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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月攥緊了照片,阮玲玉並不是不努力,隻是被現實一次次壓得抬不起頭來。
“她為什麼那麼需要錢呢?”喻清月忍不住皺眉,語氣裡透著不解,“是因為家裡人生病了嗎?難道是她爺爺?”
黃夕辭點點頭,又搖頭:“有一部分,但每個月也就花個三四千塊錢,對阮玲玉來說,倒算不上真正的困難。”
“那是為什麼?”
“我調查了一下她身邊比較親近的朋友……都是同一種型別的人。”
“什麼人?”
“家境不錯的人,或者……嫁得很好的人。”
喻清月愣住了。
她忽然想象阮玲玉出席聚會時,身邊的人談著股票、旅行、婚姻、昂貴的愛好,而她隻能在心裡默默攥緊工資單。
即便她拍出再美的照片,在那樣的圈子裡,如果賺不到穩定的收入,依舊會被看作不夠體麵、不夠成功。
“所以,她拚命掙錢,是為了……不掉隊。”喻清月喃喃著。
說這話時,她心裡竟莫名一酸。
那種感受太熟悉了,自己在現實中,也常覺得追不上彆人。彆人考試拿情定一刻,她卻被黑暗奪走
◎心歸彼此,卻被黑暗隔開◎
喻清月站在門口,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領,手裡握著黃夕辭提前給她留好的邀請函。
“lerêvebleu”,喻清月念著邀請函餐廳的logo,玻璃門透出柔和的燈光,映照在她略帶緊張的臉上,讓她覺得此時此刻自己不再像一個普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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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餐廳等我,我還有些東西要準備。你到家以後換身衣服,然後把我屋裡書桌上的邀請函拿上。”黃夕辭將阮玲玉開車送回家後,打電話囑咐喻清月。
“嗯?今天去外麵吃嗎?”喻清月問。
“e……咱們也幫助了那麼多異變者了,不得慶祝下麼。”黃夕辭的語氣明顯是顧左右而言他。
喻清月冇想那麼多,到家後看到了邀請函的地址,還特地網上查了一下。
“法式餐廳!?”喻清月震驚不已,“不是……鏡麵世界也有法國啊?”
【那豈不是可以在鏡麵世界去國外旅遊了!?】
“不過這餐廳看起來挺高檔的樣子,但這也太貴了吧。”
她再次看了看邀請函上精緻的字型和餐廳logo,心裡暗暗想:“既然黃夕辭都安排得這麼正式,我也不能太隨便。”
喻清月在鏡子前打量自己一番,找出一件比較合適的裙子,確認裙襬落在膝蓋上剛好合適,既優雅又不失端莊。她把長髮盤成一個低挽髮髻,幾縷髮絲輕輕垂在耳側,又化了個淡妝,顯得溫婉又精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讓她的步伐都帶著儀式感。
平日裡,她隻是喜歡把高跟鞋擺在家裡,偶爾穿著拍照,從未真正穿出門。
這一刻,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顯得格外小心,步伐微微僵硬,像是第一次學會走路的孩子。
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努力保持優雅,但腳踝的酸澀讓動作有些彆扭,她心裡既忐忑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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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將她的思緒拉回,空氣中混合著燭火和香草的味道。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折射出點點光芒,如星河般灑在雕花木桌上。
“喻小姐,黃先生在樓下的宴會廳等您,我帶您過去吧。”一個身著黑色製服的服務員輕輕敲門。
喻清月愣了愣,心裡嘀咕:不是說去吃飯嗎?怎麼又要去宴會廳了?
她順著視線掃了一眼包間,隻見幾個服務員正井然有序地擺放著精緻的餐具和一些看起來很貴重的東西。
她心裡一陣疑惑,但還是跟著服務員向樓下走去。
隨著步伐靠近宴會廳,悠揚而低緩的音樂聲悄然傳入耳畔,像輕柔的絲綢拂過,若隱若現。
服務員緩緩推開厚重的大門,旋律瞬間清晰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的大廳,台階下,男男女女們翩然起舞,舞步優雅而協調,宛如時間被輕輕拉慢。
燭光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閃爍,映在舞池上跳舞的人們的禮服上,像灑落的星光一般溫柔又夢幻。
而在樓梯儘頭的燈光映襯下,黃夕辭目光深沉柔和,早已在等待她的到來。
他修長的身影在這優雅的舞會氛圍中顯得格外高貴,讓人忍不住靠近。
“黃夕辭……”她輕輕喚出他的名字。
他緩緩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無法掩飾眼裡那份深情。他向她走去,伸出手,語氣低沉穩重:“來了,我帶你下去。”
喻清月心跳猛然加速,輕輕將手放在他的掌心,感受到溫熱的觸感傳遍全身。此刻,整個舞池中隻剩下兩人的呼吸和心跳。
她輕輕抬頭與他四目相對,臉頰微微泛紅。隨著樂聲緩緩流淌,他們踏上舞池,步伐雖然略顯生疏,但兩人的節奏漸漸協調起來。
“黃夕辭……為啥帶我來這種地方啊?”
“不喜歡嗎?”
喻清月搖搖頭:“冇有不喜歡啦……隻是第一次來,看起來好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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