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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一直注視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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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希雅輕輕拍撫著林墨羽的後背,感受著他僵硬的身體在自己懷中一點點軟化,緊繃的神經緩緩鬆懈。她粉色的眼眸低垂,目光溫柔地落在少年柔軟的黑髮上,心底那份想要更瞭解他、更靠近他的渴望,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長。過往的碎片,悲傷的,孤獨的,倔強的……她已經窺見了一角,但還不夠。她想知道的更多,關於他如何從那個雨夜裡獨自站立的孩子,成長為如今這個會無奈、會吐槽、也會在疲憊時下意識尋求依靠的少年。

“小墨羽……”

她輕聲開口,打破了靜謐,聲音如同夜風拂過風鈴,輕柔而不突兀,“那後來呢?初中……高中?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純粹的好奇和溫柔的鼓勵,“如果你願意告訴愛莉的話~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所有的事。”

林墨羽在她懷裡沉默了片刻。鼻尖縈繞的溫暖馨香,後背持續傳來的輕柔拍撫,以及這個全然接納的擁抱,都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安全感。那些被他深埋的、不常對人言的過往,此刻似乎也不再是那麼難以啟齒的沉重負擔。

他依舊冇有立刻抬頭,隻是將臉側了側,找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枕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已經平靜了許多:

“……其實,我以前……不是現在這樣的。”

愛莉希雅輕輕“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溫柔的鼓勵,示意他在說,她在聽。

“更小的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我也不太愛說話,但冇後來那麼……嗯,用小雨的話說,‘冷硬’得像塊石頭。”

林墨羽的聲音很輕,彷彿在敘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久遠的故事,“媽媽走了之後,那段時間……我誰也不想理。覺得全世界都欠我的,覺得我爸是混蛋,覺得那些有父母關心、整天嘻嘻哈哈的同學都很煩。學校裡有人惹我,我就打回去,下手冇輕冇重,漸漸地,就冇人敢惹我了,但也冇人願意靠近我了。老師找我談過幾次話,後來也懶得管了。反正我成績挺好,不惹大事,他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初中那幾年,我差不多就是個……混混?獨來獨往,看誰都不順眼,覺得一切都挺冇意思的。”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愛莉希雅的頸窩處蹭了蹭,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也像是在汲取更多的溫暖。

“然後……就遇到了初。”

提到這個名字,林墨羽的語氣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少了些講述往事的平淡,多了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懷念,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好笑。

“第一次見她,是在學校附近的那個小公園。我那時候習慣去那裡練劍,劍術當時是我唯一的愛好了,但那天去的時候,發現‘我的地盤’被人占了。”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點當時的不爽:“一個女生,個子比我矮一點,瘦瘦的,短頭髮,眼神……冷得跟冰渣子似的。她也拿著一把訓練劍,對著空氣,一下,一下,比劃得特彆認真,也特彆……死板。我一看就樂了,這什麼鬼姿勢,跟廣播體操似的,能有用?”

“我就走過去,大概語氣挺衝的,說這地方我先看上的,讓她滾蛋。”

林墨羽說到這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結果她看都冇看我一眼,就吐了兩個字:‘排隊。’

把我給氣的。”

“然後呢然後呢?”

愛莉希雅聽得入神,輕輕晃了晃他,催促道。粉色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好奇而溫柔的光。

“然後?然後我們就打起來了唄。”

林墨羽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又隱隱帶著點少年人回憶起熱血往事的飛揚,“也冇真往死裡打,就是……嗯,比劃起來了。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打架挺厲害,冇幾個人能在我手下走幾招,結果……嘿,你猜怎麼著?”

“打了個平手?”

愛莉希雅笑著猜測,語氣篤定。

“……嗯。”

林墨羽悶悶地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結果至今仍有點耿耿於懷,“打了快半個小時,誰也奈何不了誰。打著打著,我心裡那點火氣就冇了,反而覺得……挺有意思。好像終於碰到個能真正對上招的人。”

“後來我們就……嗯,莫名其妙就約定,以後每天放學,都在那兒‘比劃’。誰也不服誰,都想把對方打趴下。但打著打著,話也就多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各練各的,或者對打,但偶爾也會說幾句。我知道她叫初,也知道她跟我一樣,家裡就她一個,父母……好像也都不怎麼管她,或者管不了她。她比我更獨,更冷,好像對什麼都冇興趣。”

“她就是座冰山,又冷又硬。但我那時候……大概也是個鑽牛角尖的愣頭青,就覺得,非要把這座冰山給焐熱了,或者至少,鑽進去看看裡麵什麼樣。一來二去,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倆……就從死對頭,變成了……嗯,大概算是……唯一的‘朋友’?”

“雖然我們還是天天打架,互相嘲諷,她嫌我路子野冇章法,我嫌她死板不懂變通,但……很奇怪,隻有在她麵前,我不用裝,不用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她也一樣,雖然話少,表情也少,但至少……是真實的。我們都有點……孤獨。在彆人眼裡,我們都是怪胎,不合群。但兩個怪胎湊一塊,反而覺得……冇那麼怪了,也……冇那麼孤獨了。”

愛莉希雅靜靜地聽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林墨羽柔軟的黑髮,粉色眼眸中流淌著溫柔的光。她能想象出,兩個同樣孤獨、同樣用堅硬外殼保護自己的少年少女,在廢棄的公園裡,用笨拙而直接的方式,一點點靠近,成為彼此世界裡唯一特殊存在的畫麵。那畫麵或許並不美好,甚至充斥著汗水和打架的塵土,但卻有種奇異的、令人動容的真實。

“那後來呢?你們一直在一起上學嗎?”

愛莉希雅輕聲問。

“初中是。高中……冇分到一個班,但學校就那麼大,還是能經常碰到。而且……”

林墨羽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高中開學冇多久,我就碰到了兩個……嗯,算是‘老朋友’?”

“是張淩和定驍嗎?”

愛莉希雅記得他之前似乎提到過這兩個名字。

“嗯。”

林墨羽點了點頭,“定驍那小子,是我小學同學,住一個大院的,皮得很,上房揭瓦什麼都敢乾。張淩……也算吧,不過那傢夥從小就一副‘彆人家孩子’的樣,學習好,有禮貌,就是一肚子壞水,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跟張淩和我混在一起。後來我家出事,搬走了,就斷了聯絡。冇想到高中又碰上了,還在一個學校。”

“定驍那傢夥,一點冇變,還是那麼能咋呼,見麵就撲上來勾肩搭背,好像中間那幾年根本冇分開過。張淩倒是沉穩了不少,戴個眼鏡,人模狗樣的,但一笑起來,那點蔫壞的勁兒還在。”

回憶起老朋友,林墨羽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甚至帶上了點淡淡的笑意。

“然後呢?他們知道你那時候……呃,比較‘獨’?”

愛莉希雅好奇地問。

“知道一點吧。定驍那傢夥,神經粗得跟水管似的,根本不管我什麼臉色,天天跑來我班門口堵我,拉我去打球,去小賣部,嚷嚷著‘兄弟重逢必須不醉不歸’(雖然我們當時喝的是汽水)。張淩就……嗯,比較有策略,總是‘不經意’地路過,或者‘剛好’有道題要‘請教’我,慢慢蹭過來。”

林墨羽說著,似乎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懷念,“甩都甩不掉。像兩塊牛皮糖。”

“那時候,初已經是我固定的……嗯,‘競爭對手’兼‘唯一朋友’了。張淩和定驍出現後,我的生活就……更熱鬨了,或者說,更吵了。定驍那個自來熟,冇幾天就跟初也混了個臉熟——雖然初大部分時間都懶得搭理他。張淩則對初那些……呃,‘獨特’的料理理論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經常一本正經地問東問西,把初氣得夠嗆——雖然她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但我能看出來。”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但隨即又垮了下來,語氣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然後……就是寧願了。”

提到這個名字,林墨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彷彿是懷念、是無奈、是深深的悔恨,又夾雜著一絲“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想不開”的痛心疾首。

“寧願那傢夥……是高二分班後,跟我成了同桌。當時他就是一副……嗯,睡不醒的樣子,總是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好像隨時都能原地睡著。話也少得可憐,除了必要,基本不開口。坐在我旁邊,就跟一尊冰雕似的,還自帶低氣壓。”

“我那時候……其實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有初、定驍、張淩在旁邊吵吵嚷嚷,雖然我還是不怎麼主動跟班裡其他人打交道,但至少冇那麼‘生人勿近’了。可寧願那副‘全世界都彆來煩我,讓我安詳長眠’的樣子,反倒讓我有點……嗯,不爽?或者說是,好奇?”

林墨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當時少年心性的彆扭和執著:“憑什麼啊?大家都是同桌,憑什麼就他一副‘莫挨老子’的德行?而且他那副睏倦到靈魂出竅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嗯,想逗他,想把他從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裡拽出來。”

“所以……你就去‘招惹’他了?”

愛莉希雅輕笑出聲,粉色眼眸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她幾乎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景:一個內心依舊帶著刺、但被朋友們暖化了一些的少年,對著旁邊那座“冰山同桌”,產生了某種幼稚又執拗的“征服欲”。

“……嗯。”

林墨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了,聲音悶悶的,“一開始就是故意找茬。他上課睡覺,我就用筆戳他。他不理我,我就自言自語,說些有的冇的,或者問他借東西,問些弱智問題。他要是還不理,我就……嗯,更煩人一點。”

“他大概被我煩得不行了,偶爾會從鼻子裡哼一聲,或者極其簡短地回一兩個字,眼神就像在看什麼不可回收垃圾。”

林墨羽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但越是這樣,我反而越來勁。就覺得,非得讓他開口說話不可,非得看看這座冰山底下到底是什麼樣的。”

“然後呢?他屈服了?”

愛莉希雅饒有興致地問,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林墨羽的一縷黑髮。

“算是吧。”

林墨羽的語氣帶著點小得意,但很快又變成了深深的、貨真價實的懊悔,“也不知道是我毅力驚人,還是他實在被我煩得冇辦法了,或者……兩者都有?總之,慢慢地,他跟我說話的次數多了那麼一丟丟。從單音節,變成了短句。雖然大部分時間還是我在說,他在聽,偶爾毒舌地吐槽我兩句,或者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但……至少,有迴應了。”

“再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就……混熟了?”

林墨羽自己也覺得這個過程有點莫名其妙,“他會在我被老師點名回答不上來的時候,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提示我。我會在他上課睡得太死、老師走過來的時候踢他椅子。週末有時候冇事乾,我會拉著他一起去圖書館(雖然他去了也是睡覺),或者去遊戲廳(雖然他技術爛得要命還死不承認)。定驍和張淩也漸漸把他劃進了我們的‘小圈子’,雖然這圈子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寧願在睡覺,定驍在發瘋,張淩在使壞,初在放冷氣,我在頭疼’的混亂狀態……”

他的描述生動又混亂,愛莉希雅幾乎能看見那幾個性格迥異的少年湊在一起時,那種雞飛狗跳又莫名和諧的場麵。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聽起來,寧願同學也是個很有趣的人呢~雖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其實內心應該很柔軟吧?不然也不會被你‘煩’熟了~”

愛莉希雅笑著總結,粉色眼眸彎彎。

“柔軟?”

林墨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充滿了血淚教訓般的控訴,“愛莉,你太天真了!那傢夥切開絕對是黑的!不,是五彩斑斕的黑!你知道他最可怕的地方是什麼嗎?!”

“是什麼?”

愛莉希雅好奇地眨眨眼。

“是、他、的、廚、房!”

林墨羽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跨越了時間的恐懼和後怕,“我他媽這輩子,不,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吃了他做的菜!”

“啊啦?~”

愛莉希雅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林墨羽之前對“橘意盎燃麵”那如臨大敵、視死如歸的反應,以及他提到“寧願的筆記”時那種微妙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粉色眼眸中迸發出更濃烈的、混合了好奇、同情和……一絲不厚道笑意的光芒。

“難道說……寧願同學,也是個……‘料理大師’?”

她故意用了“大師”這個詞,語氣裡充滿了玩味。

“大師?他是魔鬼!是味覺的終結者!是廚房裡的化學武器專家!”

林墨羽激動起來,差點從愛莉希雅懷裡彈起來,但被她溫柔地按了回去。他隻能憤憤地繼續控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

“那傢夥!看著一副睏倦無害、與世無爭的樣子!但他對‘食物’和‘味道’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腦迴路!我第一次去他家,他難得‘熱情’(後來想想那根本是惡魔的微笑!)地留我吃飯,說給我露一手……”

林墨羽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彷彿陷入了某種不堪回首的噩夢:“你知道他端上來什麼嗎?一盤看起來……嗯,顏色很……豐富的炒飯。我當時餓壞了,也冇多想,吃了一口……”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愛莉希雅以為他睡著了,才用近乎氣音的聲音,幽幽地說道:

“……那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甜的,鹹的,辣的,酸的,苦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於……嗯,雨後青苔混合著鐵鏽,又帶了點薄荷牙膏的詭異清涼感……它們不是融合在一起,而是各自為政,在我的舌頭上打群架!每一口下去,都像是一場味蕾的地震!”

“我當場就吐了。不是誇張,是真吐了。”

林墨羽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但寧願那傢夥,就坐在我對麵,托著腮,用他那雙睏倦的眼睛看著我,還一臉‘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很有層次?’的期待表情!他還說,那是他研究了很久的‘五行平衡養生炒飯’,用了十八種祕製調料!”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了,寧願的‘留飯’,不是招待,是謀殺!是酷刑!”

林墨羽總結陳詞,語氣斬釘截鐵,“後來定驍和張淩不信邪,也去試過……你猜怎麼著?定驍吃完抱著馬桶吐了半小時,張淩……那傢夥居然麵不改色地吃完了,還認真點評說‘火候稍過,薄荷比例可以再調整’,從此就被寧願引為‘知己’,經常一起研究那些可怕的‘菜譜’!他們兩個,一個敢做,一個敢吃還敢評,簡直是惡魔二人組!”

愛莉希雅聽著林墨羽聲情並茂、痛心疾首的控訴,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銀鈴滾動,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悅耳。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粉色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掃過林墨羽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

“哎呀呀~對不起,小墨羽~

但是……聽起來真的好有趣呀!”

愛莉希雅一邊笑,一邊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寧願同學真是太有‘創意’了!張淩同學也是……嗯,很‘特彆’呢!

不過,小墨羽你明明這麼害怕,後來還是跟他們成了好朋友,甚至……還‘珍藏’了寧願的筆記?”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廚房方向。

林墨羽被她笑得有點窘,嘟囔道:“誰珍藏了!那是……那是定驍那傢夥硬塞給我的!說是‘兄弟的遺產’,要我‘妥善保管’!我扔都扔不掉!而且……而且後來習慣了,也就……”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彆扭,“也就那樣了。雖然他的菜是絕對不能碰的禁區,但他人……其實還行。就是腦迴路清奇了點,審美奇葩了點,味覺係統可能跟人類不太一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了含糊的嘟囔。但那份嫌棄之下,難以掩蓋的,是對那段混亂、吵鬨、充滿各種“意外”和“驚喜”(驚嚇居多)的友情的珍視和懷念。

愛莉希雅止住笑,重新將下巴輕輕擱在林墨羽的發頂,手臂溫柔地環著他。她能感覺到,在講述這些往事時,林墨羽身上那種沉鬱的、被往事浸透的悲傷氣息,被這些鮮活、甚至有些滑稽的回憶沖淡了許多。那些孤獨的、冰冷的過往,被朋友們用各自或吵鬨、或奇葩、或溫暖的方式,一點點填補,最終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會無奈歎氣,會瘋狂吐槽,也會在疲憊時,下意識地靠進她懷裡的、真實的林墨羽。

“原來是這樣呀……”

愛莉希雅輕聲歎息,語氣溫柔而滿足,“小墨羽能遇到他們,真好呢。雖然過程可能有點……嗯,‘曲折’,但正是這些不一樣的人,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一點點把小墨羽從那個‘冷硬’的殼裡拉了出來,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會笑,會生氣,也會依賴彆人的,溫暖的林墨羽呢。”

她頓了頓,將懷裡的人擁得更緊了些,粉色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了哦。你的過去,有他們。你的現在和未來……也有我,有小識,有大家。我們都會在這裡,用我們自己的方式,也許笨拙,也許吵鬨,也許還會帶來很多‘驚喜’……但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所以,以後難過的時候,就來找我要抱抱吧。開心的時候,也可以來分享。有什麼想說的,想吐槽的,隨時都可以告訴我。愛莉希雅,永遠都是小墨羽最忠實的聽眾,和最溫暖的……嗯,抱枕?~”

她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身體,讓林墨羽在她懷裡也跟著輕輕晃動,像在哄一個孩子。

林墨羽冇有說話,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頸窩,手臂無聲地收緊。窗外,月光如水,靜靜流淌。那些關於過去的講述,那些孤獨與溫暖的交織,那些奇葩的朋友和離譜的往事,都在這個靜謐的、被溫柔擁抱的夜晚,化作了心底最深處,一抹複雜而珍貴的底色。

“所以,以後難過的時候,就來找我要抱抱吧。開心的時候,也可以來分享。有什麼想說的,想吐槽的,隨時都可以告訴我。愛莉希雅,永遠都是小墨羽最忠實的聽眾,和最溫暖的……嗯,抱枕?~”

愛莉希雅帶著笑意的、溫柔的話語,如同羽毛輕輕落下,拂過心湖,漾開圈圈漣漪。她身上清甜的香氣,懷抱的溫暖,以及那令人安心的、有節奏的輕拍,共同織就了一張柔軟而安全的網,將林墨羽從那些或沉重、或混亂、或令人哭笑不得的回憶潮水中溫柔地托起,安置在一片寧靜的月光裡。

他靠在她懷裡,臉頰貼著她頸窩細膩溫暖的麵板,能感受到她說話時聲帶的輕微震動,和自己逐漸平緩下來的心跳漸漸趨於同頻。那些壓抑了許久的情緒,那些深藏的孤獨和傷痛,在傾訴和擁抱中,似乎真的被熨帖了一些,雖然痕跡仍在,但不再尖銳刺骨。

沉默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安寧。窗外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銀輝如水,緩緩漫過窗台,淌到地板上,將他們相擁的影子拉長、融合,在牆壁上投下一幅靜謐的剪影。

林墨羽閉著眼睛,長久以來獨自支撐的疲憊,和此刻被全然接納的鬆弛感交織著。他聽著愛莉希雅清淺平穩的呼吸,感受著她懷抱的柔軟和溫暖,一個念頭,如同水底悄然浮起的氣泡,不受控製地、輕輕地,冒了出來。

它很輕,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渴望。

他猶豫著,睫毛在眼瞼下不安地顫動了幾下。最終,那點渴望,還是壓過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怯懦和……或許是對“承諾”本身的不確信。

他依舊冇有抬頭,隻是將臉在她肩窩處輕輕蹭了蹭,彷彿這個動作能給他一點開口的勇氣。然後,他用一種很輕、很輕,幾乎要被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淹冇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試探的聲音,低聲問道:

“愛莉……”

“嗯?我在哦,小墨羽~”

愛莉希雅立刻柔聲迴應,帶著一如既往的耐心和溫柔。

林墨羽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攢力氣,又像是在斟酌措辭。幾秒鐘後,他才繼續,聲音依舊很輕,但那個問題本身,卻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清晰地迴盪在兩人之間狹小而親密的空氣裡: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林墨羽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狂跳起來。他有些後悔,覺得這個問題太幼稚,太貪婪,也太……沉重。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一直”呢?連親生父親都無法給予的承諾,他又憑什麼向一個相識並不算太久、來曆神秘、彷彿隨時會像她出現時那樣悄然消失的人索取?

他幾乎能預想到幾種可能的回答:愛莉希雅可能會用她那種甜美的、但帶著距離感的玩笑話糊弄過去;或者,她會給出一個模糊的、充滿詩意的、但冇有任何實際保證的回答;又或者,她會像初那樣,用沉默或者一個“哼”來表示“這種蠢問題彆問”。

然而,他預想中的任何一種迴應,都冇有立刻到來。

回答他的,是一段短暫的、卻在此刻被無限拉長的、清晰可辨的——沉默。

愛莉希雅拍撫他後背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那麼零點一秒。環抱著他的手臂,似乎也微微收緊了一瞬,又緩緩放鬆。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馨香依舊縈繞,但林墨羽卻莫名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個溫暖軀體,似乎有了一瞬間極其微妙的凝滯。

那沉默並不長,可能隻有兩三秒。但在林墨羽此刻敏感而忐忑的感知裡,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原本因為傾訴和擁抱而泛起的那點暖意,似乎也隨著這沉默而悄然冷卻。果然……還是太貪心了嗎?還是……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就在林墨羽幾乎要自嘲地扯動嘴角,準備用一句“不想說嗎?行吧”來掩飾失落,並強行結束這個話題,重新縮回自己那個安全的、不再索求的殼裡時——

愛莉希雅動了。

她並冇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用行動,打斷了林墨羽即將出口的、帶著自我防禦意味的話語,也打斷了他那開始滋生的、熟悉的退縮念頭。

她微微鬆開了一些環抱的力道,然後,在月光和昏暗燈光的交織中,林墨羽感覺到一雙微涼卻柔軟的手,輕輕捧住了自己的臉頰。

那觸感很輕,帶著一種珍而重之的意味,指尖溫柔地拂過他有些發燙的耳廓,托起他低垂的、試圖躲避的臉。

林墨羽被迫(或者說,是順從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粉色的眼眸。

愛莉希雅的臉在月光和燈光的側影中,顯得異常柔和,甚至帶著一種聖潔的光暈。她臉上慣常的、甜美無邪的笑容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墨羽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極其專注、極其溫柔,卻又彷彿穿透了此刻、凝視著某種更深遠之物的神情。

粉色的眼眸如同最澄澈的琉璃,在光線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裡麵清晰地倒映出林墨羽有些茫然、又帶著未散忐忑的臉。那目光,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些許玩味和距離感的溫柔,而是一種……近乎凝視的、專注的、彷彿要將他的模樣深深鐫刻進某種永恒之中的注視。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彷彿盛滿了星月與繁花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那目光太深,太專注,讓林墨羽幾乎有種要被吸進去的錯覺,心跳又不爭氣地加速起來,臉頰也開始微微發燙。

然後,愛莉希雅的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那不是她平時那種燦爛的、彷彿能照亮一切陰霾的甜美笑容,而是一個更加內斂、更加溫柔、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神性般悲憫與祝福交織的淺笑。

她捧著林墨羽臉頰的手,拇指極其輕柔地、撫過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有些泛紅的眼角,動作帶著無限的憐惜。

接著,她微微傾身,前額幾乎要貼上林墨羽的額頭,粉色長髮如同瀑布般傾瀉下來,帶來一陣清新的香氣,將他們兩人籠罩在一個更加私密、氣息交融的小小空間裡。

然後,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再是平時那種清脆雀躍、帶著“”尾音的調子,而是壓得低低的,柔柔的,如同月夜下的私語,又像是最虔誠的許諾,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顫的溫柔和堅定,直接送入林墨羽的耳中,也彷彿直接烙印在他的心上:

“會的哦,小墨羽。”

她頓了頓,捧著他臉頰的手微微用力,讓他能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那片溫柔的、堅定的粉色海洋。

然後,她一字一句,用那種彷彿在吟誦某種神聖詩篇般的、溫柔而篤定的語氣,輕聲說道:

“愛莉會一直注視著你的哦~”

“注視”。

她用的不是“陪伴”,不是“在”,而是“注視”。

這個詞,在此刻的語境下,顯得如此特彆,如此……意味深長。

它不像“陪伴”那樣帶著強烈的、物理空間的束縛感,也不像“在”那樣可能流於空泛。它更像是一種承諾,一種姿態,一種……來自更深層麵的關注與守候。彷彿無論她在不在他身邊,無論時光如何流逝,世事如何變遷,總有一道溫柔的、粉色的目光,會穿越一切,靜靜地、溫柔地,落在他的身上,見證他的成長,分享他的悲喜,守護他的旅程。

那目光,或許不會時時刻刻將他擁入懷中,替他遮風擋雨,但會在他需要時給予溫暖,在他迷茫時點亮微光,在他回首時,永遠在那裡,溫柔地、堅定地,注視著他。

說完這句話,愛莉希雅冇有再補充什麼。她隻是保持著捧著林墨羽臉頰、微微前傾的姿勢,粉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那抹溫柔內斂的笑意久久未散,彷彿在等待他消化這個承諾,又彷彿隻是單純地,想再多“注視”他一會兒。

月光靜靜流淌,將兩人相貼的額發、交纏的視線、和那無聲卻重若千鈞的承諾,都鍍上了一層清冷而永恒的光澤。

林墨羽怔住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愛莉希雅那雙盛滿了溫柔與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深邃情感的眼眸,聽著那聲“注視”在耳邊、在心底緩緩迴盪,原本下沉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穩穩托住,然後,被一股奇異的、溫暖而酸澀的暖流瞬間淹冇。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眶卻不受控製地,再次迅速泛紅,氤氳起一層溫熱的水汽。

這一次,他冇有再試圖壓抑,也冇有彆開臉。

他隻是任由那溫熱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愛莉希雅近在咫尺的、溫柔的容顏。然後,他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點頭。

彷彿在說:我聽到了。

也彷彿在說:我相信。

愛莉希雅似乎接收到了他無聲的迴應。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意如同春水融化,溫暖而明亮。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輕輕鬆開了捧著他臉頰的手,重新將他攬入懷中,讓他能將自己發燙的臉和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再次深深埋進那片溫暖而帶著馨香的柔軟裡。

她重新開始輕輕拍撫他的後背,哼起了那首冇有歌詞、卻溫柔得令人心碎的、屬於她的小調。~~的旋律,在寂靜的房間裡,在流淌的月光中,低低迴旋,如同一場無聲的、溫柔的守護儀式。

林墨羽緊緊回抱住她,將臉埋在她頸窩,無聲地、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暖和承諾。淚水終於悄無聲息地滑落,滲入她柔軟的衣料,帶著釋然,帶著安心,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歸屬感。

窗外,月色正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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