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了吳山,沈書仇立在當場,看向眾人的眼神,一片漠然。
一旁的林平死死盯著地上吳山的無頭屍身,看著鮮血汩汩湧出。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渾身發顫,轉瞬便成了這般模樣。
沒有絲毫猶豫,林平猛地轉身,撒腿就朝遠處的骨山方向狂奔。
他怕了,徹底怕了。
可就在他身形一動的剎那,沈書仇的目光已如利箭般射來。
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鬼魅般追出,手中漱鋒劍揚起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破空之聲直逼林平後心。
沈書仇很清楚,自己不能讓林平活著離開。
縱然此刻握著漱鋒劍,能爆發出遠超這些少年的戰力,但這具身體的根基終究薄弱,能支撐的力量有限。
一旦讓林平逃脫,將他持有道印且戰力驚人的訊息傳開。
他必然會成為所有倖存者的眼中釘,屆時群起而攻之,縱有道印在手也難敵。
所以,在場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林平感受到身後那股如影隨形的殺意,臉色慘白如紙。
拚盡全力催動靈力,速度又快了幾分,卻依舊擺脫不了那道緊追不捨的身影。
“你都已經拿到道印了!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林平怒吼著,聲音裏帶著恐懼與不甘。
沈書仇神色未變,腳步卻驟然加快,手中的劍帶著淩厲的劍氣,距離林平的後心越來越近。
林平見逃無可逃,猛地轉身,雙目赤紅,手中從腰間拿出一柄短刃灌注靈力,帶著狠勁劈向沈書仇:“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林平雖是強弩之末,卻也爆發出了瀕死的凶性,刀招狠辣,招招搏命。
但沈書仇的劍,更快,更準,更冷。
隻見他手腕輕旋,漱鋒劍如靈蛇般繞過刀勢,劍尖微沉,精準地刺入林平持刀的手腕。
“啊——!”
一聲慘叫,短刀脫手飛出。
林平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眼中充滿了絕望。
沈書仇沒有停頓,劍勢再進,劍光一閃而逝。
又是一聲輕響,林平的身影僵住了,脖頸處同樣出現一道血線。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書仇,嘴唇翕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最終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解決了林平,沈書仇肩頭也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鮮血浸透了衣衫,可他眼神裡的寒意絲毫未減,腳步也未曾停頓。
場上局勢驟變。除去柳承一隊,尚有三方勢力。
此前林平與吳山兩隊各折損一人,此刻殘存不過六人。
這六人見沈書仇提劍染血、目露凶光,皆在原地僵立。
直至沈書仇持劍逼來,不知是誰忽的暴喝一聲:“他就孤身一人!大家一起上,殺了他,道印便是我們的!我不信他能斬盡我們所有人!”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
眾人互相看了看,雖仍有懼意,卻也起了搏命之心。
若此刻逃了,後麵的道印定然與自己無緣,倒不如拚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連柳承那隊的三人,也咬牙加入了陣營,九人瞬間結成一股臨時的同盟,死死盯著沈書仇。
沈書仇握著漱鋒劍,手腕輕輕一抖。
“嗡——”
劍身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吟鳴,似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下一秒,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進九人之中。
大殿內,眾長老看著水鏡中這一幕,議論聲再起。
“此子殺心好重!”
一名長老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不滿。
“如此年紀便有這般狠戾,依老夫看,來歷定然不簡單,說不定是魔教派來的姦細!”
另一位長老附和道,眼神警惕。
“我若是他,身處那般境地,也會這麼做。”
就在這時,陳長老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旁邊立刻有長老打趣:“陳老,你可別忘了,你先前看中的柳家小子還在裏麵呢,小心這沈書仇連他一併斬了。”
“哼,我看陳老是改了主意,看上這小子,要放棄柳家那小子了吧?”
另一側的長老也出聲。
麵對眾人的話語,陳長老麵色不變,淡淡道:“修行之路,本就弱肉強食,技不如人,死不足惜。”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水鏡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何況,這小子既然能握住老夫的漱鋒劍,便是與老夫有緣。等他從聖戰場出來,老夫便要收他為徒。誰要與老夫爭搶,或是想對他不利,便是與老夫為敵!”
這話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先前那名說要徹查沈書仇的長老,臉色微微一沉,卻沒再言語。
而就在他們談話的這短短片刻,眾人再次看向水鏡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駭然。
硝煙散盡,滿身是血的沈書仇孑然立於中央,氣息不穩卻傲然挺立。
而方纔那九人,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屍身溫熱漸退,鮮血漫成了紅潮。
大殿內,鴉雀無聲。
陳長老看著水鏡,渾濁的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一塊蒙塵的璞玉,正於血火中漸漸顯露光華。
解決了眾人,沈書仇拖著染血的身軀,一步步走向角落裏的柳承。
他渾身浴血,殺氣凝成實質,柳承看著他走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哪裏還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氣,捂著淌血的胸口連連後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日後柳家定會傾盡所有報答你!”
回應他的,是沈書仇冰冷無波的聲音,這話卻不是對柳承說的:“你來殺了他。”
說罷,沈書仇側身讓開,目光落在齊遠身上。
他此刻靈力耗損嚴重,身軀虛弱不堪,讓齊遠動手,既是節省力氣,也是一種試探。
他必須提防這個臨時盟友,在這聖戰場裏,任何人都可能是潛在的威脅。
齊遠望著滿地屍骸,一時有些失神,直到沈書仇的聲音響起才猛然回神。
他對上沈書仇那雙深不見底的冰冷眼眸,喉結輕輕滾動。
沒說一句話,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柄帶血的長刀,一步步走向柳承。
“不要殺我……不要……”
柳承涕淚橫流,徒勞地揮舞著手臂。
刀鋒落下,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柳承的身體猛地一僵,生機迅速流逝,他望著齊遠,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慘笑,氣若遊絲地說:“嗬嗬……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活嗎?道印在他手裏……他現在很虛弱……你就不想要麼……嗬嗬……”
話音未落,他便徹底沒了聲息。
柳承的話像一根毒刺,紮進齊遠心裏。
他背對著沈書仇,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眼底光芒閃爍,顯然在權衡那話中的利害。
沈書仇此刻虛弱,若是動手,說不定真能奪走道印……
可就在這時,身後驟然響起沈書仇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這裏可以一個人活著,也可以兩個人活著。”
伴隨著話音,一股刺骨的殺機如潮水般湧來,鎖定了他的後心。
齊遠沉默了片刻,終是緩緩鬆開了手。
“哐當——”
長刀被他隨意丟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他轉過身,看向沈書仇,臉上已恢復了平靜:“我明白。”
沈書仇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眼底再無波瀾,才緩緩收回了那若有若無的殺機,轉身走到一旁,靠在斷壁上閉目調息。
他需要儘快恢復力氣,聖戰場裏的兇險,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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