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卜闊看著李渡眼中的殺意,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猛地向李渡刺去:
“我跟你同歸於盡!”
可他的動作,在李渡麵前,依舊是慢如蝸牛。
李渡抬腳,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隻聽“哢嚓”一聲,趙卜闊的手腕被生生踩斷,短刀掉落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痛得渾身抽搐。
李渡將驚鴻劍架在他的脖頸上,冰冷的劍光貼著他的麵板,讓他渾身顫抖,麵如死灰。
李渡的聲音冰冷,在黑暗中回蕩,
“趙卜闊,你可知罪?”
趙卜闊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上,鮮血直流:
“我知罪!我知罪!求閣主饒命!求閣主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知罪,便該死!”
話音未落,李渡手腕一動,驚鴻劍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一道寒光閃過,
趙卜闊的頭顱滾落地上,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
滾到了一旁的火把旁,
眼睛依舊圓睜,
滿是恐懼和不甘。
青州邊軍將軍,
趙卜闊,
伏誅!
見主將被殺,剩餘的官軍兵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兵刃,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饒命!我們投降!我們再也不敢了!”
黑暗中,李渡的目光掃過滿地跪地求饒的官軍,聲音冰冷:
“降者不殺,逃者追之!凡敢再踏棲霞山一步者,斬!”
雲霧閣弟子們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將跪地求饒的官軍兵士綁了起來,對四散奔逃的兵士,進行射殺。
……
夜色,依舊濃黑,籠罩著整個青石坡。
青石坡前的廝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喊殺聲、慘叫聲、求饒聲,漸漸平息,隻剩下偶爾的呻吟聲,在黑暗中回蕩。
滿地的屍骸,遍地的血漬,還有散落的兵刃、火把,構成了一幅慘烈卻又解氣的畫麵。
官軍兩千餘名兵士,除四百餘投降者,其餘盡數被斬殺或擊潰;
而雲霧閣這邊,因李渡及時趕到,定下拖字訣,又利用夜戰和謀略突襲,傷亡大幅減少,
但還是折損了一百餘名弟子,傷者兩百餘人,
相較於最初的險境,已是天大的大勝。
霍青璿帶著弟子們走下防線,
走到李渡身邊,她的身上有點血漬,但敵人的居多,
她難掩眼中的敬佩,帶頭對著李渡躬身行禮:
“閣主英明!若非閣主定下拖字訣,”
“青石坡今日必失,雲霧閣必遭大難!屬下佩服!”
厲無心、曲清弦也紛紛帶著弟子走來,
對著李渡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與信服。
他們知道,今日這場大勝,全靠李渡的冷靜與謀略,
若是沒有李渡,他們今日怕是真的要折在青石坡。
李渡微微點了點頭,
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骸,
掃過身邊帶傷的弟子,
眼中閃過一絲沉重。
他抬手,對著青石坡的方向躬身一拜,聲音沉穩:
“犧牲的弟兄們,今日之仇,我李渡必報!”
“二皇子逼我雲霧閣至此,這筆債,我必百倍奉還!”
“從今往後,我定護得雲霧閣周全,護得棲霞山安寧,讓你們的血,不白流!”
身後,所有雲霧閣弟子,無論傷重,皆躬身行禮,聲音嘶啞堅定,在黑暗中回蕩,久久不散:
“願隨閣主,誓死守護雲霧閣!”
聲音穿透了濃黑的夜色,
穿透了棲霞山的密林,
飄向遠方,
帶著堅定的信念,
雲霧閣,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二皇子,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曲清弦這時稟報:
“閣主,投降的四百餘名官軍已被看押,潰散的兵士多向青州城逃去,想必很快便會將訊息傳回青州,乃至京城。”
“二皇子得知趙卜闊伏誅,怕是會惱羞成怒,派更多的大軍前來圍剿。”
李渡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知道,這場仗,雖勝,卻隻是開始。
二皇子野心勃勃,一心想除掉雲霧閣,無非就是徹底掌控青州,
借用前世看過的電視劇的台詞,
“青州不允許有雲霧閣這樣牛逼的幫派,不允許有我李渡這樣牛逼的人物存在。”
趙卜闊的死,隻會讓他更加瘋狂,
接下來,等待雲霧閣的,
將會是更猛烈的攻勢,
甚至是京城的大軍。
但他不怕。
穿越到這個世界,
當了雲霧閣閣主,
他便會護著這個閣,護著閣裡的每一個人。
二皇子想滅雲霧閣,那就來試試!
他手中有兵,有將,有謀略,還有現代的軍事知識,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想到這裏,李渡心裏豪情萬丈,他趕緊佈置,
“傳我命令!”
“厚葬犧牲的弟兄,按武功高低、貢獻大小,撫恤其家屬,凡戰死弟子的家人,雲霧閣奉養一生,絕不虧待!”
“所有傷者,儘速送往後山傷營救治,動用所有藥材,務必保住每一個弟兄的性命,哪怕是斷手斷腳,也要讓他們好好活著!”
“收攏兵刃、糧草、箭矢,加固青石坡的三道防線,將缺口全部補好,棲霞山各處隘口,增兵把守,加設陷阱、絆馬索、落石陣,嚴防官軍再次來犯!”
“將趙卜闊的頭顱,懸掛在青石坡隘口的旗杆上,警示青州官軍,也警示天下人,與雲霧閣作對的下場,就是死!”
“厲無心,你率五百精銳,駐守青石坡,全權負責中路的防禦;曲清弦,你率暗影堂精銳,巡查棲霞山各處,嚴防細作潛入,同時打探青州官軍的動靜;
霍青璿,你隨我回雲霧軒,清點閣內兵力和物資,商議應對二皇子的對策!”
眾人齊聲應喝,
“領命!”
聲音震徹山穀。
夜色中,雲霧閣的弟子們開始行動起來,有的抬著犧牲的弟兄的屍體,向山後走去;
有的扶著傷者,趕往傷營;
有的開始收攏兵刃、糧草,搬運巨石修補防線;
有的則將趙卜闊的頭顱,懸掛在青石坡隘口的旗杆上,在零星的火把光亮中,顯得格外猙獰。
李渡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抬手,擦去臉上的血汙和塵土,白衣雖染血,卻依舊挺拔。
他的目光望向青州城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城池的輪廓隱約可見,
可他的眼中,卻滿是冷光與戰意。
二皇子,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最後的贏家,
一定是我,
一定是雲霧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