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璿聞言,雖然還是害羞,
不過生性利落的她,很快適應了這種狀況,
唇角悄悄勾了勾,卻沒移開目光,隻是乖乖應了聲:
“嗯。”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身體,視線落在了李渡的臉上,
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李渡正在專註檢查舊傷,
指尖輕輕劃過疤痕周圍的肌膚,感受經脈淤堵情況,動作比之前給厲無心行針時,還要輕柔幾分。
片刻後,他收回手,輕聲道:
“當年的劍氣傷了你的手少陰心經,導致氣血執行不暢。”
“每逢陰雨天或動武之後便會偶爾疼痛,甚至心悸氣短,對不對?”
霍青璿點頭,聲音清脆:
“是。”
李渡說道:
“我先給你行針緩解疼痛,疏通區域性氣血。”
“等回到雲霧閣,再為你配製葯浴和膏方,調理數日就可以根除。”
他讓霍青璿依舊背對眾人,然後取出金針,
小心翼翼刺入她胸口的“膻中”、“天池”、“神門”等穴位。
霍青璿能感覺到一股溫和暖流順著金針滲入體內,驅散胸口寒氣,
原本鑽心的疼痛漸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不一會兒,李渡拔下金針:
“好了。”
“你每日按我教厲無心的那套呼吸導引術練習,再配合熱敷,疼痛會緩解很多,放心,很快就會痊癒的。”
霍青璿連忙繫好衣衫,轉過身,臉頰依舊通紅,眼神卻十分清亮,
她身子故意往前靠了靠,
直視著李渡的眼睛,低聲說道:
“多謝閣主。”
那直接的目光,“挑釁”的姿勢,
李渡居然被她搞得有些不自在,
趕緊輕咳一聲,避開她的目光,故作鎮定道:
“都是自己人,謝什麼。”
霍青璿點頭,心裏暖洋洋的,看向李渡的眼神,多了幾分新的東西。
為所有人初步處理完傷勢,李渡已累得幾乎虛脫,靠在雲婉雪懷裏大口喘氣。
雲婉雪心疼得不行,扶他躺好,喂他喝點溫水,嗔怪道:
“你呀,就是逞強。”
“明明自己傷得最重,還非要先顧著別人。”
李渡握住她的手,疲憊但滿足地笑:
“我是閣主,更是你們的家人。”
“看到你們都好好的,我才能安心養傷。”
這句話像一股暖流湧入洞內每個人的心底。
厲無心別過臉,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顧言風低頭微笑,眼神滿是敬佩,
霍青璿心頭再次一顫,
唐家兄弟更是紅了眼眶。
……
接下來的兩日,李渡在努力自我療傷的同時,堅持每日為眾人複診、調整藥方。
他的精湛醫術,精準的用藥,加上據點儲備的藥材和雲婉雪的悉心協助,眾人傷勢恢復飛快。
李渡自己的氣色也一天天好轉,雖離痊癒尚遠,但已能正常行動,內力也在緩慢恢復。
第三天一早,李渡將唐家兄弟叫到麵前,掏出一張寫滿清單的紙。
“我們現在缺的東西還很多。”
“上等棉紗繃帶、銅製葯爐,還有當歸、黃芪、黨參這些補氣血的藥材。”
“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外麵的風聲。”
“玄天宗動向、朝廷態度、江湖傳聞,都得摸清楚。”
說著,他從係統空間掏出一把銀票遞給唐鬆:
“這些應該夠用了。”
“你們兄弟去雪州城一趟,務必小心,安全第一。”
“若事不可為,寧可空手而歸,也別暴露身份。”
唐鬆鄭重接過銀票,用力點頭:
“首領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
兄弟倆換上尋常獵戶裝束,揹著山貨悄然離開“馬廄”。
他們計劃先去山下小鎮,再輾轉前往雪州城,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兩日。
……
他們離開後,岩洞裏的日子平靜而緊繃。
李渡繼續療傷,同時指導雲婉雪為厲無心、顧言風配製更精細的葯膳。
霍青璿的舊傷在李渡針療和指導下疼痛大減,她每天按李渡教的導引術練習,閑暇時幫雲婉雪打理篝火、清洗衣物,兩人關係漸漸熟絡起來。
這天傍晚雪停,夕陽透過洞口縫隙灑下金色光芒。
李渡在雲婉雪攙扶下慢慢走到洞口附近活動筋骨。
霍青璿抱著劍靠在洞口內側,望著外麵蒼茫雪山,眼神悠遠。
看出端倪的雲婉雪,特意把霍青璿拉到李渡另一側,
讓她也緊靠著李渡看風景,美其名曰是自己一個人照顧累,兩個人有個照應。
李渡哭笑不得,卻也由著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兩日。
第三日黃昏,風雪又起,岩洞口傳來輕微響動。
眾人立刻警覺,厲無心握緊長刀,顧言風握住劍柄。
“是我們回來了!”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
洞口偽裝被移開,唐鬆唐樟頂著風雪揹著沉甸甸行囊大步走進來。
兩人滿身風雪,臉上卻帶著興奮神色。
唐鬆放下行囊興奮嚷嚷,
“首領,東西都買齊了!”
唐樟則手腳麻利地往外掏東西:
“上等棉紗繃帶、小巧銅製葯爐。”
“大包藥材和生活物資,甚至還有幾塊新鮮羊肉。”
雲婉雪欣喜接過藥材仔細檢查,嘴裏不停稱讚。
李渡也滿意點頭:
“辛苦你們兄弟了。”
“外麵的風聲怎麼樣?”
提到這個,唐家兄弟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憋著笑又帶著憂慮。
唐樟清了清嗓子,聲音響亮地模仿說書人的腔調:
“話說那日,玄天宗大殿之上,林天風林宗主高坐主位。”
“左右長老三十六人,弟子三百,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唐鬆立刻接話,繪聲繪色補充:
“再看那雲霧閣閣主李渡,單劍孤身立於殿前!”
“他身高八尺,麵如冠玉,眼似寒星,劍眉入鬢,
一笑能讓百花盛開,一怒能讓天地變色!”
“他與林天風大戰三百回合,從大殿打到山頂,劍氣縱橫三千裡!”
“把玄天宗的山頭都削平了三座!”
這兩人活像現代社會兩個說相聲的,
唐樟搶過話頭又說:
“最後,那李渡使出一招‘天外飛仙’,一劍光寒三州!”
“九品高手林天風重傷吐血,
“李渡則牽著兩個美女,
一左一右,”
“隻留下一句‘玄天宗不過如此’!
就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