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稠,城市邊緣的陰煞突然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巨牆,牆後傳來陰兵的嘶吼與骨甲摩擦的脆響——老者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從陰界裂隙中召來了新的援軍,黑壓壓的陰兵與怨煞交織,如潮水般壓向749局最後的防線。
“各單位注意!”749局總指揮部的命令透過通訊器傳遍戰場,“火器營掩護符陣隊,火箭筒鎖定陰兵集群,符咒組準備‘萬火符’!”
“收到!”
回應聲震徹夜空。裝甲車的履帶碾過碎石,重機槍噴出火舌,特製的穿甲彈裹著符紙碎片,射穿陰兵的骨甲時炸開淡金色的光霧;火箭筒發射的榴彈拖著焰尾,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地瞬間引爆的不僅是火藥,還有藏在彈頭裏的“破煞咒”,黑煞被炸開的金光逼得連連後退。
符陣隊的士兵們跪在地上,雙手結印,一張張黃色符紙從揹包中飛出,在空中連成巨大的“鎮陰陣”。符陣亮起時,地麵裂開無數溝壑,陽氣順著溝壑噴湧,將試圖鑽地突襲的陰煞燒成白煙。
“左前方出現骨龍!”瞭望哨的喊聲剛落,一頭由無數白骨拚接而成的巨龍便衝破霧靄,龍爪揮處,幾輛裝甲車瞬間被拍成廢鐵。
“符咒組,‘雷火符’集火!”指揮官怒吼著,親自扛起火箭筒,瞄準骨龍的逆鱗——那裏閃爍著黑煞,是陰兵用怨念凝聚的核心。
三十張雷火符同時引爆,紫色的雷光與金色的符火交織成網,死死纏住骨龍。火箭筒的榴彈精準命中逆鱗,骨龍發出一聲淒厲的龍吟,龐大的身軀在雷光中寸寸碎裂。
但陰兵的衝鋒並未停止。老者的身影在陰煞深處冷笑,手中契印碎片再次亮起,更多怨兵從地底鑽出,他們的指甲泛著青黑,每一次抓撓都帶著蝕骨的煞氣,749局的士兵雖有符咒護體,仍不斷有人倒下。
“撐不住了!請求支援!”前線的呼救聲越來越密集。
就在這時,城市中心突然升起九道光柱。陳九與蘇晴並肩站在典當行樓頂,雙手按在重新啟用的九契陣盤上,他們的血順著陣盤紋路流淌,與城市九處陣眼重新連線。
“以我精血,引陣共鳴——”陳九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全城,“九契大陣,開!”
“以我陰陽,鎖界封煞——”蘇晴的銀線融入光柱,與九處陣眼的士兵血契呼應,“蓮華印,現!”
九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凝成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花瓣展開時,無數細小的蓮瓣如雨般落下,觸到陰兵便燃起淨化之火,沾到士兵身上則化作護罩,連749局的槍械都染上了淡淡的金光,子彈射穿陰煞時竟能留下灼痕。
“是陳九他們!”前線的士兵們看到蓮花,士氣大振。火器營的重機槍換了特製的“陽炎彈”,彈頭裹著九契陣的靈力,射向陰兵集群時炸開一片火海;符陣隊趁機擴大鎮陰陣,將漏網的陰煞死死鎖在光網中。
老者看著空中的血色蓮花,眼中閃過驚懼:“不可能!你們怎麽能徹底啟用九契陣……”
他不知道,在他召來陰兵的同時,749局早已將全城的靈力節點與九契陣相連,陳九與蘇晴的精血隻是引子,真正驅動大陣的,是全城士兵與倖存者的信念——那是比陰煞更堅韌的力量。
蓮花的光芒越來越盛,陰兵的嘶吼漸漸微弱。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照在血色蓮花上時,最後的陰煞終於潰散,老者的身影在金光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再次化作黑煙逃竄。
戰場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749局士兵的喘息與遠處的救護車鳴笛。陳九扶著脫力的蘇晴走下樓頂,看著滿地狼藉中的點點金光——那是九契陣殘留的靈力,正與陽光交織,在廢墟上種下新的希望。
通訊器裏傳來指揮官沙啞的聲音:“陳先生,蘇小姐,防線守住了。”
陳九望著朝陽,輕輕點頭。他知道,老者還會再來,但隻要九契陣還在,隻要這些握著槍與符咒的戰士還在,人間就永遠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