。
醫生沉默了一下,低聲道:
“根據模型推算,可能隻有幾天了。”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賀潮生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儘,一片死灰。
而我隻是平靜地接受著這一切。
“不不可能”
他喃喃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我。
“瀾瀾,你是不是生我的氣?是不是故意嚇我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我不該惹你生氣!我改!我什麼都改!你彆這樣你彆嚇我”
他跪倒在床邊,抓著我的手,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哽咽。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彆這樣你彆離開我求你了”
他的眼淚浸濕了我的掌心,滾燙,卻再也灼燙不了我冰冷的心。
醫生搖搖頭,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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