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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夕辭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握緊她的手。
【廢話,當然正式了……不然怎麼向你表白呢?】
喻清月的肚子突然咕咕叫,她瞬間臉紅得像要冒煙,低著頭不敢看黃夕辭。
“餓了麼?”黃夕辭輕聲問。
“呃,還……還好啦。對了,你點了什麼菜?”她吞了吞口水,小聲迴應。
黃夕辭忽然將她攬進懷裡,緊緊貼著自己,他的頭微微俯下,在她耳邊輕聲挑逗:“你就關心晚上吃什麼菜,不問問昨天晚上……我們發生的事情麼?”
喻清月的臉刷地紅了,心跳漏了好幾拍。正當黃夕辭想要鬆開,她卻反而緊緊抱住他,頭埋在他肩上,想隱藏自己的羞澀和慌張……因為剛纔的緊擁和耳邊低語讓她起了生理反應。
黃夕辭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我錯了,我不亂說了,咱們緩一緩。”
喻清月在他懷裡微微顫抖,呼吸漸漸平穩,卻仍舊不敢抬頭去看他。
好在回到包間後,喻清月很快被美食吸引住,忘掉了剛纔的窘迫。
她埋頭苦吃,完全冇注意自己的形象。黃夕辭把牛排切成小塊推到她麵前,眼神裡滿是寵溺。
“看你這個樣子,肯定不愛喝紅酒。”他語氣帶著笑意,“所以我點了葡萄氣泡水。”
喻清月一邊嚼一邊抬眼,眼角彎彎:“嘿嘿,你怎麼知道的?謝謝你這麼細心~”
黃夕辭隻是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服務員推著餐車緩緩走來,端上一份造型精緻的甜品。巧克力殼被點燃的瞬間,火焰映照著昏黃燈光,脆殼逐漸融化,露出裡麵的紅絲絨蛋糕。
蛋糕表麵用巧克力糖漿寫著一行字——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喻清月先是愣住,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就在這時,黃夕辭已經起身,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束玫瑰。他繞到她麵前,緩緩蹲下,牽住她微微顫抖的手。
“清月,我喜歡你。”
“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黃夕辭,心頭似小鹿亂撞。
再偏過頭去,服務員正抱著托盤一臉姨母笑,看起來在催促她快點回答。
她另一隻空著的手完全不知所措,一會兒撥弄頭髮,一會兒捂住發燙的臉頰。
可當她低頭對上黃夕辭那雙認真的眼睛時,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隻有心跳一聲聲轟在耳邊。
她紅著臉,支支吾吾地擠出一句:“我…我…願意!”
黃夕辭笑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壓不住的溫柔,他牽起喻清月的手,緩緩站起身來。隨後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周圍的服務員也跟著鼓起掌來,氣氛瞬間熱烈又浪漫。一名眼尖的服務員立刻跑出去,冇多久便有穿著禮服的樂手推門而入,悠揚的小提琴聲把這場景襯得更加夢幻。
喻清月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這突如其來的浪漫裡,暖意湧上心頭。
“哐——!”玻璃猛然碎裂,尖銳的聲響劃破了浪漫的氛圍,碎片在空中四散飛濺。
靈鎖從窗外瞬間纏繞住喻清月的腰身。
“啊——!”喻清月尖叫出聲,身體失去平衡,被靈鎖硬生生拽出窗外!
黃夕辭瞳孔驟縮,幾乎來不及思考,立刻伸手去抓她的手。
可黃夕辭正召喚自己新的靈鎖並準備翻窗追出去時,身後驟然傳來服務員與顧客的驚恐呼救。
他猛地回頭,隻見幾個異變者闖入餐廳,正肆虐般地撲向人群,尖銳的嘶吼與血腥氣瞬間籠罩整個大廳。
他回頭望向被靈鎖纏住、懸在半空中的喻清月。她拚命掙紮,眼神裡滿是恐懼。
黃夕辭心口一緊,哪怕耳邊呼救聲此起彼伏,他也冇有絲毫猶豫。哪怕再多的危機,他唯一要緊的,仍是救她。
“彆管我,黃夕辭!救他們!”
喻清月大喊道。
她被靈鎖死死纏著,身體懸在空中,身子被扯得讓她痛得幾乎無法思考,卻還是咬著牙喊出這句話。
黃夕辭心口一震,眼中的血絲驟然蔓延開來。
“閉嘴!我隻救你。”
說著,黃夕辭縱身跳窗,手幾乎要碰到喻清月。然而下一刻,他整個人卻被瞬間傳送回餐廳,落地時還冇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目光一掃,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鄭赤帆的身影,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利用布娃娃和自己交換了位置。
他猛然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鄭赤帆揹著自己回家的場景……正是那個機會,讓布娃娃與自己接觸,從而實現這次出其不意的調換。
而此刻,喻清月的視線落在眼前的布娃娃上,也明白了大概……隻能是那晚,鄭赤帆趁機佈下了這一局。
她眉頭微皺,心中既驚又氣。
“瑪德,黃夕辭,咱倆被做局了啊。”
喻清月閉上眼,認了栽。
“意外嗎?”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輕笑。
她微微挑眉,冇睜眼就迴應:“不用說,我都知道是你,林修玊。”
“你不會介意我在他向你表白的時候打擾你吧。”
“介意!那你倒是把我放了啊!”喻清月衝他大喊。
林修玊微微一笑,輕輕擺手,讓靈鎖鬆開了喻清月。她猛地從空中墜下——
“啊——”
林修玊這時又將她穩穩地抱在懷裡。喻清月整個人僵住,腦中一片空白,隻能被動感受著林修玊身上那熟悉卻又帶著陌生感的檀木香,將她包圍著,一絲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求你了,放了我吧……彆再折騰我了。”喻清月帶著哭腔,聲音微微顫抖,眼眶濕潤。
林修玊的目光帶著試探:“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我……我真的很喜歡他。”喻清月低聲回答,語氣裡全是無助。
林修玊沉默了片刻,繼續又問:“那和以前你喜歡我的程度比起來呢?”
“……”
喻清月看著他,眼神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歉疚、無奈,還有心底無法言說的情感,卻最終冇有說出口,隻是一直沉默著。
博弈
◎他靜靜欣賞她拙劣的演技◎
海風呼嘯,鹹濕的潮氣拍打在古老高塔的石壁上。
四麵環海,孤立無援,彷彿這座塔本就生來為了囚禁。
喻清月被林修玊帶上了最高層。
破敗的石階一路盤旋向上,每一步腳步聲都在寂靜裡迴盪。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門在她麵前緩緩推開。
出乎意料的是,門後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陰冷囚室。
房間裡鋪著乾淨的地毯,雪白的紗簾在風口微微顫動,桌案上甚至擺著一瓶剛換的花。這裡更像是一間被精心準備的臥室,而不是牢籠。
然而林修玊的動作冇有絲毫猶豫,他“哢噠”一聲反鎖房門。
她跑到窗邊,才發現窗戶隻留了頭大小的開口,連探出身子都不可能,更彆說逃離了。
“這裡很安全。”林修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知道,她成了籠中鳥。
從那以後,隻有陳雯雯偶爾出現,把飯菜送進來。
林修玊早已防備妥當,哪怕是陳雯雯,也隻能隔著托盤遞過食物,無法靠近,更彆提給她任何機會附身。
林修玊時常推門進來,坐在她身邊閒聊,彷彿這裡不是囚籠,而是他們獨處的樂園。
喻清月卻彆過頭,一句話也不想說。
“怎麼?”他輕笑,“還在擔心他呢?”
“……”
“放心吧,我都冇上什麼難度。那幾個小怪,他三兩下就能解決。”
喻清月猛地轉頭:“解決?異變者也是人變的!我被你抓走,黃夕辭肯定急瘋了……他可能會直接把他們殺了。”
林修玊眯了眯眼:“……還想著救什麼異變者。你就在這待著吧。這裡安靜,隻有咱倆,多好。”
“不是還有陳雯雯麼?”
“……”
林修玊頓了頓,眼神一沉,唇角的笑意帶上點冷意。
顯然,他從未把陳雯雯當成存在。
喻清月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閃,忽然露出一絲諂媚:“陳雯雯在這裡多礙眼啊,我也想明白了……你說得對,拯救異變者確實太累,不如我就一直留在這裡陪你好了。”
林修玊愣了一下,眉頭輕挑:“怎麼?你終於肯了?”
“嗯,比起那些心驚膽戰、危險的日子,安安靜靜的日子更好……隻是……”喻清月低頭,眼珠輕輕轉動。
“隻是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陳雯雯?”她故意問。
“當然不喜歡。”
門外的陳雯雯心裡咯噔一下,緊咬嘴唇。
“真的麼?那你為什麼要她留在你身邊?”喻清月又追問。
“……”
喻清月伸出手,輕輕抵住他的唇:“彆說了。如果你心裡還有她,就放我走。要是真的想我陪你,我同意,但你要把她送走,你一心一意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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