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楚雲橋一聲低喝,胸口一陣抽痛,他強忍著不適,
“繼承人的事,以後再說。
如今外間局勢不明,你們要以山寨團結為重!
若有人為一己私利,挑起內訌,別怪本座不念舊情!”
他感到體內氣息又開始紊亂,不願再多說,揮了揮手:
“都下去吧,本座要靜修。”
“是。”
眾人齊聲應道,躬身退出。
錢庸走在最後,猶豫了一下,轉身拱手道:
“掌門,您臉色似乎不太好。
寨中前些天來了一位陳郎中,醫術很是不錯,連老夫的老毛病都被他治好了不少。
要不要請他來看看?
還有那位明月姑娘,是不是一起請過來,或許能為您分憂。”
楚雲橋此刻正覺得經脈灼痛,內力紊亂,聞言心中一動。
他之前沒把一個郎中放在心上,但現在情況危急,有人能緩解自然是好。
至於明月,他目光一沉,也確實該問問清楚了。
他看了錢庸一眼,點頭道:
“好。你去安排,請他們過來。”
“是,老夫這就去辦。”
錢庸應聲退出。
……
李渡和明月還在偏廳商議,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掌門近衛服飾的弟子出現在門口:
“陳郎中,沒想到明月姑娘也在,正好,掌門在涵虛靜室等候,請二位隨我來。”
來了!李渡和明月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切按照他們設想的節奏在走。
“有勞這位爺帶路。”
李渡立刻換上那副謙卑惶恐的“陳郎中”模樣,心裏卻在吐槽:
“這楚老闆情況看來比想像中的更糟糕啊,現在就邀請我們這兩個‘特約嘉賓’了?
還以為他至少要等到下午茶時間才召見呢。”
兩人跟著近衛,穿過重重院落。
晨曦已完全放亮,山寨全貌顯露出來,弟子們正在晨練,呼喝聲不絕於耳。
但在這看似平常的表麵下,卻隱隱流動著緊張氣氛,巡邏的弟子明顯增多,眼神警惕。
李渡暗自觀察:
“好傢夥,這安保級別堪比銀行金庫,看來楚老闆是真怕有人趁他病要他命啊。”
涵虛靜室位於山寨最深處,背靠後山,環境清幽,此處的守衛更加精銳,個個氣息沉穩,顯然都是好手。
李渡心裏繼續吐槽:
“這地方選得真不錯,環境幽雅,易守難攻,楚老闆還挺會挑地方養病。”
踏入靜室,室內陳設古樸。
楚雲橋盤膝坐在中央的蒲團上。
他的臉色比在議事廳時更差了,那不正常的紅暈更加明顯。
他周身氣息極力收斂,但仍有一絲絲淩厲躁動不時逸散,顯示他正全力壓製體內狂暴的力量。
幾名心腹長老肅立一旁,大氣不敢出。
看到李渡和明月進來,楚雲橋睜開眼,目光先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姑娘。”
明月微微屈膝行禮:
“楚掌門。”
楚雲橋目光轉向李渡,開門見山:
“你就是錢長老舉薦的陳郎中?聽說你醫術不錯。
本座閉關出了些岔子,氣息不順,你來看看。”
說著直接伸出手腕。
“小老兒定當儘力。”
李渡躬身上前,在對麵的蒲團坐下,三指搭上楚雲橋的脈搏,心裏卻在偷著樂:
“這楚老闆倒是直接,連客套話都省了,看來是真難受得不行。”
指尖剛觸到麵板,李渡心裏就是一沉。
脈象初探洪大有力,但細察之下,卻有幾股紊亂衝突的氣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情況果真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楚雲橋完全是在靠深厚修為強行壓製,但顯然已快到極限。
李渡暗自嘀咕:
“好傢夥,這內力再不想辦法疏導,怕是要‘爆倉’了。”
李渡閉目凝神,裝作仔細診脈,心中飛快盤算。
這傷勢,若用猛葯,或許能暫時壓下反噬,但後患無窮。
若用溫和療法,雖穩妥卻難見速效,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不能快速顯效很可能就會被放棄。
他心想:
“這治療方案得拿捏準了,既要見效快,又不能治太快,跟玩遊戲控血線似的,真是個技術活。
雖說我是個醫者,醫者仁心,但對於清風派楚掌門這惡貫滿盈的頭目,不能立馬救好,否則真有點助紂為虐的味道。”
楚雲橋和幾位長老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渡身上,靜室內鴉雀無聲。
過了片刻,李渡睜開眼,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掌門功力深厚,實在令人敬佩!”
心裏卻在吐槽:
“先誇一句總沒錯,這年頭哪個老闆不喜歡聽好話?”
先奉承一句,隨即語氣轉為沉重:
“隻是……此次閉關似乎過於剛猛,導致體內陰陽失衡,五行紊亂,火氣亢盛,灼傷經脈……現在還有虛火外浮的跡象。”
楚雲橋眼中精光一閃,李渡的話顯然說到了點子上。
他沉聲問:“能治嗎?”
李渡斬釘截鐵,
“能治!但這癥狀如同大河決堤,堵不如疏,用猛葯強行壓製,恐怕會傷及根本。
應該以滋陰降火、調和疏導為主,慢慢調理,這纔是正道。
小老兒可以先為掌門施針,緩解不適,疏導鬱氣,再輔以湯藥慢慢調理。”
心裏卻在盤算:
“先給個‘能治’的定心丸,再說需要時間,這套路我前世見得多,就跟客戶說專案能做,但要加錢加時間一個道理。”
楚雲橋沉吟片刻,身體的痛苦讓他無法拒絕。
“就按你說的辦。需要什麼?”
“小老兒需要一套金針,還有紙筆開方。”
立刻有弟子備好所需。
李渡寫下藥方,其中有幾味珍貴藥材,也摻了些溫和的輔葯。
他邊寫邊想:
“得開點貴的,顯得我這方子值錢,再加點無關緊要的輔葯,顯得專業。”
楚雲橋掃了一眼,吩咐身旁長老:
“速去備齊。”
然後對李渡說:
“現在施針。”
“是。”
李渡應聲,取出金針消毒。
他深吸一口氣,出手穩健地開始落針。
選取的都是滋陰、鎮靜的要穴。
下針時,他暗中將一絲微弱的特殊氣息渡入楚雲橋經脈。
這氣息不是為了治療,而是起到引導安撫的作用,帶來短暫的清涼感。
李渡心裏嘀咕:
“這內力疏導跟通下水道似的,得慢慢來,不能急。”
楚雲橋立即察覺到,幾處灼痛難當的經脈,隨著金針刺入,竟真的傳來絲絲清涼和舒緩。
雖然根本問題未解,但持續的劇痛確實減輕了。
他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再看李渡時,目光中多了幾分認可。
“掌門請放鬆,留針一刻鐘效果最好。”
李渡施針完畢,恭敬地說,心裏卻在想:
“這係統針法果然有效,看來我這張‘神醫’名片算是遞出去了。”
楚雲橋微微頷首,閉目調息。
室內一片寂靜,隻有檀香裊裊。
過了片刻,楚雲橋緩緩睜眼,再次看向靜立一旁的明月:
“明月姑娘,現在本座已經出關。你之前說的‘清風’之機,究竟應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