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密室,穹頂懸掛著無數閃爍的黑色晶石,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密室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張默被束縛在高台中央的金屬架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影閣的人早已在此等候,為首的正是那個臉上帶疤的工頭,此刻他已換下工裝,穿著與幽穀黑袍人相似的服飾,隻是胸前多了一枚銀色的“影”字令牌。
“把玉龍佩交上來。”工頭冷冷道,身後的影閣成員同時上前一步,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
陳九目光掃過密室,發現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與廢棄工廠相同的符文,隻是更加密集,散發的黑暗能量也更加濃鬱,幾乎要將他體內的平衡之力完全壓製。
“先放了他。”陳九指了指高台上的張默。
“別跟我討價還價!”工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玉佩交出來,我可以讓他死得痛快點!”
陳九沒有說話,隻是緩緩舉起手中的玉龍佩。玉佩在黑暗能量的刺激下,再次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密室裏的黑色晶石瞬間黯淡了幾分。
“這玉佩……果然是克製影石的剋星!”工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當年影老從平衡守護者的遺跡中找到它,本想用來強化影石,卻發現它能淨化黑暗能量,才一直封存。沒想到,最終還是落到了我們手裏!”
陳九心中一動,原來這玉龍佩是平衡守護者的遺物。他握緊玉佩,突然將一股平衡之力注入其中。白光驟然暴漲,如同一輪小太陽,密室裏的符文瞬間劇烈閃爍起來,牆壁上甚至出現了裂紋。
“不好!他想破掉陣法!”工頭大驚,連忙下令,“動手!”
影閣成員同時發動攻擊,黑暗能量化作無數道光束,射向陳九。陳九將玉龍佩擋在身前,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
“張默!醒醒!”陳九對著高台大喊。
或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張默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皮也開始顫抖。
“別想叫醒他!”工頭獰笑道,“他被影石的能量侵蝕,已經快成我們的傀儡了!”
他縱身一躍,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長矛,帶著濃鬱的黑暗能量,直刺陳九心口。
陳九側身避開,手中的玉龍佩白光一閃,一道光束射向工頭。工頭連忙躲閃,光束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身後的影石,影石瞬間碎裂成粉末。
“找死!”工頭怒吼一聲,長矛再次襲來。
陳九不再躲閃,握緊玉龍佩,迎著長矛衝了上去。他知道,想要救出張默,必須先毀掉這個陣法的核心。而陣法的核心,就在高台之下。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白光與黑光不斷碰撞,整個密室都在劇烈搖晃。影閣成員想上前幫忙,卻被白光逼得無法靠近。
“就是現在!”陳九看準一個破綻,突然將玉龍佩拋向空中。玉佩在空中盤旋一週,爆發出無數道白光,射向四周的影石。
“不!”工頭目眥欲裂,想要阻止卻被陳九死死纏住。
隻聽“砰砰砰”幾聲巨響,密室裏的影石紛紛碎裂,牆壁上的符文也隨之消失。束縛著陳九的力量驟然消失,平衡之力在體內瘋狂湧動。
“張默!”陳九大喊一聲,將一股平衡之力注入高台。
高台上的張默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怒吼一聲,雙臂用力,竟硬生生將金屬架掙斷。
“陳九哥!”張默抄起地上的鋼管,加入了戰鬥。
失去影石和符文的加持,影閣成員的實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陳九和張默的對手。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將所有影閣成員解決。
最後隻剩下那個工頭。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你們毀了影閣百年的心血!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他突然掏出一枚黑色的晶石,狠狠捏碎。一股狂暴的黑暗能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麵板變得漆黑,長出鋒利的爪子和獠牙,竟化作了一頭怪物。
“這是影閣的禁術,燃燒生命換取力量!”張默驚呼。
陳九眼神一凝,將玉龍佩遞給張默:“拿著它,保護好自己!”
他縱身躍起,體內的平衡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金黑之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對巨大的翅膀。
“平衡之力,不是用來毀滅的!”陳九怒吼一聲,帶著金黑之光,衝向那頭怪物。
怪物發出一聲咆哮,揮舞著利爪迎了上來。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在密室中央激烈碰撞,能量的衝擊波將地麵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就是現在!”陳九抓住一個破綻,將平衡之力凝聚成一把長劍,狠狠刺入怪物的胸口。
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瓦解。
就在這時,怪物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看著陳九,斷斷續續地說道:“影閣……隻是開始……還有……更強的……”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密室裏終於恢複了平靜。
陳九喘著粗氣,走到張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
張默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玉龍佩:“陳九哥,剛才那怪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還有更強的?”
陳九抬頭看向密室的穹頂,那裏原本懸掛影石的地方,此刻隻剩下空洞。
“不知道。”陳九輕聲道,“但不管是什麽,我們都會麵對。”
他握緊了手中的平衡之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影閣覆滅了,但他們知道,這並不是結束。平衡之道,永無止境。他們的旅程,還將繼續。
陽光透過密室的裂縫照了進來,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在這座繁華的都市之下,新的平衡,正在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