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方臉長老也急忙大喊:
“李閣主!
我也願降!
我也知道很多秘密!
我比柳老頭更有用!
留我一命!”
李渡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冰冷地對厲無心和曲清弦吩咐:
“三角眼,方臉,此二人心性歹毒,毫無信義,
今日為求活命可出賣同門,他日為求利益亦可背叛我等。
留之無用,反是禍患。
廢去武功,打斷四肢,留其一命,把他們弄傻,連同此地繳獲的部分信件副本,派人一併扔到雪州州府衙門口。
讓官府和影月門扯皮去。”
剛剛還放肆威脅的三角眼長老,這個時候是真急了,
他沒想到李渡這個角色有點吃軟不吃硬的味道,自己威脅對方,結果卻適得其反,於是急得大喊:
“不!不!不!
李渡!李閣主!
你不能這樣!
你說過會考慮給我們生路的!”
李渡一陣冷笑,
“考慮過啊,現在考慮完了,結論是‘此路不通’。
買賣不成仁義在?
對不起,跟你們這種人沒什麼仁義可講,隻有打成骨折比較合適。”
方臉長老更是麵色慘白,尖聲大叫:
“李閣主!
我願立血誓效忠!
我比那老廢物有用啊!
你留下我,我能幫你對付影月門,我知道他們的弱點……”
看到這兩人的醜陋嘴臉,李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心想,
“立血誓?
得了吧,你們這信用積分早就是負無窮了,妥妥的‘失信’,
還‘對付影月門’,專業背刺老東家是吧?
我這又不是廢品回收站,專收二五仔。
老子的處理方案已定,駁回上訴,立即執行。”
於是,他根本不想再聽這兩個色厲內荏的長老聒噪,揮了揮手。
厲無心和曲清弦立刻上前。
三角眼長老瘋狂掙紮咒罵,被厲無心一掌狠狠拍在丹田,一陣慘嚎聲後,功力盡散,
隨即傳來四肢清脆的骨折聲,立馬昏死過去。
方臉長老還想掙紮狡辯,被曲清弦一指封住啞穴,同樣廢去武功,打斷四肢,像破麻袋一樣被提了起來。
厲無心和曲清弦又劈裡啪啦忙了一陣,估摸把兩個老頭搞個徹徹底底的老年癡獃後,才鬆手。
為防止夜長夢多,李渡迅速下令:
“清弦,搜查信件、賬簿、密函,
除送一點給雪州州府衙,其他的所有文字記錄全部帶走。
棲梧,檢查有無密室暗格。
厲無心,清理痕跡。
半刻鐘後撤離!”
眾人高效行動起來。
片刻後,曲清弦搜出數封與影月門總壇及其他分舵的密信,以及一本記錄著許多見不得光交易的賬簿。
林棲梧帶人在一處地板下發現了小型密室,內有金銀若乾、淬毒暗器一批。
厲無心將據點其他人的屍體拖入屋內,潑上火油。
一行人帶著繳獲迅速撤離。
身後,車馬行燃起熊熊大火,將這個影月門的重要暗樁,連同無數的秘密,一併吞沒。
……
離開落楓集後,李渡帶著一行人直奔雪州和黛州交界處的方向移動。
那是他在離開黛州前分別交待明月、魏鐵山他們的集合點——那是一處位於兩州交界、名為“十裡坡”的偏僻村落。
李渡其實內心沒底,這從羊州、雲州、嶽州、常州一路打了個大包圓,實在耽擱有點久,
不知那兩支隊伍是否已順利會合,是否等得不耐煩了。
時已入冬,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細密的雪花。
雪州邊境的山嶺間寒風凜冽,抽打在人的臉上、身上。
這隊人馬時而走官道,時而抄小道,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進,
沿途仔細尋找雲霧閣特有的聯絡暗記,一些特定的草木折枝、石塊擺放的式樣。
第一天,一無所獲。
第二天,午後,在一條結冰的溪流旁,
曲清弦發現了第一個有效暗記,三塊疊成塔狀的青石,頂端壓著一片枯葉,葉尖指向西南。
這是“安全,按原方向前進”的意思。
眾人精神一振,快馬加鞭。
然而,越往前走,李渡心中的不安卻越強烈。
按照裡程推算,應該已經接近匯合區域了,但沿途再未發現新的暗記。
這不符合他瞭解的雲婉雪或明月等人素來謹慎細緻的風格。
想到這,李渡內心莫名開始慌亂起來了:
“我當時雖然沒有明確誰帶隊來接應,但根據我的分析,婉雪或者明月必來一位,菲菲大概率會留在雲霧閣抓訓練。
不管是婉雪、還是明月,她們做事向來周全,根據她們的風格,每到一處險要或岔路,必定會留下更明確的指引。
除非……他們遭遇了突髮狀況,無法從容留記,甚至可能已經不在原定路線上。
她們帶領的接應隊伍,應該是雲霧閣最拿得出手的組合了,能讓她們陷入困境的,絕對不是普通的麻煩。”
第三天黃昏,風雪漸漸大了起來。
遠處山坳間隱約可見幾點燈火,那裏應該就是“十裡坡”了。
李渡心中稍安,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真的不對勁。按照我原來在雲霧閣時候的要求,在這種邊境險地駐紮,接應隊伍必定會在村外關鍵位置佈置暗哨。
可是我們一路行來,並未發現任何警戒的痕跡。
村裡燈火也太過稀疏安靜……難道真的出事了?”
想到這裏,李渡帶頭勒馬,低聲吩咐:
“不對勁。所有人戒備,下馬步行,緩慢前進。
青璿、清弦,你們分左右兩翼探查。
厲無心隨我居中,柳老和棲梧殿後。”
眾人立刻依令行事,分散隊形,手按兵刃,在越來越大的風雪中,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警惕地向前摸去。
風雪聲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但這個時候,絕對不是此時無聲勝有聲,沒有聲音比有聲音可怕得多。
就在距離村口約半裡處,路旁一棵枯樹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
霍青璿反應最快,身形一閃已掠至樹後,手中軟劍瞬間抵住了一個蜷縮在樹根陰影處的人影的咽喉。
那人發出非常虛弱且很急切的聲音:
“別……別動手!
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