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戰場內此刻十二個時辰已過。
沈書仇發現,身處此地竟不會感到飢餓或乾渴,彷彿這片空間能自動維繫生靈的基本需求。
隻是周遭的環境依舊惡劣,血腥氣如影隨形,赤紅色的天幕下,風卷著焦土掠過耳畔,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人始終沒有在一處久留,保持著移動,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對了,你是哪裏人?”
身旁的齊遠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是中州天嵐城齊家的。”
沈書仇聞言,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齊遠見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沒再追問。
沉默片刻,齊遠又湊近了些,語氣認真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這次若能活著出去,我齊家定會報答你。”
沈書仇眉頭微蹙,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齊遠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直覺唄,我娘常說,越是看起來不起眼的人,越可能一鳴驚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方纔組隊時,天嵐城也有同鄉找我,我沒答應。”
“你的直覺錯了。”
沈書仇移開目光,語氣平淡,“我隻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可走不到這一步。”
齊遠堅持道。
沈書仇沒再理會他,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骨山。
可就在這時,穹蒼之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如利劍般刺破了赤紅色的雲層,瞬間照亮了整片聖戰場。
伴隨著光芒出現的,還有一道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回蕩。
“第一枚道印已現,祝你們好運。”
“道印!是道印出現了!我們快過去!”
齊遠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就要朝著光芒亮起的方向奔去。
“不急。”沈書仇伸手按住了他。
“為什麼?”齊遠不解地回頭,“道印都出來了,再不去就被別人搶了!”
“這纔是第一枚。”
沈書仇望著光芒所在的方向,眼神冷靜,“此刻過去的,必然是那些組隊的人。我們隻有兩個人,跟他們硬碰硬,無異於自投羅網。”
齊遠愣了愣,仔細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兇險,隻得按捺住衝動,重新坐下。
“但可以先過去看看。”
沈書仇話鋒一轉,站起身。
“遠遠地觀察,看看道印是什麼模樣,也看看那些人的動向。”
齊遠立刻點頭:“好!”
很快,沈書仇與齊遠便摸到了道印下落的區域。
遠遠望去,一片相對開闊的焦土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幾人衣衫染血,手臂或肩頭帶著明顯的傷口,顯然是一路廝殺過來的。
眾人的目光,齊齊鎖定在場地中央。
一柄通體銀白的利劍直插地麵,劍身在赤紅色的天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周身縈繞著一股淩厲的威勢,如無形的屏障般擴散開來,讓靠近的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個……就是道印吧?”
齊遠壓低聲音,望著那柄劍。
沈書仇沒有應聲,目光落在聚集的人群上。
此刻到場的共有三組人,彼此呈三角之勢對峙著,誰也沒有貿然靠近那柄劍。
“哼!這裏是我們一隊先到的,按規矩,這道印就該歸我們!”
其中一組的領頭少年向前一步,語氣倨傲。
話音剛落,另一組立刻有人反駁,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放屁!聖戰場哪來的規矩?誰先搶到就是誰的,難不成你家的規矩,還能管到這裏來?”
“就是!有本事就憑實力搶,少在這裏裝腔作勢!”
另一隊有人附和,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吳山、林平,我看你們是找死!”
衣著華貴的少年眼中戾氣暴漲,厲聲喝道。
“柳承,別以為你是柳家子弟就敢在這裏張狂!”
吳山冷笑一聲,往前踏出一步,“這裏是聖戰場,可不是你柳家的後花園,就算今日殺了你柳家又當如何。”
說著,他轉頭看向另一隊的林平,揚聲道:“林平,不如你我兩隊先聯手,解決了這姓柳的再說?這道印的歸屬,我們之後再議如何?”
林平眼中閃過一絲權衡,隨即咬牙道:“我早就看不慣這柳承的嘴臉了,我同意!”
話音未落,吳山與林平兩隊的人已同時動了手。
十幾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柳承一隊。
柳承見狀,驚怒交加,卻也不失世家子弟的沉穩,厲聲喝道:“慌什麼!殺出去!”
話音落下,柳承率先掠身衝殺而出,身後四名同伴緊隨其後,齊齊催動修為撲殺而上。
剎那間,這片區域便徹底陷入混戰,靈氣激蕩,兵刃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外界大殿之中,諸位長老的目光也盡數落在戰場這一處。
“陳長老,這柄劍瞧著倒是與你那柄長漱鋒有幾分神似,想來是你放入聖戰場的吧?”
一名長老撫著鬍鬚,笑著打趣,“誰要是能拿到這枚道印,豈不是正好入了你門下?”
被稱作陳長老的老者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帶著幾分期許:“嗬嗬……老夫瞧著那柳承小子,根基紮實,性子雖傲了些,卻有股狠勁,倒是塊好料子。”
正說著,有人忽然指向水鏡中斷壁後的身影:“那小子在幹什麼?躲在暗處一動不動,莫非是想坐山觀虎鬥,等旁人兩敗俱傷了再坐收漁翁之利?”
這話一出,不少長老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書仇身上,神色各異。
“哼,此子行事太過隱忍,絕非表麵那般簡單,必定藏有古怪。”
另一位長老麵色沉了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善。
“若他死在聖戰場裏,倒也省了麻煩,若是能活著出來,老夫定要親自徹查他的來歷!”
“夠了。”
白髮老嫗緩緩開口。
“試煉尚未結束,先靜觀其變,清玄聖地選的是有能力的弟子,而非隻會循規蹈矩之輩。”
她的目光掃過眾長老,最終落回水鏡中那片混戰的焦土上,眸中深邃難辨。
聖戰場內,柳承一行人起初憑藉默契的配合,竟真的壓製了吳、林兩隊片刻。
柳承自小便浸淫修行,一年前便已突破先天,踏入築基境,在這群少年中算得上是頂尖戰力。
可吳山與林平兩隊加起來足有十人,其中不乏先天境修士,二人更是半步築基,配合之下竟漸漸扳回劣勢。
尤其是吳山與林平死死纏住柳承,讓他難以分身顧及同伴。
沒過多久,柳承這邊便已有兩人慘死在亂戰中,剩下的兩人也已是強弩之末,身上佈滿傷口。
柳承自己也漸漸力不從心,周身靈力波動越來越紊亂,麵對吳、林二人的聯手攻勢,左支右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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