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婉雪氣息綿長深厚,體內蘊藏著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哪有什麼“心神不寧”?
分明是個修為不低的練家子!
她的氣息純凈中正,帶著一股淡淡的葯香,似乎……也精通醫理?
李渡不動聲色,收回手,沉吟道:
“雲姑娘脈象和緩有力,中正平和,並無大礙。
所謂不適,或許隻是思慮稍重。我開一劑安神的花茶便是。”
他提筆寫了百合、合歡花、蓮子芯等幾味葯。
雲婉雪接過藥方,看了一眼,唇角微彎,隔著麵紗笑了笑:
“李閣主果然慧眼。
實不相瞞,婉雪並非為看病而來。”
她收起藥方,正視李渡,目光清澈而坦誠,
“家祖世代行醫,婉雪自幼耳濡目染,對醫道略有心得。
近日遊歷至此,聽聞李閣主事蹟,心生敬佩。
見閣主初創基業,百廢待興,婉雪不才,願毛遂自薦,加入‘雲霧閣’,略盡綿薄之力。”
啊?還流行這種操作?
李渡徹底愣住了。
主動上門的美女……高手……醫生?
還要加入我這個草台班子?
這餡餅也太大太突然了吧?不會是毒餡餅吧?
“這個……雲姑娘,你也看到了,我這兒條件簡陋,人員稀少,恐怕……”
李渡試圖婉拒,這來歷不明的大佛,他這小廟怕供不起。
雲婉雪似乎看出他的顧慮,輕聲說道:
“閣主不必多慮。
婉雪隻是一介遊醫,並無複雜背景。
隻是見閣主以醫術濟世,願庇佑弱小,誌向與婉雪相合。
閣主若不信,可試我醫術。”
說著,她目光轉向外麵一個正因傷口化膿而發燒呻吟的傷員。
李渡將信將疑,帶她過去。
雲婉雪也不多言,仔細檢查傷口後,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葯囊中取出幾樣研磨好的藥粉,以溫水調勻,敷在傷處。
她的動作輕柔嫻熟,手指翻飛,韻律十足。
更神奇的是,那傷員原本緊皺的眉頭竟漸漸舒展開來,呻吟聲也小了。
李渡用“望氣術”看得分明,雲婉雪敷藥時,指尖有極其微弱但精純的氣息注入葯中,大大激發了藥效!
這手段,比他粗糙的內力催化高明多了!
“這是……‘春風化雨手’?”
李渡腦中閃過係統灌輸的某本古籍中的記載,失聲問道。
雲婉雪眼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化為欣賞:
“閣主博聞強識,竟識得此術。正是家傳的一點微末伎倆。”
這下,李渡信了七八分。
這雲婉雪,絕對是醫道高手!
有她加入,雲霧閣的醫術水平能瞬間提升好幾個檔次!
至於來歷……隻要不是玄衣衛或者北莽細作,有點秘密也正常。
畢竟,誰還沒點秘密呢?
“既然雲姑娘不嫌棄,我雲霧閣自是歡迎之至!”
李渡當即拍板。
天降強援,不要是傻子!
【叮!檢測到具備卓越醫術與管理潛質的目標‘雲婉雪’主動加入。
授予其職位‘副閣主’,可確認為核心成員。是否確認?】
腦中係統提示適時響起。
副閣主?一人之下,眾人之上?
李渡略一思索,覺得這個職位雖然能體現重視,但是不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一來就搞這麼猛?
但係統就是爺啊,我要靠係統打江山啊,副閣主就副閣主,副職“帽子”不怕多,何況係統看重的,基本上不用考慮叛變啥的。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雲婉雪,也是對院內豎起耳朵的眾人正式宣佈:
“雲姑娘醫術超群,見識不凡,能加入我雲霧閣,是我閣之幸!
我決定,特令雲婉雪姑娘為我雲霧閣副閣主,總領百草堂一切事務,並協助本閣主處理日常閣務!”
此言一出,院內微微騷動。
副閣主!這位置可了不得!
在李渡身側稍後位置的海棠,聽到這個任命,心中先是微微一緊。
副閣主……位置好高啊。
她看著雲婉雪那從容的氣度,再想起自己隻是暫管的“堂主”,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自慚形穢感悄然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的小雪貂,那是公子前幾日看她夜裏守著葯爐辛苦,特意將小雪貂送給自己的。
“公子心裏是有我的。”
海棠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
“他隻是需要雲姑娘這樣厲害的人來幫襯。
我……我隻要好好做事,能幫上公子,能留在他身邊,偶爾得他一句關心,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名分、職位,都不打緊的。”
這麼想著,她心底那點小小的醋意和失落漸漸平復,看向雲婉雪的目光也重新變得清澈。
雲副閣主醫術那麼高明,自己一定要多跟她學,這樣才能更好地幫到公子。
李渡同時在心中對係統確認:
“確認雲婉雪為核心成員!”
【叮!核心成員 1,當前進度(5/10)。副閣主‘雲婉雪’已錄入。
望宿主善用人才,加快發展。】
雲婉雪對於“副閣主”之位,似乎並無太多意外,隻是再次微微行禮,姿態優雅:
“婉雪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閣主信任。”
待眾人散去安排事宜,雲婉雪卻並未立刻離開,
她隨李渡走入作為臨時書房的內室,用鄭重但又輕柔的聲音對李渡說道:
“閣主,婉雪既已決定留下,便當以真麵目示人,以示坦誠。”
麵紗下的她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著李渡,“此容,暫請閣主一觀。”
說罷,在李渡略帶訝然的注視下,她抬手,輕輕解開了係在耳後的麵紗絲帶。
那方素白的麵紗悄然滑落。
剎那間,彷彿月華破開雲層,清輝滿室。
露出的是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眸子宛若秋水寒星。
鼻樑挺秀,唇色淡粉,猶如初春櫻瓣。
整張臉組合在一起,並非那種咄咄逼人的明艷,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雅與溫婉,彷彿空穀幽蘭,靜放芳華,不染塵埃。
李渡隻覺得呼吸一窒。
他並非沒有見過美女,無論是神秘冷峭、如暗夜精靈般的“影”,還是溫順乖巧、我見猶憐的海棠,都各有殊色。
但眼前的雲婉雪,卻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
“影”的美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危險,如懸崖上的雪蓮,令人不敢親近;
海棠的美則是鄰家少女般的柔媚,需要人嗬護憐愛。
而雲婉雪……她溫婉卻不失氣度,清雅中自帶高華,彷彿一位從山水畫中走出的仙子,既有親和力,又讓人心生敬意,不敢褻瀆。
這驚心動魄的美麗隻是瞬間,雲婉雪便微微垂眸,長而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些許情緒,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此前遮掩,實乃遊歷不便,還請閣主見諒。
在外人前,婉雪或仍需……”
“我明白。”
李渡迅速介麵,壓下心中的波瀾,
“雲副閣主謹慎行事,理所應當。
此事,你我自己知曉便可。”
他心中暗想,這般容貌,確實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遮掩起來對大家都好。
這美女成天戴個麵紗,會不會像前世武俠小說裡女主女配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