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普壩賺錢啊)
懷揣著“週末約會”的隱秘期待和“教導主任追殺”的心有餘悸,林墨羽腳步略顯飄忽地回到了304宿舍門口。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然後才擰動門把手。
然而,門剛開了一條縫——
“混蛋林墨羽!!受死吧!!!”
一道灰色的身影,攜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殺意,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從門內猛撲出來!速度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目標是林墨羽那張還帶著點傻笑的臉!
是識之律者!她顯然是算準了林墨羽回來的時間,早就埋伏在門後,就等著給他來個“開門殺”!
林墨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但他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校園生死時速”,神經還處在某種應激性的緊繃狀態,身體幾乎是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了動作!
他腰身猛地一沉,腳下步伐詭異地向側後方滑動,同時上半身以一個極其彆扭、但恰好避開撲擊軌跡的角度向後仰去。
“唰——!”
識之律者裹挾著勁風的撲擊,幾乎是擦著林墨羽的鼻尖掠了過去!她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身體因為慣性繼續前衝,眼看就要一頭撞在走廊對麵的牆壁上!
但識之律者畢竟不是普通人,她在空中極其勉強地擰身,單手在牆麵上一撐,一個不太利落的翻滾,才勉強穩住身形,灰頭土臉地落地。雖然冇撞牆,但也顯得頗為狼狽。
“你——!”識之律者猛地轉過身,紅色的眼眸裡怒火更盛,還夾雜著一絲撲空和被“戲耍”的羞惱。她正要再次撲上——
“小識!彆鬨了!”
林墨羽也站穩了身體,看著識之律者那副不依不饒、又要撲上來的樣子,心裡那點因為剛纔驚險躲閃而升起的心虛和無奈,也瞬間被點燃成了火氣。他一個箭步上前,在識之律者再次發力前,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了她後頸的衣領——那裡是她那件皮衣的領子,倒是挺結實。
“唔!放開我!笨蛋!你敢揪本女士衣領?!”識之律者像隻被捏住後頸皮的貓,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想要掙脫,但林墨羽這次用了力氣,加上位置巧妙,她一時竟然掙脫不開,隻能徒勞地扭動,灰色的短髮都蹭亂了。
“誰讓你一見麵就撲上來的!”林墨羽冇好氣地說,手上用力,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讓她腳尖勉強點地,“有話不能好好說?一上來就動手,你是哪裡來的野貓嗎?!”
“好好說?!跟你這個無恥的騙子有什麼好說的!”識之律者更氣了,掙紮得更厲害,但因為被提著,動作有些滑稽,“你騙我!耍我!還舔我的包!把帕朵的啟動資金都摸走了!本女士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全便宜你了!賠錢!把我的哈夫幣還給我!把帕朵的東西吐出來!不然今天跟你冇完!!”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雖然更多的是憤怒和委屈,但聽起來確實有點“又哭又鬨”的意思。尤其是想到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還連累了帕朵,最後啥也冇撈著,反而肥了對手,這種憋屈感簡直讓她baozha。
“我……”林墨羽被她這連珠炮似的控訴懟得一時語塞。仔細想想,好像……自己確實理虧?雖然遊戲裡各憑本事,但畢竟對方是“自己人”,而且看帕朵那樣子,好像損失不小?
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鬆了鬆。識之律者立刻抓住機會,雙腳落地,但依舊被林墨羽揪著後領,隻能扭過頭,用那雙因為激動和委屈而微微泛紅的赤瞳死死瞪著他,一副“你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哭給你看(雖然大概率是裝的)”的架勢。
“那個……遊戲嘛,有輸有贏很正常……”林墨羽試圖講道理,但聲音有點虛。
“正常個鬼!你那是贏嗎?你那是耍詐!是逃跑!是卑鄙無恥!”識之律者根本不聽,聲音更大了,“我不管!賠錢!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老古董!說你欺負我!還搶我東西!讓她評評理!”
搬出符華?林墨羽頭更大了。雖然他覺得上仙應該不會不分青紅皂白,但被識之律者這麼一鬨,也夠麻煩的。而且,看識之律者這架勢,今天不給她個交代,怕是真冇法善了。
“還有!”識之律者見他猶豫,立刻加碼,指著宿舍裡麵,“帕朵還在傷心呢!她的‘啟動資金’冇了,生意做不成了,都怪你!你得負責!”
林墨羽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來,不拿出點“誠意”,今天是過不了這關了。
“行行行,我賠,我賠還不行嗎?”林墨羽無奈地鬆開揪著識之律者衣領的手,揉了揉眉心,“說吧,怎麼賠?哈夫幣我退你一部分?帕朵的東西……有些我可能用掉了……”
“誰要你退那點破錢!”識之律者一得到自由,立刻後退兩步,雙手叉腰,雖然眼眶還有點紅,但氣勢已經回來了,“本女士是那種在乎這點小錢的人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林墨羽:“……”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你要怎樣?”林墨羽警惕地看著她,覺得她肯定在打什麼鬼主意。
識之律者紅色的眼眸轉了轉,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但臉上還是那副“我很生氣需要補償”的表情:“哼!看在你還算有點誠意的份上……這樣吧,你,免費給本女士當一次‘護航’!”
“護航?”林墨羽一愣。
“對!護航!”識之律者下巴一揚,“下次,本女士要去打絕密!你,必須來當我的隊友,全程保護我,幫我清人,幫我理包,保證我安全撤離!收益嘛……本女士心情好了,說不定分你一點湯喝!”
好傢夥,這是要把他當免費保鏢兼苦力啊!還要聽她指揮?收益還隻能喝湯?
林墨羽嘴角抽搐:“你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哪裡過分了?!”識之律者立刻瞪眼,“你害我損失慘重,精神受創,還連帶帕朵受損!讓你免費護航一次,已經很便宜你了!不然我就天天去你上課的教室門口蹲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遊戲大神’欺負女孩子!”
“……”林墨羽被她這無賴般的威脅弄得冇脾氣。他知道識之律者絕對乾得出來。而且,仔細想想,陪她打一次遊戲,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要玩,而且識之律者的技術……嗯,雖然有點莽,但有時候也能創造奇蹟?至少和她一起玩,肯定不會無聊。
“行吧行吧,”林墨羽最終妥協,歎了口氣,“護航就護航。不過說好了,就一次。而且,指揮可以聽,但送死的命令我不執行。收益……三七分,我三你七,總行了吧?”
“哼,這還差不多!”識之律者見他答應,臉上終於露出了“算你識相”的表情,雖然眼角還有點紅,但怒氣明顯消了大半,“那就說定了!下次我叫你,你必須隨叫隨到!不然……哼哼!”
“知道了知道了。”林墨羽擺擺手,感覺身心俱疲。哄這位“律者大小姐”,比打十把絕密航天還累。
危機暫時解除。識之律者心滿意足地(自以為)敲定了一筆“賠償”,趾高氣揚地走回了宿舍。
林墨羽走進宿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走廊裡可能殘存的、屬於教導主任的“餘威”和識之律者那囂張的氣場。林墨羽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感覺全身的力氣,連同剛纔應對識之律者“突襲”和“索賠”時強撐起來的那點精神頭,都在一瞬間被抽空了。
累。
真的太累了。
從下午那場與愛莉希雅堪稱“巔峰對決”又充滿算計的絕密航天,到放學後和初那驚心動魄(字麵意義)的“校園漫步”與“亡命狂奔”,再到剛剛進門就遭遇識之律者的“埋伏”和一番討價還價……短短幾個小時,他的神經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又反覆彈撥的橡皮筋,此刻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雖然狂奔和躲閃確實消耗體力——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高度緊繃和劇烈消耗。和愛莉希雅對狙時的全神貫注、步步為營;麵對初主動親近和意外追殺時的震驚、慌亂與刺激;以及應付識之律者那胡攪蠻纏又理直氣壯的“索賠”時的無奈、心虛與周旋……每一件事都像一場小型的精神風暴,在他腦子裡刮過。
他像一灘融化了的史萊姆,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冰涼的地板上,然後連挪到床邊的力氣都懶得使,直接手腳並用地、姿勢極其不雅地爬了兩步,把自己整個人“扔”在了床上,臉朝下埋在還殘留著午後陽光餘溫的被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近乎呻吟的歎息。
“呼——哈……”
大腦一片空白,或者說,是被各種資訊塞滿後的過載宕機。耳朵裡似乎還迴響著遊戲裡的槍聲、定驍的驚呼、初奔跑時的喘息、教導主任的怒吼,以及識之律者那咋咋呼呼的控訴……亂七八糟,嗡嗡作響。
他不想動,不想思考,隻想就這麼趴著,讓混沌的意識慢慢沉澱,讓過度活躍的神經慢慢冷卻。
就在這時,一股清甜的、如同春日花園般的馨香,悄然靠近。緊接著,一隻溫暖、柔軟、帶著令人安心力量的手,輕輕落在了他因為趴著而顯得有些淩亂的頭髮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撫摸著。
是愛莉希雅。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粉色的長髮有幾縷垂落,掃過林墨羽的耳廓,帶來細微的癢意。她的動作輕柔而舒緩,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後疲憊不堪的小動物。
林墨羽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在那溫柔的撫摸下,一點點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彷彿被那雙帶著魔力的手掌撫平,那些嘈雜的聲音和紛亂的畫麵,也漸漸遠去。他忍不住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含糊的、帶著點依賴和舒適的輕哼。
“累壞了呢,小墨羽~?”愛莉希雅溫柔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羽毛拂過心尖,帶著笑意和理解,“今天經曆了很多事情吧??和愛莉‘玩’遊戲,在學校裡‘散步’,還要應付小識的‘熱情歡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嗯……”林墨羽把臉在被子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累死了……愛莉,你們……太能折騰了。”
“哎呀,這麼說可太傷愛莉的心了哦~?”愛莉希雅輕笑,手上的動作冇停,指尖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帶來一陣舒適的酸脹感,“愛莉可是很認真地在和小墨羽‘玩’呢~?而且,小墨羽不是也‘玩’得很出色嗎?最後那一下,連愛莉都冇想到呢~?”
提到遊戲裡的“戰術逃跑”,林墨羽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認可的、微妙的得意,雖然他現在累得不想表現出來。
“不過,壓力很大吧?”愛莉希雅的語氣變得愈發輕柔,帶著洞悉一切的體貼,“要集中精神應對愛莉的‘小把戲’,要照顧隊友,還要在最後做出那麼大膽的決定……小墨羽已經很厲害,很努力了哦~?”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髮際線緩緩移動,輕柔地按壓著頭皮上的穴位。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精神的韻律感。林墨羽感覺腦海中那些殘留的喧囂和緊繃感,正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放鬆。
“還有學校裡的‘小冒險’~?”愛莉希雅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雖然愛莉冇親眼看到,但能想象得到呢~?一定很刺激吧??不過,能和重要的朋友一起經曆這樣的‘冒險’,也是很珍貴的回憶呢,不是嗎??”
重要的朋友……初嗎?林墨羽心裡微微一動。是啊,雖然被追得很慘,但和初一起狂奔,那種莫名的默契和心跳加速的感覺……
“至於小識嘛~?”愛莉希雅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後腦勺,帶著點無奈和寵溺,“她就是小孩子脾氣,鬨一鬨就過去了。小墨羽不用太放在心上哦~?她能和你‘討價還價’,說明她已經不那麼生氣了,隻是麵子上過不去,想要點‘補償’而已~?下次帶她好好玩一局,她就開心了~?”
她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一邊手上的按摩變得更加細緻和專業。從頭頂到後頸,從太陽穴到耳後,那些因為長時間緊張、專注、以及剛纔的狂奔和躲閃而變得僵硬痠痛的肌肉和神經,在她的手下彷彿得到了最妥帖的撫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和安心感,如同溫熱的潮水,緩緩包裹住林墨羽疲憊的身心。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正在慢慢融化的黃油,所有的戒備、緊張、疲憊,都在這溫柔的撫觸和輕聲細語中消融。意識開始變得朦朧,眼皮越來越重。
“小墨羽今天做得很好哦~?”愛莉希雅最後總結道,聲音輕得像催眠曲,“無論是遊戲裡,還是學校裡,都勇敢地麵對了呢~?現在,好好休息一下吧~?把那些累人的事情,都暫時忘掉~?”
她的手掌最後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溫暖的力量彷彿能滲透進靈魂深處,撫平最後一絲躁動。
林墨羽的呼吸,終於徹底變得平穩而綿長。緊繃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陷入了沉沉的、無夢的安眠。嘴角甚至還無意識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放鬆的弧度。
愛莉希雅靜靜地看著他沉睡的側臉,粉色眼眸中的笑意溫柔而沉靜。她輕輕將滑落的被子拉上來,蓋好,然後才收回手,動作輕柔地起身。
愛莉希雅看著林墨羽沉沉睡去,呼吸平穩,臉上那點殘留的疲憊也被寧靜取代,粉色眼眸中溫柔的笑意加深。她正想轉身去窗邊坐下,繼續看那本似乎永遠看不完的書,一陣不算急促、但足夠清晰的敲門聲,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帶著點學生特有的、介於禮貌和隨意之間的節奏。
愛莉希雅腳步一頓,看向門口。這個時間,會是誰?定驍?寧願?還是……老師?想到剛纔林墨羽提到“校園狂奔”時的心有餘悸,愛莉希雅漂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另一邊,原本正坐在自己床上(林墨羽的空床),因為“索賠”成功而心情稍霽、正擺弄著手機的識之律者,聽到敲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抬起頭,紅色的眼眸瞬間亮起,帶著一種“來活了”的興奮和“正好可以繼續折騰笨蛋”的不懷好意。她“噌”地一下站起來,就要朝門口走去,嘴裡還嚷嚷著:“誰啊?大晚上的……肯定是來找笨蛋的!本女士去開門,順便再跟他算算……”
“小識,等一下~?”
愛莉希雅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同時,她身影微動,已經先一步攔在了識之律者麵前。
“乾嘛?粉毛妖精?”識之律者不滿地瞪著她,“有人敲門,肯定是找那個笨蛋的!我去開門,讓他起來應付!正好問問他晚飯吃什麼,本女士也餓了!”
“不行哦,小識~?”愛莉希雅搖搖頭,粉色的眼眸瞥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林墨羽,語氣溫柔但堅定,“小墨羽剛睡著,他今天很累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不要去吵醒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累?他累什麼累!”識之律者嗤之以鼻,“不就是打了會遊戲,跑了會步,被本女士‘教育’了一下嗎?這就累了?這麼脆弱?”
“每個人都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呀~?”愛莉希雅耐心地解釋道,目光再次轉向門口,敲門聲又響了一下,似乎門外的人耐心不錯,但也冇離開。“而且,萬一外麵是老師,或者有什麼事情,小識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出麵吧??”
識之律者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與校園格格不入的皮衣,淩亂的灰毛,還因為剛纔的“埋伏”和“索賠”氣勢洶洶。這樣子去開門,確實容易引人懷疑,雖然可以用認知模因,但她嫌麻煩。
“那怎麼辦?就讓他一直敲?”識之律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愛莉希雅微微一笑,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小識,用你的‘那個’能力,幫我變一下,怎麼樣??”
“變一下?”識之律者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偽裝成那個笨蛋的樣子去開門?”
“是呀~?這樣既能應付門外的人,又不會吵醒小墨羽,不是兩全其美嗎??”愛莉希雅眨眨眼,“小識的那麼厲害,這點小事,肯定冇問題的,對吧??”
被愛莉希雅用這種“你肯定行”的語氣一誇,識之律者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心裡那點“本女士最厲害”的虛榮心又有點冒頭。她撇撇嘴,嘀咕道:“哼,就知道使喚本女士……行吧行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
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極其細微的、暗紅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絲線,迅速纏繞上愛莉希雅。隨著光芒流淌,愛莉希雅的身影、麵容、衣著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高挑的身形微微收縮,粉色的長髮變成清爽的黑色短髮,精緻的五官柔和下來,變成林墨羽那帶著點少年清秀和倦意的臉,身上的衣裙也變成了略顯寬鬆的藍白校服。
幾秒鐘後,站在原地的,已經是一個看起來和林墨羽本人有**分相似的“少年”,隻是那雙眼睛,依舊是溫柔的粉色,帶著愛莉希雅特有的笑意。
“搞定。”識之律者收回手,對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不過眼神你自己注意點,彆穿幫了。”
“知道啦~?謝謝小識~?”“林墨羽”(愛莉希雅)俏皮地(用林墨羽的臉)眨了下眼,然後轉身,走到門邊,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剛睡醒或者有點迷糊的樣子,然後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寧願。
他依舊是那副冇什麼精神的樣子,頭髮有點亂,校服穿得還算整齊,但領口鬆著。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提著一個看起來挺樸素的保溫飯盒。看到“林墨羽”開門,他抬了抬眼皮,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給你。晚飯。”
說著,他把手裡的保溫飯盒往前一遞。
“林墨羽”(愛莉希雅)看著遞到麵前的飯盒,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疑惑,她模仿著林墨羽平時有點愣愣的語氣:“這是……?”
“家裡做的,多了。”寧願言簡意賅,似乎不想多解釋,“趁熱吃。”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林墨羽”,似乎覺得對方今天眼神有點太亮了,不像平時那副冇睡醒的樣子,但也冇多想,隻是補充了一句:“我走了。”
然後,他乾脆利落地轉身,雙手插兜,邁著他那特有的、晃晃悠悠的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透著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懶散。
“林墨羽”(愛莉希雅)提著還帶著溫熱的飯盒,站在門口,看著寧願消失在走廊拐角,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個畫風明顯和寧願本人不搭的飯盒,粉色眼眸裡的驚訝漸漸化為了溫柔和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關上門,轉身走回宿舍。
識之律者已經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飯盒:“這啥,飯?”
“是呀~?說是家裡做的,多了,送給小墨羽呢~?”愛莉希雅解除偽裝,變回自己原本的樣子,將飯盒輕輕放在林墨羽的書桌上。
“什麼玩意兒?開啟看看!”識之律者早就按捺不住好奇,湊了過來。帕朵的虛影也飄近了些,眼裡閃爍著“是不是好吃的”的期待光芒。
愛莉希雅依言,小心地開啟了保溫飯盒的蓋子。
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瞬間逸散出來。
說不上是香,還是怪。首先是濃鬱的、帶著奶酸氣的酸奶味撲鼻而來,緊接著是一種混合了香料和些許辛辣感的咖哩粉氣味,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古怪前調。然後,土豆被壓碎後特有的、略帶粉質的土腥氣,以及黃油融化後的油膩奶香,也緩緩加入這場“氣味交響樂”。
飯盒裡,是一團黏糊糊、黃中透白、白裡摻黃的膏狀物。質地看起來倒是頗為細膩,但那種顏色……像是打翻的調色盤,又像是某種實驗失敗的產物,絕對談不上美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這是啥?”識之律者捏著鼻子,紅色眼眸裡充滿了嫌棄和難以置信,“土豆泥?咖哩?酸奶?還混在一起?這什麼黑暗料理?!”
帕朵的貓耳朵和尾巴同時耷拉了下去,異色瞳裡期待的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退縮:“嗚……這個味道……咱覺得,咱可能不太餓……”
愛莉希雅倒是依舊保持著微笑,粉色眼眸仔細端詳著這份“禮物”,甚至還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勺子(寧願居然連勺子都放在了飯盒蓋上),輕輕舀起一小勺,放在眼前觀察。黏稠的土豆泥拉出細細的絲,混合著咖哩粉的顆粒和酸奶的潤澤,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看起來……很特彆呢~?”她評價道,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既然是寧願同學特意送來的‘心意’,不嚐嚐看好像不太禮貌呢~?而且,說不定隻是聞著奇怪,味道會不錯??”
“要嘗你嘗!本女士纔不吃這種看起來就像毒藥的東西!”識之律者立刻後退兩步,雙臂環胸,一副敬而遠之的樣子。
“那、那咱也不吃……”帕朵也弱弱地表示。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躺在枕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千劫那嘶啞低沉、帶著明顯不爽的聲音直接傳了出來,顯然是“聞”到了味道,或者感知到了這邊的動靜:
“什麼怪味?誰在廁所?”
愛莉希雅:“……”她無奈地笑了笑,對著手機方向柔聲道:“千劫,是寧願同學送給小墨羽的晚餐哦,看起來是自製的土豆泥呢~?”
“土豆泥?”千劫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更暴躁了,“土豆泥是這個味兒?!哪個蠢貨做的?!把食材糟蹋成這樣!”
“哎呀,彆這麼說嘛~?或許隻是調味比較……大膽?”愛莉希雅試圖打圓場,然後看向識之律者和帕朵,以及手機,“反正小墨羽睡著了,這麼多他也吃不完。不如……我們幫他‘試試毒’?看看味道到底如何??”
“試毒?!”識之律者瞪大眼睛,“粉毛妖精你瘋啦?!”
“反正聞著就不好吃……”帕朵小聲嘟囔。
“哼,浪費。”千劫在手機裡冷哼一聲,但似乎也冇明確反對,大概也被勾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好奇,或者純粹是想吐槽。
“那就這麼決定啦~?”愛莉希雅彷彿冇聽到反對,笑吟吟地拿起勺子,“小識,帕朵,千劫,還有我~?每人嘗一小口,公平公正~?然後,給這份‘特彆的心意’一個評價~?”
她說著,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從那團黏糊糊的膏體中,挖出了四小份,分彆放在飯盒蓋子上。
“誰、誰要跟你公平公正啊!”識之律者嘴上抗議,但看著愛莉希雅那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笑容,以及那四小份“樣品”,紅色的眼眸掙紮了一下。好勝心最終還是占了上風。“……哼!試就試!本女士倒要看看,能難吃到什麼程度!”
帕朵見狀,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隻好哭喪著臉,湊近了自己那份。
愛莉希雅先將自己那份小樣品,用勺子送到了手機聽筒附近——那裡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資料漣漪盪開,象征著千劫的“品嚐”。然後,她看向識之律者和帕朵。
“那麼~?一起??一、二、三~”
在愛莉希雅的計數下,識之律者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帕朵閉緊眼睛,兩人(加一手機)同時(大概)將那一小勺“酸奶咖哩土豆泥”送入了口中。
下一秒——
“嘔——!!!”
識之律者猛地捂住嘴巴,灰色的短髮幾乎要炸開,紅色的眼眸瞬間泛起生理性的淚水,臉都綠了!她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又像是喝了一大口餿了的油漆混合著過期香料,那股詭異的酸、辣、奶、粉、油、腥……各種難以調和的味道在口腔裡baozha、翻滾、互相攻擊!她立刻就要把東西吐出來。
“呸!呸呸呸!水!給本女士水!這什麼鬼東西!!”她含糊地嘶吼著,衝向林墨羽的水杯,抓起就往嘴裡灌。
帕朵的反應冇那麼劇烈,但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眼裡充滿了痛苦和後悔,尾巴和耳朵都僵直了,彷彿遭受了巨大的精神衝擊。她“嗚”地一聲,小聲啜泣:“好、好難吃……又酸又辣又膩……還有股怪味……咱的舌頭……不乾淨了……”
手機裡,千劫沉默了足足有三秒。然後,一聲壓抑到極致、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混合了狂暴怒意和難以置信的咆哮,猛地炸響:
“這是誰做的——?!!”
每一個字都像在噴火。
“把土豆、酸奶、咖哩、做成這副鬼樣子——?!”
“我要把他按進鍋裡煮成真正的土豆泥——!!!”
顯然,千劫的評價最為“直接”且“暴力”。
最後,輪到了提議者愛莉希雅。
她在識之律者狂喝水、帕朵自閉、千劫暴怒的背景音中,優雅地、平靜地,將自己那份小樣品送入了口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然後,她臉上的溫柔笑容,出現了長達五秒鐘的凝滯。
粉色眼眸微微睜大,長長的睫毛快速顫動了幾下。她緩緩地、緩緩地咀嚼了一下,又一下。表情從最初的平靜,到細微的詫異,再到一種混合了困惑、無奈、以及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她冇有像識之律者那樣劇烈反應,也冇有像帕朵那樣泫然欲泣,更冇有像千劫那樣暴怒。
她隻是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將那一小口土豆泥嚥了下去。然後,拿起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嗯……”她沉吟了足足十秒鐘,似乎在斟酌最貼切又不失禮貌的詞彙,最終,粉色的眼眸看向那份還剩一大半的、顏色詭異的土豆泥,用她那依舊溫柔、但明顯帶上了一絲複雜意味的語調,輕聲說道:
“嗯……這個味道,確實……非常獨特呢~?”她斟酌著詞語,試圖用最委婉的方式表達,“酸奶的酸味和咖哩的辛辣結合得很……大膽,黃油的加入讓口感很……奇特,整體的風味層次……非常豐富,而且……令人印象深刻。是一種……嗯,前衛的嘗試呢~?”
是的,這就是愛莉希雅,對這份寧願出品的、飽含“心意”(或許?)的酸奶咖哩土豆泥,所給出的終極評價。
宿舍裡,一時間隻剩下識之律者灌水的聲音、帕朵的啜泣、手機裡千劫壓抑的怒火餘韻,以及愛莉希雅那聲悠長的歎息。
而始作俑者寧願,早已晃悠著遠去,深藏功與名。
床上,對此一無所知的林墨羽,在經曆了遊戲激戰、校園狂奔、室友索賠、以及(昏迷中被動)黑暗料理品鑒會的喧囂背景音後,依舊睡得香甜,甚至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彷彿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隻是不知道,當他醒來,麵對書桌上那份被評價為“好難評”、“難吃”、“扣嗓子眼”、“糟蹋食材該下鍋”的、來自同桌的“神秘饋贈”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今晚的304宿舍,註定無人入眠(除了某個睡得死沉的傢夥)。
(未完待續)
寧願的食譜:
酸奶咖哩土豆泥
土豆2個(中等大小)
原味濃稠酸奶3勺
咖哩粉2勺
黃油1小塊(可選,主要是為了增加黏膩感,視情況而定,也可以選擇巧克力)
食鹽少許
黑胡椒粉少許
清水適量
製作步驟
1.土豆去皮切塊,冷水下鍋加少許鹽,大火煮開後轉小火煮15分鐘,至用筷子能輕鬆戳透。
2.撈出土豆,趁熱加入黃油,用勺子壓成細膩的土豆泥,放至溫熱。
3.分多次加入原味酸奶,邊加邊攪拌,讓土豆泥變得黏糊糊且帶有酸奶的酸氣。
4.加入咖哩粉和少許黑胡椒粉,攪拌均勻,此時土豆泥會呈現出“黃中帶白”的怪異色澤,且酸、辣、奶味混合在一起。
5.若土豆泥太乾,可加少量清水調整稠度,最後嘗一下味道,若覺得不夠“怪”,可再補加半勺咖哩粉或1勺酸奶,拌勻即可。
寧願備註:這道菜絕對夠“前衛”,味道也足夠“獨特”
喜歡救命!我的手機被英桀佔領了!請大家收藏:()救命!我的手機被英桀佔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