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見過她真麵貌的男人,要麼去死,要麼成為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看來,我是後者啊。咳咳,這個時候,想這個還太早。
李渡一邊做著美夢,一邊也在想著一個現實問題。
這樣一個醫術高超、修為不俗、容貌絕麗的女子,為何偏偏選擇了他這個一窮二白的“雲霧閣”?
總不會覺得我帥吧?
不去想了,想多了腦殼痛。
……
幾天後的傍晚,眾人圍在院中吃飯,
話題自然繞不開這位新來的、醫術高超、地位超然,卻始終以輕紗遮麵的雲副閣主。
“要我說,”王大力扒拉了一口糙米飯,壓低嗓門對旁邊的張大勇說,
“雲副閣主那手醫術可真神了!
就前天,我搬石頭扭了腰,疼得直不起身,她過來就那麼按了幾下,嘿!
當時就鬆快了一大半!現在都能跟著韓堂主練石鎖了!
而且我覺著,雲副閣主雖然戴著麵紗,但說話行事,就是有種讓人信服的氣度。”
張大勇憨厚地點點頭,眼裏也滿是佩服:
“嗯,是厲害。趙小虎那小子,前兩天爬樹摔下來,胳膊肘腫得老高,哭爹喊孃的。
雲副閣主用銀針紮了幾下,又敷了層綠汪汪的藥膏,
這才兩天,腫就消得差不多,又能滿院子瘋了。”
正在幫桑芽收拾碗筷的孫小豆聽見了,也湊過小腦袋,小聲加入討論:
“雲副閣主認得好多好多字!比閣主教我的還多!
她還會寫那種彎彎曲曲、特別好看的藥名字。
昨天海棠姐姐認一味新采來的草藥,拿不準,
雲副閣主隻看了一眼,就把藥性、煉製方法、能和什麼葯配,都說出來了!”
“雲副閣主人是挺好,”
趙小虎不知從哪裏鑽出來,手裏還比劃著韓十一剛教的拳架子,
“就是……就是感覺有點不太好親近,
我找她問能不能學她那手一按就不疼的本事,
她隻是笑了笑,說等我先把基礎打牢,認得全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再說。
聽著就頭大!”
錢小木難得地插了句話,手裏還在削著一塊木頭,想給雲副閣主做個放銀針的小匣子:
“雲副閣主做事很認真。
我給她做的第一個葯碾,她說有點晃,我改了三次,她才點頭說‘尚可’。”
一直沉默聽著眾人議論的韓十一,此時喝完了碗裏最後一口粥,沉聲道:
“雲副閣主不是普通人。她步履輕盈,氣息內斂,是真正的練家子,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看向坐在稍遠處正和李渡低聲討論著什麼的雲婉雪,
“不過,目前看來,她對閣內並無惡意,醫術也是實打實的。
有她在,是閣裡的福氣。”
至於沒看到的容貌,在他看來,與實力和立場相比,反在其次。
果然是“職男”加“直男”。
這時,李渡和雲婉雪討論完了。
李渡站起身,重申道:
“大家以後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雲副閣主。”
眾人聞言,紛紛稱是。
雲婉雪也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頷首:
“婉雪承蒙閣主信賴,位列副閣主,日後定當盡心竭力。
閣內醫道相關事務,皆可尋我。
望與諸位同心,共興雲霧閣。”
【叮!門派綜合實力小幅提升。
副閣主雲婉雪能力卓越,且其存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了內部活力,有望加速門派發展。
請宿主把握機會,注意平衡內部關係。】
“平衡?”
李渡心裏嘀咕,
“我倒是想平衡,可這位副閣主自帶‘鎮場子’光環,
我除了躺平……啊不是,是潛心修鍊,還能幹嘛?”
於是,李渡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甩手掌櫃”生活,
將日常瑣事一股腦丟給雲婉雪,自己則躲進後院,美其名曰研究藥理,
實則是玩命修鍊《逆天改命**》,小日子一度十分愜意。
……
平靜的日子就像口袋裏的銅板,總是不經花。
這天,一位畫風與雲霧閣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以極其彪悍的方式登場了。
隻聽醫廬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擂鼓,緊接著是勒馬的嘶鳴和一聲清亮卻帶著蠻橫的嬌叱:
“喂!裏麵管事的!哪個是李渡?給本姑娘出來!”
正在後院試圖用內力催生一株珍稀藥草的李渡,手一抖,藥草徹底蔫了。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拍拍衣服上的土,走向前院。
隻見醫廬門口,一匹神駿的黑馬不耐煩地刨著蹄子,揚起點點塵土。
馬背上,一位紅衣女子勒韁而立。
她一身火紅的勁裝,勾勒出矯健而充滿爆發力的身姿,腰間挎著短刀,馬尾高束,眉眼英氣勃勃,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紅衣女子那雙明亮的眸子肆無忌憚地掃過聞聲出來的眾人,
最後落在看起來最像“管事的”李渡身上,柳眉一挑,撇了撇嘴
“你就是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李神醫?”
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也不像有多厲害嘛!
聽好了,我叫百裡菲菲,來自北邊百裡寨!
我爹舊傷複發,疼得厲害,聽說你有點本事,跟我走一趟吧!”
語氣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命令。
百裡寨?
李渡有點印象,是青州北麵山區的一個民間寨子,自治程度很高,民風以彪悍著稱,
平時跟官府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這位百裡菲菲,一看就是寨主千金,行事風格……相當直接豪放。
李渡努力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友好笑容:
“百裡姑娘,幸會。
不知令尊具體是何傷勢?癥狀如何?若是複雜,或許需要準備些特殊藥材……”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
百裡菲菲不耐煩地打斷他,縴手一揮,指向旁邊一輛看起來就很結實的馬車,
“馬車準備好了!藥材我們寨子裏多的是!
你,現在,立刻,跟我走!
診金不會少你的!”
說著,竟直接翻身下馬,幾步上前,伸手就要來抓李渡的手腕,打算強行把人塞進馬車。
這還得了!
“放肆!”
“休得無禮!”
王大力、張大勇等人立刻圍了上來,橫眉怒目。
顧言風的手按上了腰間的短刃。
就連韓十一也上前一步,眼神盯死百裡菲菲。
更有一道淡雅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李渡身前半步的位置。
雲婉雪依舊戴著麵紗,眸光平靜無波,隻是周身那股柔和的氣息變成了一股冷意,
她看著百裡菲菲,聲音清冷地說道:
“姑娘,請自重。”
百裡菲菲見狀,非但不懼,反而柳眉倒豎,手瞬間按上了刀柄,周身那股火暴氣息更盛:
“怎麼?想以多欺少?以為本姑娘怕你們不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火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