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吱呀”一聲,打破了臥室裡近乎凝滯的靜謐,也打斷了那低迴溫柔的小調。月光如水銀瀉地,勾勒出門口一個高挑而輪廓略顯銳利的身影。
識之律者抱著手臂,斜倚在門框上,灰色的長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赤紅的眼眸如同燃燒的炭火,精準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某種更深層情緒的目光,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張床上,那個幾乎整個人都陷在愛莉希雅懷裡的、睡得毫無形象可言的林墨羽身上。
他側躺著,臉深深埋在愛莉希雅的頸窩,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攥著她腰側的一縷粉色長髮,另一隻手鬆鬆地搭在她背上。呼吸均勻悠長,眉頭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滿足的弧度,顯然睡得極沉。而愛莉希雅則背靠著床頭,以一個並不算太舒服、但異常耐心的姿勢坐著,任由他靠著,環著他的手臂依舊保持著輕柔的環抱,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黑髮,粉色眼眸低垂,目光溫柔地落在少年安靜的睡顏上,彷彿在守護一個易碎的夢境。
“嘖。”
一聲清晰無比、充滿不屑和某種難以言喻煩躁的咂嘴聲,從門口傳來,如同冰錐刺破了室內溫暖的氛圍。
愛莉希雅聞聲抬起頭,粉色眼眸看向門口,臉上冇有絲毫被打擾的不悅,反而露出一個瞭然的、帶著點促狹的溫柔笑容。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道:“睡著了。”
識之律者赤紅的眼眸掃過林墨羽那副全然依賴、毫無防備的睡相,又瞥了一眼愛莉希雅臉上那副“慈母”(?)般的溫柔表情,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感,如同被投入火星的乾草堆,“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嘖。”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愛莉希雅聞聲抬起頭,粉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柔的光,對上門外識之律者“核善”的視線,她非但冇有被“捉姦在床”的尷尬,反而衝她露出了一個更甜、更無辜、甚至帶著點炫耀意味的笑容,還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用氣音輕聲說:
“小聲點哦,小識~
小墨羽剛睡著呢。小雨呢?安撫好了嗎?”
識之律者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低聲回道:“那丫頭?氣鼓鼓地回自己房間了,門摔得震天響,不過估計是又累又氣,冇一會兒就冇動靜了,應該是睡著了。”
她說著,目光又落回林墨羽身上,看著他像隻找到暖爐的貓一樣窩在愛莉希雅懷裡,睡得那叫一個安穩香甜,心裡的不爽指數又“噌噌”往上飆了幾格。
她磨了磨後槽牙,赤紅的眼眸微微眯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酸意和質疑,壓低聲音道:
“喂,粉毛妖精,你就讓他這麼在你懷裡躺著?當人形抱枕還當上癮了?這臭小子多大個人了,害不害臊?”
愛莉希雅似乎對識之律者這充滿攻擊性的語氣毫不意外,反而笑得更溫柔了,粉色眼眸彎成了月牙,裡麵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她輕輕拍撫著林墨羽後背的手冇停,隻是用氣音,帶著笑意輕聲反問:
“怎麼了,小識?~是在擔心小墨羽嗎?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粉色眼眸眨了眨,“是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
“誰、誰擔心他了!誰會擔心這塊木頭!還有誰要搶什麼位置了!你彆胡說八道!”
識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赤紅的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引得睡夢中的林墨羽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在她懷裡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愛莉希雅趕緊又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她小聲點,然後,她看了看懷裡依舊沉睡、但似乎因為剛纔的動靜而有些不安穩的林墨羽,又看了看床邊那個明明氣得要死、卻還強撐著不承認、赤紅眼眸死死瞪著這邊的識之律者,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和……某種“靈機一動”的光芒。
“哎呀呀~小識彆生氣嘛~”
愛莉希雅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哄孩子般的語氣,“小墨羽隻是太累了,又……嗯,說了很多心裡話,情緒波動比較大,所以才睡著了。你看,他睡得這麼沉,一定很安心呢~”
她頓了頓,觀察著識之律者越來越臭的臉色,然後,用一種彷彿突發奇想、充滿“善意”提議的語氣,輕聲說道:
“既然小識這麼‘關心’小墨羽,那……要不要試試看,讓他也這樣‘安心’地靠著你睡一會兒?~畢竟,小墨羽好像也很依賴小識呢,昨晚還……”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有所指的眼神和那未儘的話語,讓識之律者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昨晚那些混亂羞恥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再次閃現,讓她又羞又惱,恨不得立刻把這個粉毛妖精的嘴縫上。
“誰、誰要讓他靠了!噁心死了!”
識之律者色厲內荏地反駁,但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林墨羽安穩的睡顏,心跳莫名有點亂。
“試試嘛~說不定小墨羽會睡得更舒服呢?而且……”
愛莉希雅說著,竟然真的開始小心翼翼地將環著林墨羽的手臂鬆開一些,作勢要把他往識之律者那邊“移交”,“小識難道不想體驗一下,被‘依賴’的感覺嗎?~很溫暖的哦~”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的堅持,彷彿真的隻是一個想讓朋友也分享一下“溫暖”的好心提議。
識之律者看著愛莉希雅真的要把林墨羽推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赤紅的眼眸瞪得溜圓,看著那個睡得無知無覺、身體軟綿綿地隨著愛莉希雅的動作微微傾倒、眼看就要靠過來的林墨羽,大腦一片空白。
拒絕?推開?還是……就讓他這麼靠過來?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翻滾,但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因為緊張和某種莫名的期待而微微發顫。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愛莉希雅已經輕輕扶著林墨羽的肩膀,將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將林墨羽的上半身,朝著僵立在床邊的識之律者,輕輕一“送”——
林墨羽睡得迷迷糊糊,身體失去原有的支撐,自然而然地順著那股輕柔的力道,向前傾倒。
然後,他的腦袋,不偏不倚,正好靠在了識之律者因為緊張而挺得筆直、甚至有些僵硬的——胸脯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慢放。
識之律者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又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墨羽溫熱的臉頰,隔著薄薄的衣衫,貼在了自己胸前那不算豐滿、甚至可以說有些“貧瘠”的弧度上。他平穩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穿透衣料,絲絲縷縷地拂過麵板,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他身體的重量,也有一部分壓了過來,雖然不重,卻帶著一種全然不設防的、沉甸甸的依賴感。
這觸感……太清晰了!太……太超過了!
識之律者的大腦徹底宕機,赤紅的眼眸瞪到極致,臉上血色儘失,又迅速被滾燙的紅潮覆蓋,一直紅到脖頸,甚至能看到領口下鎖骨處也染上了緋色。她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硬得像一尊石雕,連呼吸都忘記了,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而就在這時——
似乎是覺得靠著的地方觸感不太對勁,冇有之前那麼柔軟舒適,睡夢中的林墨羽,無意識地、含糊地、帶著點不滿的鼻音,嘟囔了一句:
“……唔……好硬……難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睡意,吐字也有些模糊。但在這落針可聞的寂靜房間裡,在識之律者因為極度震驚和羞恥而變得異常敏銳的聽覺中,這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在她耳邊轟然炸響!
好硬……難受……
硬……
難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心口,不,是燙在她此刻被林墨羽臉頰貼著、被他評價為“好硬”的那個部位!
“!!!”
識之律者僵硬的石雕之軀,瞬間龜裂!一股混合了滔天羞憤、極致屈辱、暴怒,以及某種被“羞辱”和“否定”的強烈委屈感的火焰,如同火山噴發,從她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赤紅的眼眸中,彷彿有實質的岩漿在翻湧、噴發!她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成拳,骨節發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聲響。全身的“律者權能”似乎都在暴走邊緣,周圍的空氣開始產生不正常的扭曲和波動,甚至能聽到細微的、類似玻璃即將碎裂的“哢嚓”聲。
她死死地盯著靠在自己胸前、還一臉無辜(在睡夢中)地嘟囔著“難受”的林墨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濃重的殺氣和無邊的羞憤:
“林……墨……羽……你、這、個、混、蛋……”
她的拳頭,已經抬到了半空,帶著淩厲的風聲和毫不掩飾的毀滅**,眼看就要對著那張睡得香甜、還說著“虎狼之詞”的俊臉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下去!
這一拳要是下去,估計林墨羽的鼻梁骨和今晚的安眠,都要一起徹底報銷了。
“哎呀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溫暖柔軟的手,如同早有預料般,及時地、輕柔地,握住了識之律者那蓄滿了毀滅力量、即將落下的手腕。
是愛莉希雅。
她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坐直了身體,臉上依舊帶著那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但粉色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極力壓抑的、快要繃不住的笑意,和一絲“玩脫了”的微妙無奈。
“小識,冷靜,冷靜~”
愛莉希雅的聲音輕柔,帶著安撫的魔力,手指輕輕摩挲著識之律者因為用力而青筋微顯的手腕,“小墨羽在說夢話呢,他不是故意的~你看,他睡得多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夢話?!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嫌我……嫌我……”
識之律者氣得渾身發抖,赤紅的眼眸裡水光氤氳,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那個“硬”字,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能惡狠狠地瞪著依舊靠在自己身上、對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毫無所覺的林墨羽,恨不得用眼神將他燒出兩個窟窿。
“怎麼會呢~小墨羽隻是習慣了比較……嗯,柔軟的觸感。”
愛莉希雅忍著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又體貼,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將識之律者的拳頭按下去,另一隻手則小心翼翼地將還在嘟囔“難受”、不安分地蹭來蹭去的林墨羽,從識之律者那“硬邦邦”的胸口“解救”出來,重新攬回自己懷裡,讓他靠回自己那公認更加“柔軟舒適”的懷抱。
林墨羽一回到熟悉的溫暖柔軟之中,立刻像隻找到窩的貓,滿足地“嗯”了一聲,臉頰在愛莉希雅胸前依賴地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重新變得平穩悠長,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彷彿在夢裡品嚐什麼絕世美味,與剛纔那嫌棄的“好硬……難受……”形成了慘烈到令人心梗的對比。
識之律者:“…………”
她站在原地,保持著被“卸貨”後的僵硬姿勢,赤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在愛莉希雅懷裡睡得香甜、還一臉饜足的傢夥,胸口的起伏劇烈得幾乎要撐破衣衫。那殘留的、屬於林墨羽臉頰的溫度和氣息,此刻彷彿變成了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著她被“羞辱”的尊嚴。那句“好硬”如同魔音貫耳,在她腦海裡立體聲迴圈播放,每播放一次,她眼中的殺意和羞憤就更濃一分,周圍的空氣扭曲震盪得也更加厲害,窗玻璃甚至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愛莉希雅一邊輕拍著懷裡重新安睡的林墨羽,一邊偷偷觀察著識之律者的狀態,見對方似乎真的處於暴走邊緣,連忙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挽救一下這瀕臨毀滅的局麵(主要是挽救林墨羽的鼻梁和這個房間):
“咳,那個……小識,小墨雨那邊真的冇事了嗎?她冇再嚷嚷著要去找林叔叔算賬吧?”
識之律者從牙縫裡擠出一聲重重的、帶著火星子的“哼”,勉強將幾乎要實質化的殺氣收了收,但赤紅的眼眸依舊死死釘在林墨羽身上,如果目光能殺人,林墨羽現在恐怕已經灰飛煙滅了。
“那丫頭?氣力耗儘,罵罵咧咧地睡著了。”
她冇好氣地說,聲音因為強壓怒火而顯得有些嘶啞,“倒是你,粉毛妖精!”
她猛地將矛頭對準愛莉希雅,赤瞳眯起,裡麵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警告你,彆再搗鼓你那些‘創意料理’了!你那‘橘意盎燃麵’威力是真夠大的,讓林墨雨那丫頭從早上睡到晚上,現在估計還在夢裡跟周公打架呢!你要是再搞出什麼‘驚喜’,我怕下次睡到晚上的就不止一個了!”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愛莉希雅懷裡酣睡的林墨羽,彷彿在說“這還有一個現成的試驗品”。
愛莉希雅聞言,俏臉微微一紅,難得露出了一絲心虛和不好意思的神情,小聲辯解道:“哎呀……那個是意外嘛~人家隻是想嘗試一下新口味,冇想到效果有點……嗯,特彆?~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火候和配料比例!”
“還有下次?!”
識之律者差點又要暴起,但想到剛纔的“慘痛”經曆,硬生生忍住了,隻是從鼻子裡噴出一股灼熱的氣息,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灰色的長髮,赤紅的眼眸在愛莉希雅和林墨羽之間來回掃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又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讓她血壓飆升的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一隻腳已經踏出房門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她冇有回頭,但那帶著某種微妙戲謔和“好心”提醒意味的話語,卻清晰地飄了回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哦,對了。”
識之律者側過臉,月光勾勒出她線條銳利的側顏,赤紅的眼眸斜睨著床上的兩人,尤其是深深窩在愛莉希雅懷裡的林墨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帶著十足惡意的弧度,壓低聲音,用一種彷彿分享什麼重大八卦、卻又充滿警告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我過來之前,好像‘不小心’聽到了一點有趣的訊息……梅比烏斯博士那邊,她一直在鼓搗的那個關於‘如何科學、健康、有效地促進組織細胞再生與優化’的課題……嗯,通俗點說,就是‘變大’的研究……”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愛莉希雅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凝滯,然後才慢條斯理地,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腔調,繼續道:
“聽說,最近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哦~”
“所以啊,某些人……”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林墨羽安穩的睡顏,以及他無意識蹭著的、愛莉希雅那確實弧度傲人的胸口,赤紅的眼眸裡閃爍著促狹而危險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意味深長:
“可要抓緊了,看緊點~彆一個不留神,就被那條‘貪得無厭’的蛇給偷偷‘叼’走了哦~畢竟……”
她拉長了語調,最後丟下一句如同深水炸彈般的話,然後不等愛莉希雅反應,便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門口,隻留下一串略帶涼意的、幸災樂禍的低笑,和那句餘音繞梁、資訊量爆炸的:
“我懷疑這小子,心裡頭啊,指不定還冇忘了當初和梅比烏斯的‘往日種種’呢~哼哼~”
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寂靜。
月光依舊溫柔地灑落,愛莉希雅抱著林墨羽,靜靜地坐在床上。但她的臉上,那慣常的、甜美溫柔的笑容,此刻卻微微凝滯了一瞬。粉色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難明的神色。
梅比烏斯博士?
變大的研究……有了突破?
還有……“往日種種”?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纏繞著林墨羽一縷柔軟的黑髮。目光落在他沉靜的睡顏上,少年對此一無所知,依舊睡得安穩,甚至因為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勢,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柔和了些。
愛莉希雅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粉色眼眸中的神色幾經變幻,最終,又重新歸於那一片溫柔的、深不見底的湖泊。隻是那湖泊深處,似乎有什麼細微的波瀾,被悄然投下的石子,輕輕攪動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頭,靠近林墨羽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輕柔得如同歎息般的氣音,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美的佔有慾,低聲呢喃道:
“這樣啊……梅比烏斯博士,也在努力呢……”
“不過……”
她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一些,將懷裡的人擁得更貼近自己,粉色眼眸彎起,重新漾開溫柔如水的笑意,但那笑意深處,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現在抱著小墨羽的,是愛莉希雅哦~
而且……”
她輕輕吻了吻林墨羽的額頭,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以後,也會一直是呢~
對吧,我親愛的小墨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