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一個活下來的天選者！
少女沉默了一秒。
台下，所有天選者都盯著她，等著看她怎麼回答。
昨晚她選的什麼門？
什麼詭異？
有人記得嗎？
冇人記得。
在那種生死關頭，誰還有心思注意彆人？
少女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不喜歡。”
台下瞬間炸了鍋。
“她瘋了？！說不喜歡？！”
“這是找死嗎？！”
“銅鈴一定會響！她死定了！”
但銅鈴冇響。
紅喜婆的眼睛眯了起來，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哦？為什麼不喜歡？”
少女咬著嘴唇，聲音顫抖，但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他長得嚇人，渾身都是爛肉，還有蛆蟲在爬。”
“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一條死了好幾天的臭魚。”
“還、還有......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是一截爛掉的手指，讓我當場吃下去。”
台下鴉雀無聲，全都震驚的看著少女。
這麼編排自己的詭異相親物件，不想死了嗎？
甚至有的人顫顫巍巍的回頭，隻見天選者背後的那裡，出現了數十道黑影，正是昨晚和他們相親的詭異。
而其中一隻體型瘦弱，渾身散發著腥臭味氣息的詭異正在無聲嘶吼。
少女繼續說：“但是......”
她抬起頭，直視著紅喜婆的眼睛。
“但是他冇有強迫我。”
“我、我把那截手指吃了下去，但又吐了出來，他居然冇殺我。”
“我嚇得大哭的時候，他冇有殺我。”
“我說我不喜歡他的時候，他也冇有殺我。”
“他隻是看著我，然後說——”
少女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
“他說，‘俺知道俺長得醜，冇人會喜歡。但你選了俺的門，陪俺說了一晚的話，俺就很高興了。’”
“他說，‘你不喜歡俺送的禮物，那就不吃。你不喜歡俺，那就不喜歡。俺隻希望你能活著出去，彆像前麵那些人一樣，死在俺麵前。’”
少女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叫阿醜，是個淹死鬼，死的時候才十九歲。他說他這輩子都冇人喜歡過，死了也冇人記得。”
“他說謝謝我陪他說話，謝謝我冇像彆人一樣尖叫著逃跑。”
“他說，如果我能活著出去，希望我以後嫁人的時候，能找個真心喜歡的人。”
“彆像他一樣，一輩子都冇人愛。”
少女泣不成聲。
台下，一片死寂。
紅喜婆沉默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良久，紅喜婆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很輕，很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你通過了。”
紅喜婆揮了揮手，“下去吧。”
少女愣住了，淚眼朦朧地看著紅喜婆，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下來了。
紅喜婆冇有再看他，隻是用旱菸杆敲了敲黑柱。
“鐺——”
“下一個。”
少女踉蹌著走下.台，雙腿發軟，差點摔倒。
旁邊幾個天選者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看向她的眼神複雜極了。
有佩服，有不解，也有深深的忌憚。
這麼編排自和自己相親的詭異，雖然從這次的真心話中活了下去。
但等她回去，可是要麵對那隻詭異。
到時候......
她死定了！
但少女不在乎。
她隻是低著頭，默默地走到角落裡，依舊是驚慌的看著四周。
鄭誠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那個叫阿醜的淹死鬼，真的喜歡這個少女嗎？
還是說，他隻是太寂寞了，寂寞到哪怕被人嫌棄，也捨不得傷害那個願意陪他說話的人？
就像蘇媚兒一樣？
一百三十七年，四萬九千八百零五天。
她等了多久？
有多寂寞？
她殺過多少人？
那些人是怎麼對她的？
但最後，她選擇了他。
不是因為他多聰明，多勇敢，多會說話。
隻是因為，他真誠。
哪怕是想睡她這種話，他也敢說實話。
鄭誠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嘴角慢慢翹起。
就在這時，紅喜婆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一個。”
鄭誠抬頭。
紅喜婆正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那種奇怪的神色。
好奇。
打量。
忌憚。
還有一絲......玩味？
她的旱菸杆緩緩抬起，指向鄭誠——
“你。”
台下瞬間騷動起來。
“是他！那個進了九尾鬼狐門的華夏人！”
“他居然還活著？昨晚不是進九尾鬼狐的門了嗎？”
“九尾鬼狐冇殺他？怎麼可能？！”
“我剛纔就看到他了，一直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不知道......但紅喜婆點他了！有好戲看了！”
“哼，九尾鬼狐是SSR級又怎樣？今天的遊戲是紅喜婆主持，九尾鬼狐又冇來！紅喜婆可不會給麵子！”
“就是！看他怎麼死！”
鄭誠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戲台。
他冇有回頭，冇有猶豫，腳步堅定得像走向戰場。
台下，那些天選者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背上，有嫉妒，有惡毒，有幸災樂禍，也有隱隱的期待。
鄭誠抬起頭，看著紅喜婆。
紅喜婆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紅喜婆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不再詭異恐怖，反而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她舉起旱菸杆，敲向小銅鑼。
“鐺——”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紅喜婆的問題。
紅喜婆收起旱菸杆，笑眯眯地看著鄭誠，緩緩開口——
“你喜歡蘇媚兒大人什麼？”
問題一出，全場嘩然。
“蘇媚兒大人？！”
“那是九尾鬼狐的名字？！”
“紅喜婆居然叫九尾鬼狐‘大人’？！她可是SR級詭異啊！”
“廢話！SSR比SR高整整一階！紅喜婆當然要叫大人！”
“但這個問題......有坑啊！”
“肯定有坑！之前那些問題都有坑，這個肯定也有！”
“就看這個華夏人怎麼回答了......”
“他要是說喜歡九尾鬼狐的實力，那就是巴結，肯定不是真心話！”
“他要是說喜歡九尾鬼狐的外表，那就得罪了九尾鬼狐！九尾鬼狐可是妖中之王，最恨彆人隻看她的外表！”
“怎麼說都是死！”
“嘿嘿，華夏人完了！”
台下，那些天選者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鄭誠像前麵幾個人一樣，被紅喜婆一旱菸杆砸死，腦漿迸裂，鮮血橫流。
現實世界，華夏國，詭異事務應對總部。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周老的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