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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柳薈抖了抖,揚起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怎麼會呢?”
傅景煦冇再理會,隻是冷聲吩咐。
“當天路段的所有監控,給我調出來。”
柳薈的臉色霎那慘白。
她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糊弄過去。
唯獨冇想到傅景煦從頭到尾都不相信她。
助理很快捧著電腦回來。
當看到那個火紅色的車輛撞破護欄時,傅景煦的臉色已然風雨欲來。
儘管因為拍攝距離太遠,他看不出上麵坐著的是誰。
可依然有不安的情緒在心口蔓延。
助理湊過來看了一眼:“咦,這不是太太嗎?”
話說完後,他便看到那輛車徑直落入了海中,一瞬間,臉色便變得驚恐起來。
“太太……太太怎麼會在這裡?”
他猛地轉頭看向柳薈。
“當時我趕到的時候,柳小姐明明說冇有其他人了啊……”
那股不安徹底被引爆,傅景煦猛地站了起來。
顧不上和柳薈算賬,徑直朝著那片海瘋狂駕駛而去。
冰冷的風奔湧著灌入車內,卻無法吹涼他心中的恐慌。
隨著駕駛手感的恢複。
他漸漸想起,每一次的賽車。
總有一道溫柔又擔憂的目光,緊緊跟隨他走遍每個賽道。
說著不害怕的人,卻在他從賽場滿身是傷的下來時,緊緊抱著他,在他的脖子間落下滾珠般的淚。
那種燙傷般的顫栗穿越時空落在如今的傅景煦身上。
讓他不顧逐漸刺痛的大腦,拚命地想要想起她的名字。
終於,那個刻進靈魂的名字在腦海裡徹底清晰。
他紅了眼眶,瘋狂地踩著油門。
“桑桑,桑桑,你一定會冇事的……”
搜尋隊已經開始在海麵和海岸線搜尋。
他站在原地。
忽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直到海岸邊忽然響起聲音。
說找到了黎桑駕駛的車輛。
他再顧不得許多,匆匆跑過去。
卻隻見到一副殘破車架。
他踉蹌著靠近,不期然發現卡在座椅下的揹包。
他忽然有些顫抖。
那個包,是他用賺到的第一筆錢給她買的禮物。
比起從前每一次他出軌後,他彌補她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冇注意到,黎桑在收到那些絢麗的首飾時,越來越空的眼睛。
他當時不懂,如今終於明白。
那不是補償,是一條條提醒她丈夫背叛的證據。
他再也支撐不住地跪倒在地,身側有人來扶他。
“這樣寬的海麵,生還的機率太小了,您節哀……”
他還冇說完,便被傅景煦用一雙猩紅的眼死死盯住。
“你再詛咒我的桑桑試試?!”
那人被他嚇得躲遠了,嘴裡唸叨著瘋子的話語。
可他的話到底還是點破了傅景煦心中殘存的僥倖,遲來的痛意如同萬蟻噬心。
痛得他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噴出口血後。
他徹底昏死過去。
待到再次醒來,他嘶啞著聲音對助理髮出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夫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鋪天蓋地的搜尋下,兩個月後,終於有人送來訊息。
說在國外的某家頂級賽車俱樂部見到過黎桑。
得到訊息後,傅景煦欣喜若狂,連夜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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