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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黃夕辭手持權杖,頂端正抵在葉梓的肩頭。權杖驟然發光,光芒瞬間吞冇了葉梓的身影,使她憑空消失不見!
【他把姐姐怎麼了?!】
巨大的驚恐攫住了她。她瘋狂地撲打著翅膀,在窗台上尖聲鳴叫,試圖引起黃夕辭的注意。
而這時,黃夕辭權杖再次一揮——光芒重現,葉梓好端端地又回到了原地,臉上非但冇有恐懼,反而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這到底是在乾什麼?】
喻清月徹底困惑了。
她看見兩人在交談著什麼,不僅葉梓,黃夕辭看上去也很開心,但臥室優越的隔音效果將她完全隔絕在外。她什麼也聽不見。
不甘心的她,將整個小小的身軀緊緊貼在冰冷的玻璃上,拚命集中全部意念去感知。
終於,一絲微弱的聲響穿透了屏障。她清晰地聽到了黃夕辭說的最後四個字:
“送她回去。”
喻清月如遭雷擊,瞬間愣在窗台上。
【送誰回去?回哪裡去?難道……!?】
“嗯?”
窗外持續不斷的撞擊聲,終於引起了黃夕辭的注意。他走到窗邊,伸手將那隻焦急的麻雀小心翼翼地捧了進來。
“看來,你發現我藏在你衣服裡的七星瓢蟲了?”黃夕辭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小腦袋,解釋道,“在樹林裡找到你的時候,我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異變的腿上,就在附近找了這隻瓢蟲,塞進了你的衣領裡。”
“誒??難道你那個時候就……”葉梓聞言,滿臉吃驚。
“對。”黃夕辭點頭,“我料到這件事絕對瞞不住部長,原以為清月可能發現不了,或者用不上。現在看來,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吱吱!吱吱!”喻清月立刻在他掌心撲騰起來,用鳥喙不輕不重地啄著他的手指。
黃夕辭看著掌心“張牙舞爪”的小鳥,忍不住輕笑一聲:
“怎麼,是在怨我往你身上塞了隻蟲子?但你現在能附身出來透透氣,總好過一直被鎖在隔離區那間連張床都冇有的牢房裡吧?”
“既然咱們弄清了權杖的部分作用,事不宜遲,就立刻開始吧。”黃夕辭語氣果斷,“葉梓,麻煩你現在就去把鄭赤帆叫來。”
“吱吱!吱吱!!”
喻清月突然在他肩頭急切地叫了起來,用力撲扇著翅膀。
“清月她……好像有話想說。”葉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黃夕辭轉過頭,望向肩頭的小鳥,放緩了語氣:“怎麼了?”
喻清月立刻飛到書桌上,用鳥喙小心翼翼地蘸了墨水,在攤開的紙上,一筆一劃、極其艱難地寫下:
我…不…想…回…去。
黃夕辭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一字一頓地唸了出來。
“清月,”他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向她,“你不想回你自己的世界了?為什麼?”
喻清月抬起頭,清澈的鳥瞳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又緩緩轉向一旁的葉梓,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要不讓她附身到我身上跟你說吧。”葉梓說。
喻清月振動翅膀,迅速飛落到葉梓肩頭,意識瞬間完成了附身。
附身在葉梓身上的喻清月猛地睜開雙眼,甚至來不及適應這具身體,漸行漸險,步步失序
◎橫生枝節,危局漸顯◎
喻清月的意識剛在搜尋犬身上穩定下來,正要藉著這個機會接近部長,甚至盤算著如何潛入其家中搜尋線索。
然而,就在她驅動犬身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狂亂的心跳如同失控的戰鼓,在犬身的胸腔裡猛烈擂響。劇烈的眩暈感隨之襲來,眼前的一切開始天旋地轉。
她自身的異變早已讓精神力如同風中殘燭,加之長時間未曾閤眼,此刻,這具犬身彷彿成了一個耗能巨大的熔爐,瞬間抽乾了她最後一絲維繫靈魂的力量。
“呃……!”
一股無可抗拒的排斥力從靈魂深處爆發開來。下一秒,她的意識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抓住,猛地從搜尋犬軀體中被強行抽出,拽離現場,在一片混沌中急速墜退!
“呼……呼……!”
隔離室內,喻清月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地喘著粗氣。靈魂被強行彈回本體的暈眩與撕裂感尚未消退,冰冷的現實已將她包裹——
計劃,失敗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那詭異的黑色異變,正趁著她的虛弱,如藤蔓般悄無聲息地向上蔓延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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