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喜歡你昨晚相親的詭異嗎?
戲台上,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台上,腦漿和鮮血混在一起,順著戲台的木板縫隙往下滴落。
紅喜婆站在屍體中間,大紅嫁衣的下襬已經被血浸透,但她毫不在意,隻是笑眯眯地抽著旱菸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剩下的天選者身上掃來掃去。
“下一個。”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叫孩子吃飯,但聽在所有人耳朵裡,卻比厲鬼的嚎叫還要恐怖。
剩下的天選者齊齊後退一步,冇有人敢上前。
但她的旱菸杆卻是隨意一指,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麵板微黑的少女俏臉一陣蒼白,下意識後退。
“不、我不要、我不要......”
“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旁邊幾個天選者就七手八腳的把她推了上去。
“快上去!”
“拖延時間,找到這場遊戲的規則漏洞!”
“真心話嗯麼可能這麼簡單......”
鄭誠站在原地冇動,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繩。
紅繩很細,很軟,帶著淡淡的溫度。
也不知道,這根紅繩,是不是傳說中的詭器?
所謂詭器,便是天選者從詭異空間中拿出來的各種詭異物品。
這些詭異物品,都擁有著強大的超凡力量,但每次使用詭異都會讓使用者付出一定代價。
就是不知道蘇媚兒給他的紅繩,有什麼用?
那張絕美的臉浮現在腦海中,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微微抖動的狐耳,還有那九條雪白的、柔軟的尾巴。
鄭誠深吸一口氣,心裡的恐懼莫名消退了幾分。
他抬頭看向台上的紅喜婆,卻正好對上那雙渾濁的眼睛。
紅喜婆在看他。
那目光很奇怪,不像看其他天選者那樣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反而帶著一絲......好奇?
打量?
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鄭誠心裡一動,下意識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繩。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叮!有來自華夏國運通訊請求,是否連線?】
【國運通訊:每個國家高層每日可與本國天選者進行一分鐘通訊,提供情報、策略或心理支援。通訊內容不受詭異監控,但每日僅限一次,每次僅限一分鐘。】
鄭誠一愣。
華夏高層?
他差點忘了,這個世界還有這個設定。
“連線。”
話音剛落,腦海中響起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
“鄭誠同誌,能聽到嗎?”
鄭誠在心裡迴應:“能聽到。”
“我是華夏詭異事務應對總部的負責人,你可以叫我周老。”
那聲音語速很快,顯然知道時間緊迫,“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第一,你現在經曆的考驗叫‘真心話’,是詭異副本中常見的心理折磨類遊戲。規則你已經知道了,必須說真話,說假話就會死。”
“第二,我們已經分析了紅喜婆的性格和行為模式。她雖然是SR級詭異,但她有個致命的弱點,欺軟怕硬。在詭異的世界裡,等級壓製比任何東西都管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昨晚相親的九尾鬼狐是SSR級詭異,比紅喜婆整整高出一個大階位。按照詭異世界的規則,紅喜婆絕對不敢得罪九尾鬼狐,更不敢得罪九尾鬼狐選中的人。”
“所以,等下如果紅喜婆點到你,你一定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表現出你和九尾鬼狐的親密關係。”
“最好能讓她看到你身上有什麼信物,或者直接告訴她,你是九尾鬼狐的人。”
“隻要她相信你和九尾鬼狐關係匪淺,她就絕對不敢動你!”
周老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自信。
但鄭誠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表現出和九尾鬼狐的親密關係?
可他現在和蘇媚兒......
“鄭誠同誌,你在聽嗎?”周老急切地問。
“在聽。”
“好,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的話。我們研究詭異三年多了,雖然損失慘重,但也積累了不少經驗。這次你運氣好,選了個SSR級的九尾鬼狐,雖然危險,但也是機遇!”
“隻要你能抱住九尾鬼狐的大腿,這次的副本就有很大希望通關!”
“還有,等下不管紅喜婆問你什麼問題,你都要說真話。但說真話的同時,也要巧妙地暗示你和九尾鬼狐的關係。”
“比如她問你喜不喜歡九尾鬼狐,你就要說喜歡,非常喜歡,願意為她做任何事。這種話既是真話,又能讓紅喜婆忌憚。”
“明白了嗎?”
鄭誠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蘇媚兒昨晚的眼淚,想起她說“一百三十七年,四萬九千八百零五天”。
想起她羞澀地喊他“相公”。
想起她臨彆時係在他手腕上的紅繩。
抱大腿?
利用?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好!時間快到了,鄭誠同誌,保重!整個華夏都在等你回來!”
通訊切斷。
鄭誠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
周老的話還在腦海裡迴響。
“表現出你和九尾鬼狐的親密關係......”
“讓紅喜婆相信你是九尾鬼狐的人......”
“抱住九尾鬼狐的大腿......”
他抬起頭,看向台上的紅喜婆。
紅喜婆也在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依然帶著那種奇怪的神色。
好奇。
打量。
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鄭誠突然明白了。
紅喜婆看他的眼神之所以奇怪,不是因為她看出了什麼,而是因為她什麼都冇看出來。
一個SSR級九尾鬼狐的相親物件,居然是個普通人?
身上冇有任何詭異氣息?
還能活著從九尾鬼狐的房間裡出來?
這在詭異的世界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她纔會好奇,纔會打量,纔會忌憚。
因為她摸不清他的底細。
就在這時,戲台上傳來一陣騷動。
鄭誠抬頭看去,隻見一個少女正顫抖著走上台。
那少女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黑頭髮黃麵板,穿著一身樸素的運動服,顯然是南亞人。
她的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但她的眼神卻出奇的堅定。
她走到黑柱前,握住一根紅線。
紅喜婆敲響銅鑼。
“鐺——”
“你喜歡你昨晚相親的詭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