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倒台後,北境軍心渙散。
周邊的小國蠢蠢欲動,邊境摩擦不斷。
朝中有人提議另派將領,但我自請前往北境整頓軍務。
沈熾作為皇子,亦隨軍出征。
這一次,裴玄離開後,那些虛假的福運傳說也隨之消散。
我用這十年來對北境地形的熟悉,製定了詳儘的作戰計劃。
沈熾則展現出了驚人的軍事天賦。
他身先士卒,勇猛無雙,很快就收服了那些桀驁不馴的裴家軍舊部。
第一戰,我們設伏於斷魂穀,全殲突厥先鋒部隊三千人。
大捷的訊息傳回京城,滿朝文武震驚。
原來冇有了裴玄,錦鯉郡主依然是那個能帶來勝利的祥瑞。
這是實打實的實力。
軍營大帳內。
我正對著沙盤推演下一步的戰局。
沈熾掀簾而入,帶進一股寒風與血腥氣。
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沾著血跡卻難掩英氣的臉。
“阿離,你看這是什麼?”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把紫檀木梳。
雖然不如母親留給我的那把古樸,但看得出是用心挑選的極品木料。
“這是從突厥王庭繳獲的戰利品,我看著眼熟,覺得你會喜歡。”
沈熾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握著那把梳子,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光滑的木紋。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沈熾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紅了。
“你……你喜歡就好。”
他彆過臉去,假裝看沙盤,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過去的十年雖然餵了狗,但老天終究還是待我不薄。
它讓我看清了人渣,也讓我遇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三個月後,我們平定了北境之亂。
突厥可汗遞交降書,願歲歲稱臣納貢。
班師回朝的那一天,京城百姓夾道歡迎。
我騎在馬上,看著這繁華盛世,心中感慨萬千。
曾經,我躲在裴玄身後,做他背後的影子,默默付出,卻換來一身傷痛。
如今,我終於站在了陽光下,用自己的雙手贏得了尊嚴與榮耀。
路過城門時,我看到了跪在人群角落裡的裴玄。
他缺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衣衫襤褸,手裡拿著一個破碗,正在向路人乞討。
聽說他在流放途中試圖逃跑,結果摔斷了腿,又因為偷吃東西被人打瞎了眼睛。
如今的他再也看不出半點昔日大將軍的影子。
看到我的馬車經過,他激動的想要衝過來,卻被維持秩序的士兵一腳踹翻在地。
“滾遠點!彆衝撞了郡主殿下!”
他在泥地裡掙紮著,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那是他的舌頭被人割了。
我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那個曾經讓我愛恨交織的男人,如今在我眼裡,已經和一個陌生人冇有任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