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裏說,
“統子哥,”
“你這破任務,差點把青璿搭進去。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有埋伏?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係統依然沉默。
李渡嘆了口氣,靠在石壁上。
“不過還好,人救出來了。雖然青璿受了傷,但至少命保住了。古德寧也還活著……”
他閉上眼睛,在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糧倉燒了,古德寧也救出來了,但玄冰門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玄冰門能夠有如此頭腦和本事的人,非墨淵莫屬,
唉,嫉妒使人瘋狂,這個公子哥,看來將是自己接下來的一個勁敵。
墨淵既然能提前佈下這個陷阱,
說明他對李渡的行動瞭如指掌。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裏閃過一絲寒光,
“墨淵……”
“這筆賬,遲早要跟你算。”
……
天亮之後,李渡出去找了一圈,在不遠處又發現了一個石洞。
兩個洞相距大約五十步,中間隔著一道山脊,互不乾擾。
他回來把古德寧背到了那個洞裏,又找了些乾草鋪在地上,讓老人躺得舒服一些。
古德寧喝了點水,吃了兩塊乾糧,精神恢復了一些。
他靠在石壁上,眼睛望著洞口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李渡走到他身邊坐下。
“古將軍,感覺怎麼樣?”
古德寧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
“你是誰?為什麼要救老子?”
李渡說:
“我叫李渡,從青州來的。”
古德寧皺了皺眉:
“青州?老子跟青州沒什麼關係。老子不認識你。”
李渡想了想,忽然問了一句:
“古將軍,你還記得百裡行空嗎?”
古德寧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
“百裡行空……”
“老子記得。是個好兵。悍不畏死,每次衝鋒都跑在最前麵。他……他怎麼了?”
李渡說,
“他現在在青州。”
李渡說:
“百裡行空的女兒,百裡菲菲,現在在青州。她是我的人。我曾經讓她給您送過一封信,不知道您收到沒有?”
古德寧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菲菲?那個小丫頭?哦,我想起來了,她大半年前的確給老子送過信?”
李渡點頭:
“差不多一年前,我派菲菲給您求助解青州之圍,您做到了,在我們心目中,您不僅是大幽一代名將,更是百姓的一大福將。”
聽到這話,古德寧看向李渡的眼神變了,不再是警惕和冷漠,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是菲菲的人?”
李渡糾正道,
“菲菲是我的人。”
“但我不是她的下屬。我們是……朋友,也是戰友。”
古德寧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渡說:
“古將軍,先休息吧。等傷好了,我再跟你說青州的事。”
“我在隔壁洞照顧青璿,有事就喊我。我耳朵靈,能聽見。”
古德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遠處霍青璿所在的洞口方向,忽然露出一絲瞭然的笑容。
老人的聲音沙啞但溫和,
“去吧。”
“那小丫頭傷得不輕,你多陪陪她。”
李渡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住了。
“古將軍,還有,段子校的事,等您傷好了再說。他跑不了。”
古德寧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
李渡回到霍青璿所在的洞裏,發現她已經靠著石壁睡著了。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左臂上的傷口沒有再滲血,丹藥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的臉。
臉上的易容還沒洗掉,黃粉、皺紋、嘴角那顆大痣,看起來又醜又滑稽。
但李渡看著這張臉,心裏卻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他伸手擦掉了那些黃粉,去掉霍青璿的易容,又輕輕把那顆痣給摳掉。
他自言自語道,
“對嘛,這樣纔好看嘛。”
霍青璿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睫毛動了動,但沒有睜開眼睛。
李渡靠在石壁上,也閉上了眼睛。
一夜的奔波和戰鬥讓他疲憊不堪,但腦子裏卻亂糟糟的,怎麼也睡不著。
他再次不停地想起地牢裏的那一幕,五把刀同時砍向霍青璿,她避無可避,隻能用胳膊去擋。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他在心裏說,
“統子哥,”
“你說我這是怎麼了?以前也不是沒見過人受傷,怎麼這次這麼慌?”
李渡苦笑了一下:
“行吧,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對她……已經心動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霍青璿的側臉。
“不對,我這不正常嗎。一個女人,長得好看,武功高強,話不多但靠譜,對我死心塌地……我要是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我還是男人嗎?”
他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養傷,然後想辦法回去。古德寧的腿還沒好,青璿的傷也要時間恢復,至少得在這裏待上三五天……”
想著想著,他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渡醒來了,
隻見霍青璿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呼吸很輕,很緩,像是一隻倦鳥找到了棲息的地方。
李渡側頭看著她,月光從洞口照進來,映在她的側臉上,讓她的輪廓變得柔和了許多。
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渾身帶刺的霍青璿,此刻看起來像個小女孩。
李渡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
霍青璿看著他,眼神有些迷茫,有些緊張,還有一些他讀不懂的東西。
他輕聲說。
“青璿。”
霍青璿輕輕回應一個字,
“嗯?”
李渡有些動情地說道,
“我想親你。”
霍青璿的臉一下子紅了。
李渡從來沒見過她羞澀地臉紅。
這個女人,麵對千軍萬馬都不皺一下眉頭,
可現在,她的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開。
隻是微微閉上了眼睛。
李渡低下頭,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很柔,
像是春天的風拂過湖麵。
霍青璿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手輕輕搭在李渡的肩上,手指微微發顫。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推開了他。
“渡哥……你的鬍子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