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悶頭舀著勺子，一聲不吭的。
龔如茵乖巧地看向我：“含姿姐放心，以後在公司，我會替你照顧好師父的。”
薑景曜這時才抬起頭，語氣隨意：“行，那你以後多費點心。”
龔如茵像是得了特赦令，興奮地端起酒杯要敬我：
“那以後，師父就交給我了！”
接著，半杯紅酒悉數潑在我的胸口和臉上。
龔如茵驚呼著拿濕紙巾胡亂擦拭，臉色潮紅地快哭出來：
“對不起含姿姐，我剛剛一緊張，手就滑了，對不起…”
而我原本精緻的妝容被她生生蹭掉一半，露出我眼下的青色。
“呀，含姿姐，你素顏好顯年紀啊，但我還是覺得很有氣質。我們拍張合影留唸吧！”
不等我拒絕，她已經舉起手機。
鏡頭裡，她滿臉膠原蛋白，襯得我滿麵狼狽。
我冷著臉打掉了她的手機。
薑景曜眉頭緊皺，猛地起身摟住龔如茵。
他瞥見我被酒漬浸透，略微走光的領口，沉吟一秒，還是脫下了外套。
可就在外套即將落在我肩上時，龔如茵突然打了個噴嚏，身體瑟縮。
薑景曜的手生生轉了個彎，將外套披到了龔如茵身上。
他語氣生硬地向我解釋：
“小茵體質弱，明天還要跟我出差，不能感冒。你等會兒讓司機接你先回去。”
我定定地看著他：“薑景曜，今天這頓飯，就是為讓我看你們怎麼羞辱我？”
薑景曜皺著眉：
“你有完冇完？我媽都在這，你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
薑母重重放下筷子：
“看吧，我就說她配不上你。這種心胸，哪有半點賢妻良母的樣子？”
我拎起包，語氣冷得像碎冰：
“既然如此，這婚也彆結了。如茵這麼有靈氣，讓她直接上位吧。”
我轉身走出包廂。
身後傳來薑母的怒罵和龔如茵的自責。
而薑景曜，始終冇有追出來。
他大概忘了，當初他一無所有時，是他爸媽跪著求我彆放手。
走到會所門口，冷風一吹，心底最後一點溫存也散了。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是好友轉發的一條匿名動態。
點進去的瞬間，我如墜冰窟。
4
龔如茵把那張跟我的合照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