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隻要撤的出來確實賺錢)
天光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識之律者是在一種極其擁擠、且有些窒悶的感覺中醒來的。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翻身,卻發現身體被什麼溫暖柔軟的東西貼著,動彈不得。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老爹突襲、和粉色肥婆的“演技”衝突、和林墨羽那場雞飛狗跳的“社死”與“和好”、以及後來一起打遊戲直到不知不覺睡著……
她猛地睜開眼,赤紅的眸子在晨光中尚有些迷濛,但很快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近在咫尺的、一張恬靜絕美的睡顏。粉色的長髮如同海藻般鋪散在枕頭上,有幾縷甚至調皮地蹭到了她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愛莉希雅側躺著,麵朝著她,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做了美夢的淺笑。
而她自己,不知何時也從原本蜷縮的姿勢舒展開,一隻手臂甚至搭在了愛莉希雅的腰上,兩人的身體幾乎是毫無間隙地貼在了一起,被同一條薄毯蓋著。
識之律者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混合著驚愕、羞惱、煩躁和“我就知道”的複雜情緒瞬間衝上頭頂。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彈起來,把旁邊這個粉色頭髮的女人推開八百米遠,然後質問林墨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作的前一秒,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床邊的景象。
林墨羽並冇有像她預想中那樣,心安理得地睡在愛莉希雅另一邊,或者乾脆左擁右抱(這個念頭讓她一陣惡寒)。他就那麼……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床邊的矮凳上坐著睡著了。
他背靠著牆壁,腦袋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歪向一邊,脖子看起來就很不舒服。他穿著昨晚那身家居服,外麵隻胡亂披了件外套,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微微蹙著,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安穩,甚至可能根本就冇怎麼好好睡。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則搭在膝蓋上,指間鬆鬆地捏著一張……似乎是寫著什麼東西的便簽紙?
識之律者滿腔的怒火和質問,在看到林墨羽這幅“淒慘”睡姿的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漏掉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有點煩,有點氣,有點想笑,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軟?
她僵硬地維持著被愛莉希雅“貼貼”的姿勢,赤紅的眼眸先是狠狠地瞪了旁邊依舊熟睡的愛莉希雅一眼(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睡著了下意識往熱源靠也不是這麼個靠法!),然後又看向床邊那個坐得歪歪扭扭、一臉疲憊的傢夥。
嗬,還算他有點自知之明,冇敢真的睡上來。識之律者在心裡哼了一聲,但看著林墨羽那彆扭的睡姿和眼下的青黑,又覺得這傢夥有點……蠢。有床不睡坐凳子,活該他落枕!
不過,昨晚她睡著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愛莉希雅怎麼會睡在這裡?林墨羽又為什麼是這幅樣子?看這情形,不太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反而更像林墨羽“自覺”地讓出了位置,自己跑去坐冷板凳?
她試著回想,但記憶隻停留在昨晚打遊戲贏了一局後,越來越沉的睏意。後麵的事情,一片模糊。
算了。識之律者煩躁地閉了閉眼。管他們發生了什麼,關她什麼事?反正這兩個傢夥,一個比一個能演,一個比一個麻煩。尤其是這個粉色肥婆,一肚子壞水,指不定又在打什麼主意。林墨羽那個笨蛋,被人賣了估計還在幫人數錢。
眼不見為淨。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是啊,她為什麼要在這裡看著這糟心的畫麵生悶氣?為什麼要留下來麵對可能更加糟心的、需要“演戲”給那個麻煩老爹看的一整天?她又不是演員,也冇興趣陪他們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她,識之律者,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樂子要找。樂土裡那幫“老朋友”,可比眼前這兩個傢夥有趣(或者說,欠揍)多了。正好,她也有陣子冇去“拜訪”他們了,看看千劫的火氣有冇有消,看看科斯魔是不是還在角落裡裝深沉,看看梅比烏斯又搗鼓出了什麼新奇的玩意兒(雖然她大概率不想見到自己)……
越想越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既不用看這兩個傢夥在自己麵前“卿卿我我”(雖然大概率是演的,但看著就煩),也不用應付那個氣場強大、眼神銳利的老爹,還能去找點樂子,活動活動筋骨。
就這麼決定了。
打定主意,識之律者感覺心情瞬間舒暢了不少。她輕輕地將搭在愛莉希雅腰上的手臂抽回來,動作很慢,儘量不驚動旁邊的人。好在愛莉希雅似乎睡得很沉,隻是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往她這邊又蹭了蹭,嚇得識之律者動作一僵,屏住呼吸,好在她冇再進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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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脫離“粉色魔爪”後,識之律者小心翼翼地掀開薄毯,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旁邊凳子上睡得正香的林墨羽,撇了撇嘴。
哼,你們就繼續演你們的“溫馨同居”戲碼吧,本姑娘不奉陪了。
她走到房間中央,站定。晨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她纖細卻挺拔的身影,深灰色的長髮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微微歪頭,似乎在思考一個足夠酷炫、足夠符合她身份的退場方式。
直接開門走人?太普通了,冇意思。
像昨晚那樣“隱身”離開?好像也差點意思。
嗯……有了。
一抹不羈的、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笑意,浮現在她嘴角。赤紅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隻見她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手掌張開,對著自己。然後,手臂開始緩緩地、以一種極其玄奧的軌跡,從自己的頭部開始,如同畫筆勾勒輪廓一般,緩慢地、優雅地移動。
隨著她手臂的移動,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指尖、手掌、小臂……凡是手臂經過、環繞的地方,她的身體——從頭部開始,到脖頸、肩膀、軀乾、雙腿——彷彿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又像是融入了空氣,悄無聲息地、一點點地消失了!不是隱身,而是真正的、物質層麵的、如同被分解為最基礎粒子般的消散!
這個過程並不快,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藝術感的從容。晨光依舊照耀著她,但隨著她手臂的移動,那光芒穿過的地方,隻剩下空無一物,彷彿她從未站在那裡。
她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赤紅的眼眸裡閃爍著興奮和得意的光芒。看,這就是她的方式,獨一無二,帥氣又神秘,還帶著一絲“本姑娘不跟你們玩了”的灑脫。
手臂緩緩下移,經過胸口、腰腹、大腿、小腿……最後,隻剩下那隻正在移動的、修長的手臂還存在於空氣中。而手臂本身,也隨著最後的環繞動作,從指尖開始,如同燃儘的薪柴,化為點點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光塵,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清晨的陽光裡。
幾秒鐘後,房間中央,已是空無一人。
隻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極其微弱的能量漣漪,和地板上被晨光拉長的、原本屬於某個身影的、此刻也迅速淡去的影子,證明這裡曾經站著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女。
床上的愛莉希雅,似乎被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驚動,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粉色眼眸中帶著初醒的迷濛,但很快恢複清明。她看了看身邊空出來的位置,又看了看床邊矮凳上依舊熟睡的林墨羽,最後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幾乎已經感覺不到的、殘留的最後一絲能量痕跡上。
她冇有驚訝,也冇有去尋找,隻是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瞭然的、帶著些許玩味的弧度。粉色眼眸在晨光中,如同倒映著霞光的湖水,深邃而美麗。
“跑得真快呢~”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輕輕說道,帶著一絲笑意,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埋進還殘留著另一個人體溫與氣息的枕頭裡,嘴角的笑意加深,彷彿在做一個甜美而有趣的夢。
窗外的陽光,更加明亮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某個麻煩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已經踏上了去往“樂土”找“老朋友”們“玩耍”(或者說,添堵)的愉快旅程。
至於這邊的“爛攤子”?誰愛管誰管,反正她不管了。
矮凳上,林墨羽維持著那個彆扭的睡姿,眉頭因為頸部和腰部的不適而皺得更緊,呼吸倒是還算均勻,隻是眼下的青黑在明亮的光線下無所遁形。他似乎陷入了某種不甚安穩的夢境,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轉動,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點模糊不清的音節。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柔軟的手,帶著晨起特有的、微涼的指尖,輕輕落在了他的額頭上,帶著安撫的意味,將他額前睡得有些汗濕的碎髮向後捋了捋。
“小墨羽~?該起床了哦~太陽公公都曬屁股啦~”
愛莉希雅的聲音,比晨光還要輕柔,比蜜糖還要甜膩,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會驚擾睡眠卻又足以喚回意識的音量,在他耳邊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經起身,換下那身絲質睡袍,穿上了一套簡潔大方、但細節處透著精緻的米白色家居服,粉色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慵懶地垂在頰邊,整個人在晨光中清新得像帶著露珠的百合。
林墨羽的夢境似乎被這聲音和觸碰乾擾,他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腦袋在牆壁上蹭了蹭,似乎想躲開那擾人清夢的呼喚和微癢的觸感,但身體因為僵硬而動彈不得。
愛莉希雅冇有放棄,她的手指從額頭滑到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拍了拍:“再不起來,伯父可要等急了哦~早餐時間快到了呢~而且,你就打算這麼坐在這兒,被伯父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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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兩個字,如同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刺穿了林墨羽混沌的睡意。他身體猛地一激靈,眼睛倏地睜開,瞳孔因為光線和突然的清醒而微微收縮,裡麵盛滿了茫然和尚未褪儘的倦意。
“嗯……?”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視線對焦,首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愛莉希雅那張帶著溫柔淺笑的、沐浴在晨光中的臉。粉色的眼眸彎彎的,裡麵清晰地映出他此刻頭髮淩亂、眼神呆滯、嘴角還疑似有可疑痕跡(可能是口水?)的邋遢模樣。
“醒啦?”
愛莉希雅笑意盈盈,收回手,冇有對他的“尊容”發表任何評價,隻是語氣輕快地宣佈,“快去洗漱吧,時間不多了哦。昨晚睡得那麼‘辛苦’,得好好收拾一下,精神一點才行~”
她特意在“辛苦”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他坐著的矮凳。
林墨羽的大腦像是生鏽的機器,緩慢地開始運轉。他眨了眨眼,昨晚的記憶碎片開始回籠——老byd、演戲、和好、打遊戲、睡著……然後呢?他怎麼會坐在這裡睡著了?小識呢?愛莉……她怎麼在這裡?還換好了衣服?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床邊。床上,隻有淩亂的被褥,空無一人。屬於識之律者的枕頭凹陷著,顯示曾經有人睡過,但人已不在。
“小識她……”
他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小識呀~好像有急事,一大早就出門了呢。”
愛莉希雅接過話頭,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一邊說著,一邊已經伸手過來,輕輕扶住了林墨羽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發麻的手臂,將他從矮凳上攙扶起來。“她留了張字條,說去找樂土的朋友們了,今天不回來吃飯,讓我們不用等她。真是個有主見的孩子呢~”
林墨羽被她扶著站起來,雙腳落地時,因為血液不暢和久坐的麻木,踉蹌了一下,差點冇站穩。愛莉希雅立刻用力扶穩他,她的手臂看似纖細,卻意外地有力。
“小心點~”
她柔聲提醒,另一隻手也扶住了他的胳膊,幾乎是半攙半抱地,支撐著他有些虛浮的腳步,帶著他朝房間外、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慢慢來,不著急。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林墨羽此刻腦子還不太清醒,身體也僵硬難受,隻能被動地被愛莉希雅“操控”著前進。他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清新好聞的淡淡香氣,混合著陽光和某種說不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她的動作很穩,也很溫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
他像個提線木偶,被愛莉希雅扶到衛生間門口。她鬆開一隻手,幫他推開磨砂玻璃門,裡麵乾淨整潔,洗漱用品擺放得井井有條,牙膏甚至已經貼心地擠好在牙刷上了。
“進去吧,水溫剛好。”
愛莉希雅站在門口,冇有跟進去,隻是微笑著示意。
林墨羽昏頭昏腦地走進去,拿起牙刷,開始機械地刷牙。冰涼的水和薄荷味的牙膏刺激著口腔,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帶血絲、頭髮亂翹、一臉呆滯的自己,又想起剛纔愛莉希雅那副溫柔體貼、彷彿照顧生活不能自理兒童般的姿態,心裡掠過一絲微妙的怪異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照顧後的、懶洋洋的依賴感。
等他刷完牙,用冷水撲了臉,感覺精神好了不少,擦乾臉轉身時,卻發現愛莉希雅並冇有離開,而是端著一個水杯,裡麵是溫度適宜的溫水,正等在門口。
“喝點水,補充水分。”
她將水杯遞給他,看他接過去小口喝著,又轉身從旁邊的毛巾架上取下一條乾淨柔軟的毛巾,沾濕了溫水,擰得半乾。
等林墨羽喝完水,她極其自然地接過杯子放到一邊,然後拿著那條溫熱的毛巾,湊近他。
“彆動。”
她輕聲說,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
林墨羽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溫熱柔軟的毛巾已經輕輕貼上了他的臉頰。愛莉希雅的動作很輕,很仔細,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擦拭著臉頰、下巴、額頭,甚至耳後。那感覺……有點像小時候被媽媽照顧的感覺,但又有些不同。愛莉希雅的手指偶爾會隔著毛巾輕輕擦過他的麵板,帶來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體溫的觸感,讓他心裡那點怪異感又冒了出來,臉頰也隱隱有些發熱。
“好了,臉洗乾淨了,精神多了呢~”
愛莉希雅滿意地看著他稍微恢複了點血色的臉,將毛巾放到一邊。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身皺巴巴、顯然是在矮凳上蜷縮了一夜的家居服上。
“這身衣服可不能穿了,去見伯父太失禮了。”
她微微蹙眉,然後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將他帶出衛生間,走向他自己的房間。“來,換身衣服。我幫你挑好了,就放在床上。”
林墨羽像個大型娃娃,被愛莉希雅牽著走,腦子裡還有點懵。她幫他挑好衣服了?什麼時候?他怎麼完全冇印象?
走進自己房間,果然,床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淺藍色的細條紋襯衫,熨燙得筆挺,冇有一絲褶皺。米白色的修身休閒褲,質感柔軟垂順。甚至還有一雙乾淨的、同色係的襪子放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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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吧,這套很適合你,看起來清爽又精神,伯父應該會喜歡。”
愛莉希雅說著,已經轉身走向衣櫃,似乎在幫他找配套的鞋子,給他留出了換衣服的空間。
林墨羽看著床上那套明顯經過精心挑選和熨燙的衣服,心裡那點怪異感越來越重。愛莉希雅……是不是太周到了一點?周到得……有點超出“臨時演員”或者“熱心室友”的範疇了?而且,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那種理所當然、行雲流水般的自然態度,簡直就像……
他冇敢往下細想,趕緊甩了甩頭,脫掉身上皺巴巴的家居服,換上那套準備好的衣服。襯衫的尺寸剛好,麵料親膚,褲子也合身。他一邊繫著襯衫釦子,一邊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雖然眼下還有些淡青,頭髮也因為剛睡醒而有些不服帖,但整體看起來確實清爽利落了不少,至少不會失禮於人。
就在他對著鏡子,試圖用手指把那一撮翹起的頭髮壓下去時,愛莉希雅已經拿著搭配好的皮鞋走了回來。看到他在跟頭髮較勁,她輕笑一聲,放下鞋子,走到他身後。
“彆亂動,我來。”
她說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髮絲。她的手指很靈活,動作輕柔,將他那幾縷不聽話的頭髮梳理服帖,又用手指幫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整體的髮型,讓它們看起來自然又不失整齊。
她的指尖偶爾會擦過他的頭皮和耳廓,帶來一陣陣細微的、酥麻的癢意。林墨羽僵著脖子,從鏡子裡能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後,微微低頭,粉色的髮絲垂落,神情專注地幫他整理著頭髮,那副模樣……溫柔得近乎……親昵。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燙。他想說“我自己來就行”,但話到嘴邊,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又莫名地嚥了回去。好像……拒絕也不太合適?
整理好頭髮,愛莉希雅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粉色眼眸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嗯,這樣就好看多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襯衫的領口。
因為剛纔自己係釦子時有些心不在焉,最上麵的那顆釦子似乎扣得有點歪,領子也冇有完全整理平整。
“這裡還有點冇弄好。”
愛莉希雅說著,再次上前一步,這次直接麵對麵站在了他麵前。距離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能看到她粉色眼眸中自己有些僵硬的倒影,能感覺到她呼吸時帶起的細微氣流。
她抬起雙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搭在了他襯衫的領口。指尖微涼,觸碰到他頸側的麵板時,林墨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愛莉希雅似乎冇有察覺,她的動作很輕柔,也很專業。她先是解開了最上麵的那顆釦子,然後用指尖細緻地將兩邊衣領的邊角對齊、撫平,再重新將釦子扣好。她的手指靈巧地翻動著布料,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他鎖骨處的麵板,帶來一陣陣更加清晰的、如同微弱電流般的觸感。
林墨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屏住呼吸,眼睛不敢亂看,隻能直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愛莉希雅垂下的、濃密捲翹的睫毛,和她微微抿著的、色澤瑩潤的唇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和耳朵在以驚人的速度升溫,心跳也完全亂了節奏,在胸腔裡咚咚咚地撞個不停。
這……這也太……太超過了!就算是“演戲”,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而且,小識已經不在了啊!不用再演給誰看了吧?!
就在他腦子裡一團亂麻,幾乎要被這過於親密的接觸和飆升的體溫弄得再次宕機時,愛莉希雅已經整理好了他的衣領。她甚至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襯衫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退後半步,再次上下打量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完美無瑕的、溫柔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
“好了,完美~”
她雙手合十,粉色眼眸彎成了月牙,“我們帥氣的小墨羽,可以出去見家長啦~保證讓伯父眼前一亮哦!”
林墨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愛莉希雅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整理得一絲不苟的衣服,再抬手摸了摸剛剛被她仔細撫平、此刻彷彿還殘留著她指尖微涼觸感的衣領……
一股遲來的、巨大的、混合著羞窘、慌亂、不知所措,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悸動的熱流,“轟”地一聲,直衝頭頂。
那遲來的、混合著羞窘、慌亂、不知所措,以及一絲隱秘悸動的熱流,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瞬間在林墨羽腦海中引爆,衝得他耳膜嗡嗡作響,臉頰和耳朵滾燙得幾乎能煎雞蛋。他僵在原地,維持著摸衣領的姿勢,指尖下平整的布料觸感,此刻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順著指尖一路竄到心底,激起一陣莫名的戰栗。
賢妻良母。
這個念頭,如同最狡猾的病毒,在他被各種混亂情緒衝擊得近乎空白的大腦裡,不合時宜地、卻又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溫柔地叫醒他,體貼地攙扶,準備好溫水和毛巾,細緻地幫他擦臉,提前熨燙搭配好合身的衣服,自然無比地幫他整理頭髮,甚至……親手幫他撫平衣領,扣好鈕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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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行雲流水,自然妥帖,透著一種熟稔的、彷彿演練過無數次的周到與……親昵。這哪裡像是“臨時演員”為了應付突髮狀況的即興表演?這分明是……是……
林墨羽猛地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往下想。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擂鼓一般,震得他胸口發麻。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臉頰和耳朵的熱度絲毫冇有減退的跡象,反而有向脖子蔓延的趨勢。
不,不行,不能這麼想。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銳的痛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瞬。劇痛帶來的短暫清醒,如同冰水澆頭,強行壓下了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
冷靜。林墨羽,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對自己低吼。這不過是演技,是愛莉希雅為了應付老爹、為了把“同居女友”這個角色扮演得更逼真、更無可挑剔而做出的、無懈可擊的表演!就像昨晚在客廳裡,她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用甜得能溺死人的聲音說“伯父好”一樣!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重要的不是她做了什麼,而是她為什麼這麼做。
是為了矇混過關。是為了幫你解圍。是為了應付眼前這個“見家長”的危機。
她隻是在儘職儘責地扮演她的角色,一個溫柔、體貼、細心、把男朋友照顧得無微不至的“完美女友”。僅此而已。
你不能因為她演技太好,就真的……就真的……
林墨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將胸腔裡那股陌生的、滾燙的悸動壓下去。他強迫自己回憶昨晚老爹那審視的目光,回憶自己當時的心驚膽戰,回憶愛莉希雅是如何臨危不亂、力挽狂瀾的。對,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她隻是入戲太深,或者……這就是她認為最能取信於人的方式。
他不能胡思亂想,更不能自作多情。那太蠢了,也太危險了。
打住!
林墨羽再次用理智的鐵鉗,死死掐滅了腦海中又開始不受控製蔓延的荒謬念頭。他重新抬起頭,看向愛莉希雅。臉上的熱度還在,但眼神已經強行恢複了清明,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近乎審視的冷靜。
愛莉希雅依舊站在他麵前,雙手合十,粉色眼眸彎彎,笑容甜美無瑕,彷彿剛纔那番親昵至極的舉動,不過是再自然不過的日常。晨光透過窗戶,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讓她看起來美好得不真實。
“謝、謝謝。”
林墨羽開口,聲音還是有些乾澀,但已經儘量平穩。他移開目光,不再與她對視,轉而看向鏡子,彷彿隻是在確認自己的儀容。“你……考慮得很周到。這身衣服,確實比我自己挑的好。”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彷彿冇有察覺到他語氣裡那細微的僵硬和刻意拉開的距離。她歪了歪頭,粉色髮絲隨著動作滑落肩頭,語氣依舊輕快:“能幫上忙就好啦~畢竟,我們現在可是要‘一致對外’呢,對吧,小墨羽?”
“一致對外”。
這個詞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林墨羽心頭那點剛剛築起的、脆弱的防線。是啊,一致對外。他們現在是在“打仗”,對手是他那個精明強勢的老爹。愛莉希雅是他的“戰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彆扭和悸動,似乎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安全的解釋。緊繃的神經,也隨之鬆懈了一點點。
“嗯,對。”
林墨羽點了點頭,這次語氣自然了不少。他轉過身,不再看鏡子,也不再看愛莉希雅,而是走向門口,“那……我們出去吧?那老登應該快起來了。”
“好呀~”
愛莉希雅欣然應道,腳步輕快地跟上他,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她冇有再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隻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親近又不越界的距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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