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月蝕之夜,天地間的陽氣驟減。老者站在城市中央的鍾樓頂端,周身環繞著九道黑煞凝成的鎖鏈,手中那枚修複大半的契印散發著妖異的紫光——他竟以自身精血為祭,強行開啟了一道臨時的陰門裂隙,將陰界與人間的界限撕開一道口子。
“來吧,我的‘朋友們’。”老者的聲音帶著蠱惑,回蕩在裂隙周圍,“用這人間的血肉當宴席,助我登上陰界之主的寶座!”
裂隙中,無數扭曲的身影爭先恐後地湧出:
- 邪修們穿著破爛的道袍,手中握著浸滿黑血的法器,他們是被玄門驅逐的叛徒,靠吞噬生魂修煉,此刻眼中閃爍著對力量的貪婪;
- 陰物們在陰影中穿梭,有百年的凶宅鏡靈,有噬人的古棺釘,還有被怨氣滋養的血玉,它們發出無聲的尖嘯,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 怨魂們凝聚成黑色的潮水,裏麵混雜著曆代枉死者的哀嚎,領頭的正是之前被打散的破軍陰將殘魂,此刻它的骨甲上爬滿了血色符咒;
- 異類們則形態各異,有長著人臉的巨狼,有背生雙翼的蛇怪,它們是遊走在陰陽邊緣的存在,被老者用契印的力量強行征召,眼中燃燒著暴戾的火焰。
邪修、陰物、怨魂、異類……所有被人間排斥的黑暗力量,此刻在老者的召集下匯整合一股恐怖的洪流,朝著九契陣的核心——典當行席捲而去。
“警報!發現大規模邪異集結!”749局的監測儀發出刺耳的尖叫,螢幕上的能量指數突破了曆史峰值,“數量……無法計數!”
陳九站在典當行樓頂,看著遠處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雙玉在掌心微微發燙。蘇晴的銀線緊繃如弦,她的陰陽眼能看到,那股洪流的最中心,老者正高舉契印,臉上帶著瘋魔般的笑容。
“是最終決戰了。”陳九輕聲道,聲音裏沒有恐懼,隻有平靜的決絕。
“九契陣的能量還能支撐多久?”蘇晴問道,指尖的銀線已與九處陣眼連線,隨時準備啟動。
“最多三個時辰。”周瑾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她正帶領符咒組加固陣眼,“邪修在破解我們的符陣,他們用活人獻祭,催生了更凶的煞器!”
“小白,笛音準備‘安魂曲’。”陳九望向鍾樓方向,“怨魂太多,必須先穩住它們的戾氣。”
小白的清玄笛已蓄滿靈力,笛身泛著淡淡的金光:“隨時可以!”
“749局聽令!”陳九對著通訊器下令,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戰場,“火器營壓製異類,符咒組對付邪修,近戰部隊守住陣眼!給我們爭取啟動大陣的時間!”
“收到!”
回應聲落下的瞬間,749局的防線爆發出璀璨的光芒。裝甲車的炮口噴吐著火舌,陽炎彈在異類群中炸開金色的火海;符咒組的“萬雷符”劃破夜空,紫色的雷光將邪修的黑法擊潰;近戰的士兵們舉著刻滿符文的盾牌,用身體擋住怨魂的衝擊,盾牌上的“守”字在黑潮中熠熠生輝。
但黑暗的洪流實在太龐大了。邪修的黑法腐蝕著符陣,陰物的尖嘯震碎了盾牌,怨魂的潮水淹沒了成片的士兵,異類的利爪撕開了防線的口子……
“陳九!快啟動大陣!”周瑾的聲音帶著喘息,通訊器裏傳來法器破碎的脆響。
陳九深吸一口氣,與蘇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將手掌按在樓頂的陣盤上,精血順著紋路流淌,與九處陣眼的血契之力共鳴。
“以我為引,以陣為界——”
“九契歸位,蓮華淨世!”
隨著兩人的喝聲,九道血色光柱再次衝天而起,在空中凝成比上次更龐大的蓮花。這一次,蓮花的花瓣上不僅有金光,還有無數士兵的虛影——那是犧牲者的殘魂,他們用最後的信念,為九契陣注入了最純粹的守護之力。
老者看著空中的蓮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瘋狂取代:“晚了!萬邪已匯,這人間……該換主人了!”
他將契印拋向空中,黑煞鎖鏈瞬間暴漲,竟纏向蓮花的花瓣,試圖將其拖入陰門裂隙。
蓮花與黑煞在夜空中劇烈碰撞,金光與黑氣交織,撕裂了月蝕的陰影。這場匯集了所有光明與黑暗的決戰,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一刻。
典當行的銅鈴不再哀鳴,而是發出清亮的聲響,彷彿在為這最後的守護,奏響戰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