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對啊,他現在還頂著那張六十多歲老漢的臉,滿臉花白鬍子。
這霍青璿也是個角色,這都能忍住啊,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噗——”
“抱歉抱歉,忘了換臉了。”
霍青璿也笑了,那笑容很淺,但很好看。
她說,
“你先去把臉洗了。”
李渡站起來,走到洞外的小溪邊,把臉上的易容洗掉。
冰冷的溪水拍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水裏的倒影——
一張年輕的臉,二十齣頭,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還有一點痞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他在心裏說,
“統子哥,”
“你說我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不對,我本來就是嫩的,是那張老臉太老了。”
係統依然沉默。
李渡笑了笑,回到洞裏。
霍青璿還坐在那裏,月光照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畫。
李渡在她旁邊坐下,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霍青璿靠過來,把頭枕在他的肩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聽著洞外的蟲鳴聲,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霍青璿忽然開口了。
“渡哥。”
李渡輕聲回應,
“嗯!”
霍青璿悠悠地說,
“你說……你以後會娶我嗎?”
李渡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霍青璿會問這個問題。
這個女人從來都是冷冷的,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現在,她問“你會娶我嗎”,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柔軟。
李渡沒有絲毫猶豫。
雖然他心裏有太多人——雲婉雪、百裡菲菲、琬華……他欠了太多情,不敢再輕易承諾什麼。
但他看著霍青璿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期待,不是渴望,而是一種很深的、很沉的信任。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把手伸給你,相信你會拉她上岸。
李渡忽然覺得,自己不能辜負這種信任。
他篤定地說。
“會。”
霍青璿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渡接著說,
“等打完仗,等青州安穩了,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就娶你,和琬華、還有婉雪、菲菲一起,搞個盛大的婚禮。”
霍青璿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笑,但比所有的花都好看。
她說。
“我等你。”
李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鬆開。
霍青璿也沒有抽回去。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溫暖而堅定。
又沉默了一會兒,霍青璿忽然抬起頭,看著李渡的眼睛。
“渡哥,你的傷葯還有嗎?”
李渡一愣:
“有啊,怎麼了?你傷口又疼了?”
霍青璿搖了搖頭,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不是。我是說……同心蘊元訣。你之前說,那門功法要想真正發揮效果,不隻是內力迴圈,還需要……身心合一。”
李渡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當然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那門功法的最後幾頁,用小字寫著一段話——“陰陽交匯,身心合一,方能臻至化境。非止於內力之流轉,更在於氣息之交融、心意之相通。”
他和婉雪、菲菲通過功法雙修,讓兩人武力飛漲,這在他這個小圈子裏,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青璿,你……”
霍青璿迎著他的目光,臉頰緋紅,但眼神沒有躲閃。
“你說過,你的傷還沒好全,我的傷也需要恢復。同心蘊元訣能讓我們的功力更進一步,也能讓傷好得更快。”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而且……而且我也想。”
最後我也想三個字,輕得像一陣風,但李渡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巨大的憐惜和溫柔。
他心裏那種這個女人從來都是冷冷的、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又一次湧現。
可現在,她說了。
她把自己最柔軟的一麵,完完整整地攤開在他麵前。
李渡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掌心貼著她的臉頰,能感覺到她微微發燙的體溫。
他認真地說,
“青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一旦……就沒有回頭路了。”
霍青璿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渡哥,我從跟著你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想過回頭。”
李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更深、更長的吻。
霍青璿的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變得柔軟。
她的手輕輕搭在李渡的肩上,指尖微微發顫。
月光從洞口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銀色的紗。
洞裏的空氣變得溫熱而濕潤。
李渡輕輕解開了她束髮的皮繩,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她的肩上。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感受著那份柔軟,像是撫摸上好的絲綢。
霍青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著,臉頰緋紅如霞,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輕聲喚他,
“渡哥……”
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也帶著一絲期待。
李渡沒有回答,隻是將她輕輕放倒在乾草上。
乾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
李渡在她耳邊輕聲說,
“別怕。”
聲音低沉而溫柔,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讓她渾身一顫。
霍青璿的聲音很輕,
“我沒怕。”
但很倔強,像是不肯承認自己此刻的緊張。
李渡笑了,他認真地問,
“青璿,你真的願意嗎?”
“不是因為我說的那些什麼功法、什麼療傷。就是……你願意嗎?”
霍青璿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從他眉間劃過,順著鼻樑往下,最後停在他的唇上。
“渡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李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沒有什麼能打斷他們。
衣裳散落在乾草上,
洞裏的空氣越來越熱,
月光灑進來,
照在兩個人汗濕的肌膚上,
泛著瑩瑩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