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工廠隱在拆遷區的廢墟深處,鏽跡斑斑的鐵門早已變形,風穿過破損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幽魂的低泣。陳九站在門外,指尖捏著那枚裝玉龍佩的盒子,平衡之力悄然鋪開,探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
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灰塵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暗能量,與玉龍佩上的氣息同源,卻更加稀薄,像是刻意被人打散過。
“出來吧,我帶來了你們要的東西。”陳九揚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廠區裏回蕩。
沒有回應。
他推門而入,廠區中央的空地上,散落著幾根斷裂的鋼管,地麵有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向深處的車間。陳九認得,那是張默常用來護身的鋼管。
心沉了沉,他加快腳步走向車間。
車間裏漆黑一片,隻有幾縷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照亮了空中飛舞的塵埃。陳九剛踏入車間,身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鐵門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別白費力氣了。”機械合成音在車間各個角落響起,帶著戲謔,“這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牢籠,平衡之力在這裏可不好使。”
陳九環顧四周,果然發現牆壁上刻著許多扭曲的符文,正散發著微弱的黑氣,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壓製著他體內的平衡之力。
“張默在哪?”
“急什麽?”合成音笑道,“先看看這個吧。”
車間盡頭的陰影裏,緩緩走出幾道身影,正是之前在幽穀遇到的黑袍人傀儡。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傀儡的黑袍上,繡著與牆壁符文相同的圖案,散發的黑暗能量也更加凝實。
“影老逃了,倒留下些不錯的遺產。”合成音帶著一絲得意,“這些改良後的傀儡,專門克製平衡之力,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陳九沒有答話,隻是將裝玉龍佩的盒子握緊。他能感覺到,盒子裏的玉佩似乎在發熱,像是在呼應著什麽。
“不說話?那就讓它們陪你玩玩。”
隨著合成音落下,黑袍傀儡同時動了。它們的速度比在幽穀時快了數倍,黑暗能量在指尖凝聚成利爪,直撲陳九而來。
陳九側身避開當先一人的攻擊,腳下一滑,抄起地上一根鐵棍,反手砸向另一具傀儡的關節。“鐺”的一聲,傀儡竟紋絲不動,反而抓住機會,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陳九後仰躲閃,衣襟被撕開一道口子,麵板上傳來一陣刺痛。他心中一凜,這些傀儡的防禦竟也增強了不少。
更麻煩的是,周圍的符文不斷散發著黑氣,他體內的平衡之力運轉越來越滯澀,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大半力氣。
“怎麽樣?滋味不好受吧?”合成音的笑聲充滿了惡意,“放棄吧,把玉龍佩交出來,或許還能留張默一條活路。”
陳九眼神一厲,突然將手中的盒子開啟,取出玉龍佩。玉佩一接觸到空氣,立刻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那些靠近的黑袍傀儡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身上的黑暗能量竟開始消融。
“什麽?!”合成音失聲驚呼。
陳九心中一動,看來這玉龍佩並非普通古玉,它體內似乎蘊含著克製黑暗能量的力量。他握緊玉佩,主動衝向傀儡。
白光所過之處,黑袍傀儡紛紛後退,身上的符文開始閃爍不定,像是隨時會碎裂。
“不可能!這玉佩明明是用……”合成音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陳九抓住機會,將玉佩狠狠按在一具傀儡的胸口。白光驟然暴漲,那具傀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黑袍瞬間化為飛灰,露出裏麵的金屬骨架。而在骨架的核心處,嵌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黑暗能量。
“原來如此。”陳九恍然,“這些傀儡的動力源,是這種晶石。”
他將玉佩對準那塊晶石,白光再次亮起,晶石迅速變得黯淡,最終碎裂成粉末。失去動力的傀儡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動靜。
“混蛋!”合成音怒吼道,“毀掉它!快毀掉那玉佩!”
剩下的傀儡瘋狂撲來,卻在靠近玉佩白光的瞬間,紛紛被消融了黑暗能量,動作變得遲緩。陳九趁機將它們一一拆解,核心的黑色晶石全被玉佩淨化。
車間裏再次恢複寂靜,隻剩下牆壁符文還在閃爍。
“你到底是誰?”陳九看向陰影處,“影閣在都市裏佈下這麽多局,到底想幹什麽?”
陰影裏沉默了片刻,合成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冰冷:“我們想要什麽?很快你就知道了。至於張默……”
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那人沒有穿黑袍,而是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疤痕,正是拆遷工地的工頭,之前新聞裏說見過黑影徘徊的那個。
“工頭?”陳九皺眉。
“好久不見,陳先生。”工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他的聲音,竟與那機械合成音有幾分相似,“或者,我該叫你……平衡守護者的傳人?”
陳九心頭劇震:“你不是普通人!”
“當然不是。”工頭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塊黑色的晶石,與傀儡核心的晶石一模一樣,“影閣在都市裏的眼線,可不止一個。張默就在裏麵,想要他活著,就乖乖跟我走。”
他指了指車間深處的一扇鐵門。
陳九看著那扇門,又看了看手中的玉龍佩,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好,我跟你走。”
但他知道,這絕非妥協。既然對方如此看重玉龍佩,那這玉佩裏,一定藏著影閣最在意的秘密。而他要做的,就是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張默,揭開影閣在都市裏的真正陰謀。
工頭帶著陳九走進鐵門,門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盡頭隱約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陳九握緊玉佩,感受著裏麵越來越強的暖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張默,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