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你也不過如此!道印不是你能染指的!”
吳山暴喝一聲,拳頭裹挾著渾厚的力量轟向柳承胸口,勢大力沉。
柳承被這一拳震得連連後退,胸口劇痛難忍。
喉頭一陣腥甜,卻死死咬住牙關,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本少爺就算是死,也定會拉你們兩個墊背!”
躲在斷壁後的沈書仇,將場中局勢看得一清二楚。
柳承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渙散。
吳山與林平兩隊雖佔盡上風,卻也折損了幾人,剩下的人多半帶傷,靈力消耗更是巨大,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準備好。”
沈書仇低聲對身旁的齊遠道,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鎖定著場中央那柄散發著淩厲威勢的劍。
齊遠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地點了點頭。
又等了片刻,沈書仇見再無其他隊伍趕來,心中瞭然。
多半是其他人都打著讓先行者內耗,再爭後麵道印的主意。
但他既然已經摸到了這裏,又恰逢眾人元氣大傷,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時?
隨後,沈書仇從斷壁後緩緩走出,齊遠緊隨其後。
聽到腳步聲,正與柳承激戰的眾人頓時警覺,齊齊停下動作,轉頭望來。
當看清隻有兩個人影時,吳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冷笑:“原來這裏還藏著兩隻縮頭烏龜。”
林平也微微眯著眼,目光在沈書仇身上轉了一圈,隨即落在齊遠身上,冷笑道:“齊遠,我先前好心邀你入隊,你不肯,反倒跟這麼個來路不明的人湊在一起,眼下是想過來分一杯羹?”
齊遠抿了抿唇,沉聲道:“就算跟你一組,最後能不能拿到道印,也未可知。”
“所以你就敢來搶我的?”
林平眼中戾氣一閃,“那你就別怪我不念同鄉情分,對你動手了!”
一旁的柳承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連忙撐著傷勢喊道:“小兄弟,幫我殺了這兩個傢夥,這道印我讓給你們!”
沈書仇彷彿沒聽見這話,目光掠過對峙的眾人,最終落在那柄漱鋒劍上,語氣平淡:“這道印,我要了。”
短短一句話,如火星落入油鍋,瞬間點燃了本就緊繃的氣氛。
吳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沈書仇沒再廢話,隻對身旁的齊遠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他身形驟然一動,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場中央的劍衝去。
他要的從不是纏鬥,而是以最快速度奪走道印!
吳山見狀,立刻拋下麵前的柳承,轉而怒喝著向沈書仇撲去:“放肆!”
而站在原地的齊遠也瞬間會意,橫身擋在吳山麵前,:“你的對手是我!”
林平見狀,冷笑著對吳山道:“這黑小子交給我,你去攔那野小子!”
沈書仇的身影剛靠近漱鋒劍,便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劍氣如細針般瘋狂湧向麵板,刺得人陣陣發麻。
這劍氣霸道異常,尋常修士別說靠近,恐怕剛到三丈之內便會被割得皮開肉綻。
但沈書仇卻麵不改色。
這一世的身體雖隻是初入修行,可前幾世浸淫劍道的領悟卻早已刻入神魂。
對旁人而言棘手的劍氣,於他而言不過是熟悉的鋒芒。
他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劍身上流轉的靈韻,這也是他敢此刻現身的底氣之一。
下一秒,沈書仇無視那肆虐的劍氣,徑直伸出手,穩穩握住了劍柄。
衝來的吳山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猙獰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不可能!”
這柄劍,他先前試著靠近三次,每次都被劍氣逼退,手臂上還添了數道血痕。
怎麼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野小子,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握住劍柄?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雙眼。
柳承捂著流血的胸口,喃喃自語:“他……他怎麼可能……”
“還愣著幹什麼!快阻止他!”
林平一邊與齊遠纏鬥,一邊急聲怒吼。
吳山這纔回過神,麵目猙獰地撲向沈書仇,伸手便要去奪劍:“小子,放開道印!不然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抓到沈書仇衣袖的瞬間,卻聽見一句輕飄飄的話,帶著幾分冷冽:“是嗎?”
下一秒!
嗡!
一道刺目的白光赫然從劍柄處爆發,直衝天際,將赤紅色的天幕都映得一片通明!
淩厲的劍氣以沈書仇為中心轟然擴散,如無形的巨浪,將撲來的吳山狠狠掀飛出去!
而那柄漱鋒劍,已被沈書仇從地麵上緩緩拔起。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戰場,帶著睥睨天下的鋒芒。
沈書仇握著劍,站在光芒中央,雖衣衫染血,身形卻挺拔如鬆,那雙眸光此刻映著劍光,亮得驚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包括遠處水鏡前的長老們。
“陳長老,你的劍……就這麼好拔出來嗎?”
一名長老側目看來,語氣裡滿是驚疑。
陳長老望著麵前水鏡中的景象,神色已是一片震駭。
這柄出現在聖戰場中的,並非漱鋒劍本體,隻是他注入的一縷劍韻,真劍仍在他居所之中。
陳長老沒有應聲,目光死死鎖在水鏡上,指尖微微顫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震撼,遠在自己靜室中的漱鋒劍本體,竟在此刻瘋狂震顫起來。
急欲掙脫束縛,朝著水鏡中那個少年的方向飛去。
這種震動,絕非尋常。
他修劍一生,見過的劍道奇纔不在少數。
天賦異稟者能讓劍鳴、讓劍悅,卻從未有過誰,僅僅握住一縷劍的神韻,便能引得本體如此劇烈地呼應。
這已不是單純的適配,更像是一種跨越虛實的召喚。
大殿內的長老們見陳長老不語,也都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噤聲,目光重新投向水鏡。
聖戰場中,沈書仇握著漱鋒劍,隻覺一股熟悉的暖流從劍柄湧入掌心,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先前登仙階留下的傷痛彷彿都減輕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劍尖微微一挑,淩厲的劍氣便讓身前的空氣泛起漣漪。
“還有誰要搶?”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劍鳴般的清冽,回蕩在焦土之上。
“不可能!不可能!”
吳山踉蹌著站起身,渾身沾滿塵土與血汙,眼神瘋狂地盯著沈書仇手中的劍。
“道印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你拔出來?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我不相信!”
“我不信!”
他猛地嘶吼起來,狀若瘋魔。
“殺了你!殺了你就能奪回道印!我要殺了你!”
下一秒,吳山渾身靈力暴漲,半步築基境的威壓轟然散開,腳下的焦土都被震得龜裂。
他如一頭失控的野獸,攜著滔天怒火與殺意,再次朝著沈書仇猛衝過來,拳頭緊握,靈力凝聚成實質的氣勁。
若是在拿到劍之前,沈書仇這具尚未完全適應的新身體,麵對半步築基境的全力一擊,的確會倍感棘手。
可此刻,漱鋒劍在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衝來的不是致命威脅,隻是一道虛影。
眼看吳山帶著猙獰的殺意衝到近前,拳頭已近在咫尺。
沈書仇握劍的手腕微微一翻,劍尖向上輕撩。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磅礴的靈力波動,隻有一劍。
平平無奇,卻快到極致。
劍光閃過的瞬間,彷彿連空氣都被切成了兩半。
吳山臉上的猙獰凝固了,沖勢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脖頸,那裏隻有一道細細的血線。
下一秒,血線崩裂,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他的殺氣被這一劍斬斷,臉上的猙獰被這一劍撕開,連帶著那口尚未噴出的怒吼,都永遠卡在了喉嚨裡。
“噗通——”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上,雙眼依舊圓睜,殘留著未散的難以置信與猙獰。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劍驚呆了。
一劍,便斬了半步築基境的吳山?
而且,用的還是如此簡單的一劍?
沈書仇緩緩收回劍,劍尖的血珠順著光滑的劍身滑落,滴在焦土上,瞬間被吸收。
他握著劍,目光掃過剩下的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還有誰想試試?”
赤紅色的天幕下,少年握劍而立,滿身傷痕卻眼神銳利,彷彿這染血的戰場,都成了他的背景。
這樣一幕,落進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中,與心底深處潛藏的躁動悄然共鳴,漣漪輕漾。
陸晚珩想起風無江所言,心頭疑雲更甚,望向水鏡裡那道執劍身影,愈發好奇。
這個少年,與自己命中之劫,究竟有著怎樣的糾纏。
另一側,風無江默然佇立,望著鏡中景象一語不發。
他沒有多餘神色,隻是緩緩合上水鏡,將那道耀眼身影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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