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蠍堂的夜襲讓九契典當行蒙上了一層緊張的氣氛。第二天一早,陳九就聯係了749行動處的蕭策——這位新調任的行動隊隊長,據說處理過不少棘手的陰物案件,行事風格雷厲風行,和之前那位周姓隊長的沉穩截然不同。
蕭策趕到時,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衝鋒衣,肩上別著銀色的隊徽,眉眼銳利,眼神掃過巷口殘留的黑色粘液時,眉頭微微皺起:“影蠍堂的手筆?”
“蕭隊認識他們?”陳九有些意外。
“何止認識。”蕭策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點粘液,放在特製的檢測盒裏,“上個月城西的廢棄工廠,發現了十幾具被吸幹陽氣的屍體,現場就留下了這種蠍子毒。”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典當行的門板上,“看來他們把目標盯上你們了。”
蘇晴把小白抱出來,小家夥還沒睡醒,揉著眼睛靠在蘇晴懷裏,脖頸間的靈珠泛著淡淡的光。“他們是為了小白來的,靈貓的內丹珠能提升修為,對邪修來說是至寶。”
蕭策的目光在小白身上停頓了片刻,尤其是在看到那枚靈珠時,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影蠍堂背後是柳家餘孽,這群人沉迷陰邪之術,早就被749列為重點打擊物件。你們查到聚陰壇的位置了?”
“柳家祖墳。”陳九點頭,“老鬼說那裏可能有聚陰壇的殘跡,影蠍堂一直在利用它聚集陰氣。”
蕭策從揹包裏拿出一張地圖,攤在櫃台上:“柳家祖墳在北郊的亂葬崗附近,那裏地形複雜,陰氣極重,確實適合設壇。我帶了隊裏的人,今天下午就可以出發。”他頓了頓,看向陳九,“你們要不要一起?”
“當然。”陳九沒有猶豫,“聚陰壇一日不除,影蠍堂就一日不會罷休。”
小白聽到“出發”兩個字,頓時清醒過來,從蘇晴懷裏跳下來,拍著小手道:“我也去!我能打跑壞人!”
蘇晴無奈地笑了笑,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到了那裏要聽指揮,不許亂跑。”
下午時分,蕭策帶著五名隊員趕到,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裝備齊全,背著桃木劍、符咒和各種檢測儀器。一行人驅車前往北郊,車窗外的景象漸漸從繁華的市區變成荒涼的郊外,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稀疏,隻剩下枯黃的野草在風中搖曳。
柳家祖墳比想象中更破敗。墳地周圍的石碑大多已經倒塌,被荒草覆蓋,隻有中央那座最大的墳塋還勉強保持著形狀,墳前立著塊斷裂的石碑,上麵刻著“柳氏先祖之墓”幾個字,字跡模糊不清。
“陰氣確實很重。”蕭策拿出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根本無法定位,“聚陰壇應該就在這附近。”
陳九讓小白感應一下,小家夥閉上眼睛,小手按在靈珠上,過了一會兒,指向墳塋後方的一片窪地:“在那裏,有好多……冷冷的東西。”
眾人朝著窪地走去,越靠近窪地,空氣就越陰冷,連陽光都變得黯淡下來。窪地中央有一塊巨大的青石板,上麵刻著和柳家地窖一樣的纏魂咒紋,隻是更密集,更詭異,咒紋裏滲出黑色的液體,在石板上匯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像是一個縮小版的聚陰壇。
“找到了。”蕭策拿出工兵鏟,“這石板下麵就是聚陰壇的核心。”
隊員們立刻動手,撬起青石板——下麵果然是一個深約三米的土坑,坑底鋪著黑色的瓦片,瓦片上刻滿了咒紋,中央放著一個黑色的陶罐,和柳家地窖裏的養魂罐一模一樣,隻是更大,罐口的紅布上繡著一個扭曲的蠍形圖案,散發著濃鬱的陰氣。
“小心點,這罐子裏的陰氣比之前的強十倍。”陳九提醒道,“裏麵可能藏著更厲害的東西。”
蕭策示意隊員們退後,自己則拿出一張“鎮煞符”,貼在陶罐上:“先試試能不能鎮住。”
符咒剛貼上陶罐,就發出“滋啦”的響聲,很快被罐子裏的陰氣侵蝕,化成了灰燼。陶罐劇烈震動起來,紅布被裏麵的力量衝破,無數隻黑色的蠍子從罐子裏爬出來,比昨晚巷口的那些更大,蠍尾的毒刺閃著幽綠的光,朝著眾人湧來。
“又是這些鬼東西!”一名隊員咒罵著,揮舞起桃木劍,砍向蠍子群。
陳九也拔出桃木劍,和蕭策背靠背站在一起,蘇晴則護著小白,不斷丟擲“烈火符”,灼燒那些靠近的蠍子。小白的靈珠再次亮起,金光籠罩著眾人,蠍子一靠近就會被灼傷,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蠍子的數量實在太多,像是無窮無盡,很快就突破了防線,有兩名隊員不小心被蟄到,手臂立刻變得烏黑,疼得倒在地上。
“不好,這蠍子的毒性更強!”蕭策從揹包裏拿出解毒劑,扔給其他隊員,“快給他們上藥!”
陳九看著不斷湧出的蠍子,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毀掉聚陰壇的核心。他看向小白:“能幫我靠近陶罐嗎?”
小白點點頭,靈珠的光芒大盛,硬生生在蠍子群中開辟出一條通道:“快!”
陳九立刻衝過去,桃木劍直指陶罐,將體內的靈力全部注入劍中,劍身上的硃砂符咒爆發出耀眼的紅光,狠狠刺向陶罐。
“砰”的一聲巨響,陶罐被刺中,裂開一道縫隙,裏麵的陰氣瘋狂湧出,形成一股黑色的旋風,將周圍的蠍子全部捲了進去,瞬間撕成了碎片。
但旋風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蠍影,足有三米高,全身覆蓋著黑色的甲殼,蠍尾高高翹起,毒刺閃著紅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是聚陰壇滋養出的蠍妖!”老鬼的聲音帶著驚恐,“這東西吸收了百年陰氣,已經成氣候了!”
蠍妖的尾刺猛地刺向陳九,速度快如閃電。陳九連忙躲閃,卻還是被毒刺擦到了胳膊,立刻感到一陣劇痛,手臂瞬間變得麻木。
“陳九!”蘇晴驚呼著,丟擲一張“破邪符”,打在蠍妖身上,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蕭策見狀,立刻讓隊員們結成“鎮魂陣”,十幾張符咒同時丟擲,在空中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罩,將蠍妖困在裏麵。“快!趁它被困住,毀掉聚陰壇!”
陳九忍著劇痛,再次舉起桃木劍,小白也用盡全身力氣,將靈珠的陽氣注入劍中。紅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劈向聚陰壇的核心。
“轟——”
聚陰壇徹底崩塌,黑色的瓦片碎裂,咒紋消失,罐子裏的陰氣再也無法聚集,蠍妖的身影在光罩中漸漸變淡,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最終化為烏有。
窪地的陰氣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照射下來,溫暖而明亮。隊員們扶起受傷的同伴,臉上露出了疲憊卻欣慰的笑容。
蕭策走到陳九身邊,看著他麻木的手臂,遞過一支解毒針:“這蠍妖的毒不一般,得盡快處理。”
陳九接過解毒針,注射進手臂,麻木感漸漸消退。他看向小白,小家夥已經累得睡著了,靈珠的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蘇晴正輕輕抱著她,眼神裏滿是心疼。
“這次多謝蕭隊了。”陳九由衷地說道。
蕭策擺擺手:“分內之事。影蠍堂的蠍七肯定還會再來,你們多加小心。”他頓了頓,“749會派人在典當行附近布控,有情況隨時聯係。”
夕陽西下時,眾人終於返回市區。典當行的燈光在暮色中亮起,溫暖而明亮。張硯早就燉好了雞湯,香氣彌漫在屋裏,驅散了一身的疲憊。
陳九坐在桌邊,看著蘇晴給小白擦臉,小家夥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他知道,和影蠍堂的交鋒還沒結束,但隻要身邊有這些人,有這份溫暖,再凶險的前路,他也有勇氣走下去。
窗外的桂花又落了幾片,飄進窗裏,落在桌上的雞湯碗裏,漾起一圈小小的漣漪。就像這場未完的戰鬥,縱然有風雨,也終會有花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