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疑惑之間,台上戰局突變!
馬老四久戰不下,暴喝一聲,雙掌掌風大盛,竟是不顧防禦,全力一掌拍向霍青璿麵門!
這一掌若中,非死即殘!
霍青璿顯得有點慌亂,側身急閃,卻“恰好”慢了半分,左肩被掌風掃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已噴出一口鮮血。
“青璿!”
霍遠大驚,飛身掠出。
馬老四得勢不饒人,緊追而至,第二掌緊隨其後!
就在此時,
一道人影“嗖”地一聲掠過人群,後發先至,在霍青璿落地前穩穩托住她,
同時右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勁風湧出,將馬老四的掌力盡數化解。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一名青衫青年不知何時已站在擂台中央。
他一手扶著臉色蒼白的霍青璿,一手負在身後,神色平靜。
他正是李渡。
馬老四又驚又怒。
“閣下何人?!”
李渡沒理他,低頭看向懷中的霍青璿:
“姑娘可還能站穩?”
霍青璿咳出一口血沫,虛弱道:
“多、多謝公子相救……”
她抬眼看向李渡,眼中水光盈盈,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李渡將她輕輕扶到擂台邊緣坐下,這才轉身麵對馬老四:
“比武較技,點到為止。
閣下既已勝了,何必趕盡殺絕?”
馬老四冷笑:
“你又是哪來的小子,敢管我馬家與漕聯的恩怨?”
李渡淡淡回應道,
“路見不平而已。
再者,霍小姐方纔說了,她若敗了,願代父受過。
如今她已重傷,閣下可否依約,恩怨一筆勾銷?”
馬老四眼中凶光一閃,
“做夢!今日霍遠必須死!
小子,既然你找死,我就先成全你!”
他身形再動,雙掌挾著腥風撲麵而來!
李渡不閃不避,直到掌風到體前三尺,才忽然側身,左手探出,在馬老四腕脈上輕輕一敲。
這看似隨意的輕輕一敲,馬老四卻如遭電擊,整條手臂瞬間痠麻,掌力潰散!
馬老四嚇得有點多,知道碰到了他不敢想像的硬茬,準備逃跑,同時不自覺喊了一句,
“你……我……”。
李渡卻已欺身近前,右手食中二指併攏,閃電般點向他胸前膻中穴。
馬老四慌忙格擋,李渡的手指卻中途變向,轉而點向他肋下。
馬老四再擋,李渡又變。
連續三次,馬老四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李渡看準時機,一指正中他氣海穴!
馬老四“噗”的一聲,狂噴鮮血,踉蹌後退,癱坐在地,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這是什麼武功……”
李渡收手,平靜地說道:
“不過是看清了你掌法中的三處破綻而已。
閣下內力雖厚,但運功路徑過於剛猛,每逢出掌,左肋下三寸、右肩井穴、後背靈台穴三處必有瞬間滯澀。
我隻需稍加引導,你便自行亂了內息。”
這番話不僅把馬老四給聽呆了,台下眾人也麵麵相覷,
能在一招之間看穿對手武功的破綻,還能精準引導對方內息自亂,
這是何等眼力與掌控力?這是個哪裏來的“怪物”?還這麼年輕,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霍遠快步上前,抱拳道:
“多謝少俠出手相救!敢問少俠高姓大名,師承何派?”
李渡拱手還禮:
“在下李渡,一介遊俠,無門無派。
今日之事純屬偶然,霍幫主不必掛懷。”
霍遠感慨道,
“李少俠過謙了!
若非少俠,小女恐已遭毒手。
此等大恩,霍某必當重謝!”
李渡正要推辭,忽聽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這次喊的不是義父,而是爹:
“爹……女兒胸口好悶……喉嚨發甜……”
李渡回頭看去,隻見霍青璿臉色青黑,呼吸急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左肩傷處的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霍遠急忙上前檢視,一搭脈,臉色驟變:
“這是‘腐心掌’的劇毒!毒氣已入心脈!快,請城中王神醫!”
漕聯一位長老急忙說道,
“來不及了!王神醫在城東,趕過來至少要半個時辰,小姐這毒擴散太快,怕是撐不到那時候……”
霍遠雙目赤紅,猛地看向馬老四:
“解藥!拿出解藥,我饒你不死!”
馬老四慘笑:
“腐心掌……無葯可解!霍遠,我要你親眼看著你女兒死!”
“你!”
霍遠怒髮衝冠,就要出手斃了馬老四。
李渡忽然開口,
“霍幫主且慢。我是大夫,讓在下看看。”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霍青璿傷勢。
掌毒確實陰狠,已隨內力侵入心脈,青黑之氣已蔓延至脖頸。
尋常醫者確實束手無策,但李渡腦中《濟世醫典》與《百草驅毒訣》的內容飛速流轉。
李渡沉聲說道,
“速取清水、白酒、銀刀、火盆來!再準備乾淨棉布、針線。”
霍遠見過李渡的神奇,眼下沒有其他法子,看見李渡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隻好病急亂投醫,趕緊吩咐漕聯弟子立刻照辦。
東西備齊後,李渡先用白酒清洗雙手,然後對霍遠道:
“霍幫主,請以內力護住霍小姐心脈,減緩毒氣蔓延。我需要切開傷口,放出毒血。”
霍遠連忙照做,雙掌按在女兒後背,雄渾內力緩緩輸入。
李渡取銀刀在火上炙烤消毒,然後小心劃開霍青璿肩頭傷處。
黑血立刻湧出,腥臭撲鼻。
他用清水沖洗傷口,同時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運起《百草驅毒訣》中的“清毒指”,點在傷口周圍幾處穴位上。
指力透入,青黑之色稍有消退。
李渡又連點十幾指,每一指都精準落在毒素聚集之處。
這是他第一次將醫典理論與驅毒訣結合運用,心中卻異常平靜,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半盞茶後,傷口流出的血轉為暗紅。
李渡取金針刺入霍青璿胸前幾處大穴,針尾輕顫,引導毒氣外泄。
同時口述道:
“取紙筆來,我開個方子。”
紙筆奉上,李渡筆走龍蛇:
“金銀花三錢、……生甘草兩錢……。三碗水煎成一碗,兩個時辰內服下。
再取綠豆二兩、生薏米一兩,熬粥服用,每日三次,連服三日。”
寫罷將方子遞給霍遠:
“按此方抓藥,可解餘毒。
隻是霍小姐中毒已深,傷了心脈根本,接下來三個月需靜養,不可動武,不可勞累,
每日午時需以內力溫養心脈半個時辰。”
霍遠接過藥方,雙手微顫:
“李少俠……大恩不言謝!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漕聯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