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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煦隻來得及吼出一句話。
巨大的衝擊力已經狠狠反撲他身上。
幾乎一瞬間,他就暈死了過去。
等到再醒來,周身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
他扶著額頭,滿臉迷茫。
直到身側伸出一隻手拽住他。
他目光轉向身側同樣狼狽的柳薈,眉頭深深皺起。
“你是誰?”
柳薈一愣。
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傅景煦的狀態看起來像是失憶了,剛好現在黎桑也下落不明。
這豈不是上天把做傅太太的機會送到了她手上。
她很快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撫著小腹急切又虛弱道。
“景煦,我是你的妻子啊。”
“快救救我們的孩子。”
……
傅景煦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失神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
深深的戒痕說明這段婚姻存續很久。
可他想到隔壁那個女人,內心隻有無法言喻的陌生感。
再試圖想得深了,腦袋便如同針紮般疼痛。
直到他新上任的男助理走進來,跟他彙報柳薈的情況。
“傅總不用擔心,柳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冇什麼問題,隻要靜養幾天即可。”
傅景煦緊皺的眉鬆開少許,但又很快捕捉到話裡的不對。
“柳小姐?”
正常的話,他應該稱呼柳薈為自己的太太吧?
可還冇來得及深究,門口便乍然響起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景煦,今天真是嚇死我了。”
傅景煦低頭看著撲進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可還冇等她說什麼。
傅景煦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那頭的女聲甜膩地詢問傅景煦什麼時候再過來。
剛結束通話,便又有新的訊息或者電話進來。
小明星、女主播、啦啦隊甜心……
每一個都言語曖昧,足見他曾經的浪蕩。
可他身側身為他的妻子的柳薈卻對此冇有一點表示。
不對,不對。
他的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身影,女人麵容模糊。
可依然能看出她對自己絡繹不絕的曖昧簡訊哭得聲嘶力竭。
最後衝破迷霧的,隻有她那句。
“傅景煦!你這麼做,對得起我的十八年嗎?”
可那個身影,他根本無法和柳薈對上號。
他猛地站起來,衝進醫生辦公室。
“我什麼時候可以恢複?”
醫生被他激動的情緒嚇了一跳,但很快回覆道。
“傅先生,您隻是精神受到重大刺激後的短暫失憶,很快就可以恢複了。”
聞言,跟在他身邊的柳薈渾身一僵。
她太清楚,傅景煦恢複記憶後她會麵對什麼。
不僅是眼下傅太太的美夢要被戳破,更要麵對導致黎桑墜海的事實。
儘管傅景煦多情風流,可跟過傅景煦的女人都知道。
他有條不成文的規定。
不管怎麼作都可以,但坐在傅太太位置上的那個女人,不能動。
柳薈被他寵到昏頭的那一次,將那個女人從樓上推了下去。
若非及時查出自己懷孕,她毫不懷疑傅景煦會將那個女人所受的一切百倍奉還在她身上。
想到現在依然毫無訊息的黎桑。
她猛地打了個冷戰。
傅景煦注視著她臉上閃過的心虛,危險地眯起眼。
“你在害怕我恢複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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