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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地退出群聊,手指顫抖著,在給喻清月的對話方塊裡敲下:
“清月,能出來嗎?”
等待回覆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過了一會兒,螢幕亮起:
喻清月:“這麼晚了,怎麼了嗎?”
“我有兩張煙花票,你能陪我出來看嗎?”陳雯雯在對話方塊裡輸入這行字,傳送。
等待的時間變得格外漫長。十分鐘後,手機纔再次亮起。
喻清月:“好。”
隻有一個字。
【怎麼隔了這麼久纔回我……】
陳雯雯看著那個簡短的回答和漫長的時間間隔,心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不過,好在她最終還是願意出來。】
她並不知道,螢幕的另一端,剛剛經曆了一場怎樣的“冒險”。
【唉,雯雯,你哪裡知道……】喻清月的意識歎了口氣,清晰地回放著當年的畫麵——麵對父母斬釘截鐵的拒絕,她無法解釋朋友的緊急狀況,最終心一橫,將狐狸的陷阱,魅魔的低語
◎虛假的愛也猶如蜜糖◎
高中剩下的這幾年,陳雯雯雖與喻清月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但心底總有一塊區域,是無法與對方分享的隱痛。
她常常會不自覺地,成為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她會躲在操場邊的樹後,看著林修玊笑著收下喻清月熬夜做的手工娃娃,接過她寫的滿滿噹噹的祝福賀卡,甚至在他生日時,他也坦然收下了那份明顯超出普通學生消費能力的禮物。
而他,似乎也在迴應著——他會因為喻清月在運動會受傷,眾目睽睽之下抱起她衝向醫務室;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兩人會並肩坐在樹蔭下,一聊就是半節課;音樂課上,他更是會坐在喻清月身邊,耐心地教她彈鋼琴。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陳雯雯的心上。
她時而會忍不住,裝作不經意地問喻清月:“你和林修玊……是不是在一起了?”
而喻清月的回答總是一臉無奈地搖頭:“冇有。我們看起來是挺好,手機上也會偶爾聊到深夜。但……他有時候又會突然冷淡下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我真的搞不懂他。”
這個答案,讓陳雯雯更加困惑,因為她總有一種直覺,覺得喻清月在林修玊眼裡是特殊的。
【連清月這樣,和他關係數一數二的女生,都無法確定他的心意嗎?】
【他對我若即若離,對班晨晨也隻是維持著學委與同學的普通交往……】
【難道說,林修玊對身邊所有的女生,其實……一點意思都冇有?】
陳雯雯心底那簇本以為早已熄滅的火苗,竟又藉著這個猜測,微弱地重新燃燒起來。
【如果他對所有人都冇有意思,那是不是意味著……大家其實又回到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她重新振作起來,開始了一場更為精心的“自我改造”。
她開始花更多心思在打扮上,在寬大的校服裡,穿上能勾勒出腰身的緊身短t,天熱脫下外套時,會不經意地展現青春的曲線。
她主動向父母提出要補習,將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投入到題海中,唯一的動力就是渴望能和林修玊的名字一同出現在年級前十的紅榜上,在頒獎台上能與他並肩片刻。
她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努力將自己雕琢成想象中更完美、更“值得被愛”的樣子。
然而,現實卻給了她最殘酷的迴應。
即使她成績穩步提升,甚至某次真的與他一同站上了領獎台,林修玊看向她的目光,也依舊是平淡的。
他對她的態度,並未因她的這些改變而有任何實質性的轉變,在大多數時候,都是禮貌而疏離的。
不過,長久以來的努力並非全無用處。那份將他作為燈塔的執念,竟真的將她引向了彼岸——她成功考上了和林修玊同一所頂尖大學。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於拿到了一張能夠靠近他的、有效的通行證。
契機很快到來。高中同學組織回母校看望班主任,陳雯雯內心忐忑,私下發資訊問林修玊會不會去。
“會的。”
他簡短的回覆,讓她握著手機,在原地雀躍了許久。
她開始精心準備那天的穿著,反覆演練著見麵時要說的、顯得自然又得體的話。
然而聚會那天,林修玊遭遇了車禍。
陳雯雯的心瞬間揪緊。她和喻清月,以及班主任,第一時間趕去了醫院。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林修玊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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