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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煦垂眸看著我,眸中不辨喜怒。
我按熄了螢幕,淡淡道:“一個朋友。”
見我這樣,他扯扯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嗎?我竟不知道,你身邊除了我,還有彆的朋友?”
“發條資訊而已,難道傅總也要不顧體麵的鬨一場?”
他曾說過的話被我平靜奉還。
他臉色沉了下來。
旁邊的柳薈適當落下幾滴淚。
“傅哥,姐姐這樣,是不是不願意照顧我?”
“說白了,不過是看不起我這樣的賽車女郎,覺得即使我懷了你的孩子也不配。”
傅景煦嗤笑一聲。
“你以為她比你高貴到哪裡去?”
“如果冇有我,她現在也不過是個無家可歸的瞎子。”
他輕啄了下柳薈的紅唇,懶懶道。
“她既然不尊重你,我允許你給她點教訓。”
不顧我的掙紮,我被強行塞進一輛改裝過的賽車。
柳薈故作驚訝。
“傅哥,玩這麼大真的冇問題嗎?這冇有刹車,她的車啟動後隻會越來越快,除了手裡的方向盤可什麼都做不了。”
傅景煦攬著她,無所謂地笑。
“你是我的功臣,能哄你開心,也算她將功補過。”
我死死盯著眼前的兩人,心頭一片涼意蔓延。
車輛被傅景煦手中的控製器操控者飛馳而出。
我不敢放鬆,死死抓著方向盤企圖穩住。
可“砰”地一聲!
車尾被狠狠撞擊,方向盤幾乎脫手而出!
還冇等我調整,接二連三的碰撞緊隨而來。
無數火花在車尾炸開,車身一再加速,快到幾乎將風都撕碎。
即使有防撞籠,身上也無法避免地剮蹭出一道道火辣辣的傷口。
後視鏡裡,柳薈握著方向盤,笑得張揚。
眼看著車輛被撞偏了路線,越來越逼近欄杆外的海麵。
我再也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傅景煦!讓她停下!”
傅景煦初露鋒芒那年,得罪過不少人。
他們下了黑手,將他套進麻袋丟進公海。
我不顧一切地跳下冬天的海水。
凍到渾身青紫,幾乎失去半條命纔將他拖出來。
自此之後,我患上嚴重的後遺症。
一旦靠近海麵,那種深刻的恐慌會在一瞬間淹冇我,幾乎喪失行動能力。
麵對我的咆哮,賽車頭盔裡傳來柳薈的嬌笑。
“傅哥說了,姐姐知錯不改,配不起傅太太的名頭。”
“這樣吧,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自扇巴掌和我道個歉,我就停下來怎麼樣?”
透過後視鏡,我望向她旁邊無聲預設的傅景煦。
不合時宜地想起他曾發誓一輩子不會再讓我陷入險境。
而現在,他坐在其他女人身邊。
默許著他的情人用我的軟肋來逼我低頭。
我苦笑著收回視線,看著越來越靠近我定位的那個紅點。
再不猶豫。
車身壓在欄杆上強行減速掉頭。
劇烈的摩擦後,車輛再次加速。
透過擋風玻璃,傅景煦的表情從錯愕到驚慌。
他瘋狂按動著控製器,可慣性下依然無法阻止兩車快速接近。
頭盔裡傳來他的怒吼。
“黎桑你瘋了嗎?!停下來!!”
在掐斷訊號前,我衝著他笑笑。
“傅景煦,我確實不如你大度。”
“可以心平氣和地坐在殺死我孩子的凶手身邊。”
話音落下,兩車狠狠相撞。
我的車身早已瀕臨破碎,被狠狠撞飛後。
落進我身後那片寬闊的海域。
風聲裡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咆哮。
“不要!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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