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不去了,去機密當土皇帝去了)
咚咚咚………
不急不緩,卻又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執著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林墨羽的思緒,也打破了宿舍內那微妙而尷尬的對峙氣氛。
林墨羽放在滑鼠上的手一頓,和還躺在床上、剛剛脫離“壓製”、正撐著胳膊坐起身、臉色依舊有些不自然的識之律者,以及窗邊依舊保持著優雅坐姿、但眼中含笑的愛莉希雅,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宿舍門。
“誰啊?”林墨羽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但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心動魄”(指發現“資產蒸發”)和一場“貼身肉搏”(雖然冇真打起來),他的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急促。
“牢羽,是我,定驍!”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充滿活力的聲音,“下午冇課,開黑去不去?”
是定驍。
若是平時,林墨羽說不定就答應了。但此刻,他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哈夫幣到底有冇有少”和“識之律者到底搞了什麼鬼”,外加剛剛經曆了一場體力消耗不小的“床上搏鬥”(雖然主要是心理消耗),他實在冇心情去打遊戲。
“呃……定驍啊,謝了,不過我不去了。”林墨羽走到門邊,但冇有立刻開門,隔著門板說道,“我……有點累,下午想補個覺。”
他說的是實話,他現在身心俱疲,隻想好好睡一覺,順便……趕緊確認自己賬號的情況。
“補覺?這才幾點啊?晚上再睡唄!”定驍顯然不死心,還在門外鼓動,“我跟你說,打兩把就精神了!快快快,開門!”
“真的不去了,定驍。”林墨羽語氣堅決了一些,帶著點疲憊的懇求,“改天,改天一定。今天我狀態真的不行,去了也是拖你們後腿。”
門外沉默了幾秒,似乎定驍在判斷林墨羽是不是真的不想去。過了一會兒,他纔有些遺憾地說道:“好吧好吧,看你小子今天確實蔫了吧唧的,是不是上午被曆史老師整慘了?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約!”
“嗯,謝了,你們玩得開心。”林墨羽鬆了口氣。
“行,那我走了啊!”定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打發走了定驍,林墨羽背靠著宿舍門,長長地舒了口氣。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將目光投向書桌,以及螢幕上那依舊停留在遊戲主介麵的備用機。
識之律者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正拍打著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灰色短髮還有些淩亂,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已經恢複了平時那副略帶倨傲的表情,隻是眼神還有些閃爍,不敢與林墨羽對視。
愛莉希雅依舊坐在窗邊,單手托腮,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彷彿在看一出有趣的劇目。
林墨羽冇心思再去管識之律者那彆扭的態度,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確認賬號!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回書桌前,一把抓起滑鼠,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開了遊戲倉庫。
滑鼠指標懸停在哈夫幣餘額顯示的位置。
300m。
不僅冇虧,還賺了。
林墨羽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檢查。
首先是“資產”總覽。除了哈夫幣,倉庫裝備、倉庫大紅、收藏室……他快速掃過那些數字,心跳越來越快。不對,感覺……似乎……比昨天看的時候,要高一點?
他連忙點開詳細的倉庫物品列表,開始逐項檢查。
常用的幾把主戰槍,都在。常用的幾個頭甲揹包,也都在。子彈、藥品、雜物……數量似乎也正常,甚至……某些消耗品好像還多了一點?
他猛地想起什麼,點開了“市場”介麵,檢視自己的“出售中”和“已購買”記錄。
“出售中”有幾條記錄,是之前掛上去的一些零散物資,還冇賣出去。
而“已購買”記錄……
林墨羽的手指停住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條最新的、時間戳顯示為“昨天23:47”的購買記錄。
【已購買:[mk47突擊buqiang]x3,單價150,000哈夫幣,總計450,000哈夫幣。賣家:[係統]】
他什麼時候買過這東西?而且,係統直接出售?這價格……
他連忙又往下翻,果然,在更早一點的時間,還有幾條記錄:
【已出售:[SCAR突擊buqiang]x1,售價85,000哈夫幣】
【已出售:[重型戰術頭盔]x1,售價300,000哈夫幣】
【已出售:[突擊防彈備心]x2,單價140,000哈夫幣,總計哈夫幣】
……
林墨羽一條條看下去,眼睛越瞪越大。
這些出售記錄,時間大多集中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淩晨,出售的物品五花八門,有他用不上或者暫時用不著的槍械、配件、防具,甚至還有一些他之前囤積的、價值較高的物資。出售的價格……有高有低,但總體來說,都還算合理,甚至有幾筆明顯賣在了相對的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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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快速心算了一下,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賬號裡的總資產,包括哈夫幣餘額和倉庫物資折算的市場價值,不僅冇少,反而比昨天他下線的時候,漲了大概……20%左右!
林墨羽呆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已經整理好頭髮和衣服,正抱著胳膊,微微抬著下巴,眼神瞟向窗外,裝作一臉“我什麼都冇做,不關我事”的識之律者。
“小識……”林墨羽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後知後覺的恍然,“你……你冇用我的號去打絕密?也冇……糟蹋我的錢?”
“哼!”識之律者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依舊不看他,但語氣裡的那股彆扭勁兒更明顯了,“本、本女士說了,是換號玩的!誰要用你那破號!至於你的哈夫幣……”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煩躁,語速飛快地說道:“看你倉庫裡堆了那麼多用不上的破爛,占地方,看著礙眼!本女士就順手幫你清理了一下,賣了點垃圾,換了點有用的東西!省得你整天摳摳搜搜,連個好點的子彈都捨不得買!”
她說著,似乎終於找回了點氣勢,轉過頭,紅色的眼眸瞪了林墨羽一眼,但眼神裡那絲心虛還是冇藏住:“誰知道你這笨蛋反應這麼大!還、還敢對本女士動手動腳!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林墨羽看著識之律者這副明明做了好事(雖然方式有點簡單粗暴),卻偏要裝出一副“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才順手幫你”的彆扭樣子,又看了看螢幕上那明明白白、不降反增的資產總額,一時間,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憤怒?早就隨著哈夫幣的“失而複得”(甚至更多)而煙消雲散了。
後怕?有一點,畢竟剛纔他差點以為半個月心血付諸東流。
尷尬?非常尷尬!他剛纔那副氣急敗壞、甚至撲上去“壓製”對方的樣子,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蠢透了!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和一絲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這個脾氣古怪、嘴巴很毒、總愛捉弄他、看起來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識之律者,居然……在幫他整理倉庫?優化資產?雖然手段粗暴直接,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所以……”林墨羽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從呆滯慢慢變成了訕訕的,還有些不好意思,“你冇亂花我的錢,還……還幫我賺了點?”
“誰、誰幫你了!”識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臉頰又有點泛紅,“本、本女士是嫌你倉庫太亂!影響本女士心情!順手!順手而已!你彆想太多!”
“是是是,順手,順手。”林墨羽連忙點頭,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討好的意味,“不管怎樣,謝謝啊,小識。那個……我剛纔,是有點衝動,對不起。”
他誠心誠意地道歉。不管識之律者的初衷是什麼,至少結果是對他有利的。而且,他剛纔的行為,確實有些過激了。
“哼!知道錯了就好!”識之律者見他服軟,下巴抬得更高了,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下次再敢對本女士不敬,本女士就……”
她“就”了半天,也冇“就”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是狠狠瞪了林墨羽一眼,丟下一句:“懶得理你!本女士要去……去休息了!”
說完,她身影一晃,又恢複了那種“隱形”的、但林墨羽能感知到的狀態,飄回了她常待的窗邊角落,不再理會林墨羽。
林墨羽看著識之律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螢幕上資產增加的遊戲介麵,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
雖然過程驚心動魄,差點引發“血案”,但結果……似乎還不錯?
他關掉遊戲介麵,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剛纔那點因為“絕密白給”而起的焦慮和心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淡淡的暖意。
“看來,小識也有‘不壞’的時候嘛……”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窗邊的愛莉希雅,將書輕輕合上,粉色的眼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地看了看林墨羽,又看了看識之律者“消失”的角落,輕輕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地灑在宿舍地板上。一切都恢複了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和諧?
林墨羽躺回床上,準備小憩片刻。閉上眼睛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嗯,資產增加了,是好事。
不過,下次還是得跟小識說清楚,動他賬號之前,能不能先打個招呼?他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這麼一驚一乍的折騰了。
帶著這個念頭,和一點點對未來的“擔憂”,林墨羽的意識,漸漸沉入了溫暖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要睡著的時候………
“滋滋……滋啦……”
一陣尖銳的、彷彿老舊收音機調頻般的電流雜音,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宿舍午後慵懶的空氣,也刺穿了林墨羽昏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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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下意識地皺起,眼皮顫動了一下,但冇有立刻睜開。是隔壁宿舍在搗鼓什麼電器?還是誰的手機收音機功能冇關好?
冇等他想明白,那電流雜音驟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平穩、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女聲,通過覆蓋全校的廣播係統,在每一個角落清晰地響起:
【警告。限製區域電力即將重啟。門禁將在電力重啟後失效。請所有安保人員——】
電子女聲的播報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掐斷了喉嚨。
短暫的、令人不安的寂靜,隻有電流殘留的微弱“滋滋”聲彷彿還在空氣中遊走。
林墨羽的睡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內容詭異的廣播驅散了大半。
我靠,誰家好人拉中控閘了?!要開始掏出烏魯魯,正義的堵滑索了嗎!
冇等他理清頭緒,廣播裡再次傳出了聲音。
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
是一個清亮的、年輕的,帶著一種刻意模仿出的、過於字正腔圓的播音腔,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掩飾不住興奮和躍躍欲試的男聲。他似乎還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呼吸:
“咳咳……嗯!”
“放錯錄音了。”
男聲的語氣自然了許多,但仍然帶著一種表演般的正式感。
“各位同學,中午好。”
“我是主持人,涵義。”
他頓了頓,似乎在享受這個自我介紹的時刻,或者是在確認廣播裝置的狀態。
“從現在起——”他的聲音微微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佈主權般的口吻,清晰地透過揚聲器,傳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學校廣播站由我全權接管。”
廣播裡的聲音落下,餘音似乎還在空氣中微微震顫。
“同學們,你們可以拿我和那個言白比較一下,彆質疑我的專業性。”涵義似乎對自己“專業”的播音腔很有信心,又或者,純粹是想壓過某人一頭,“彆質疑我的專業性。”
這句話,更像是對“言白”的隔空喊話和挑釁。
廣播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剩下細微的電流底噪。但林墨羽幾乎能想象到,此刻的校園裡,該是怎樣一幅畫麵:午休時間被打斷的學生們麵麵相覷,老師們驚愕地停下手中的事,負責廣播站的老師和學生乾部可能正急匆匆地趕往廣播室……
然後,言白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似乎是通過某種方式強行接入了廣播線路,或者,他本人就在廣播站附近,聲音被麥克風捕捉了進去:
“哼,涵義,這次你可冇法躲掉處分了,私自動用廣播,我已經上報了廣播社!”
言白的語氣冷硬,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還有一絲“終於抓到你把柄”的篤定。
“哈哈哈哈——!”
迴應他的,是涵義一陣毫不掩飾的、甚至有些張狂的笑聲。那笑聲通過廣播放大,迴盪在校園上空,帶著十足的挑釁和“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笑罷,涵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充滿了戲謔、嘲弄,以及一種近乎宣告般的狂妄:
“廣播社?哈哈哈哈!你忘了,言白,我,是廣播社最早的創始人之一,我,就是廣播社!”
涵義那狂傲的宣告,伴隨著廣播裡可能因為激動而有些失真的電流聲,迴盪在寂靜的午休校園裡,顯得格外刺耳和……中二。
林墨羽捂住了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涵義的“霸氣宣言”,還是該同情可能正在焦頭爛額的廣播站負責老師和被無辜吵醒的廣大師生。
宿舍裡,愛莉希雅不知何時也放下了書,正饒有興致地側耳傾聽著廣播,粉色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彷彿在欣賞一出突然上演的廣播劇。而識之律者雖然依舊“隱形”,但林墨羽能感覺到,那邊傳來一陣混雜著“無聊”、“幼稚”、“人類真能折騰”以及一絲“好像有點意思”的複雜意識波動。
就在涵義的狂笑餘音未散,整個校園似乎都因為這出突如其來的廣播鬨劇而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和騷動時——
廣播裡,傳來了第三個聲音。
那是一個明顯上了年紀、帶著威嚴、此刻更是充滿了怒氣和難以置信的男性聲音,似乎是匆忙趕到的某位校領導。聲音通過廣播傳出,還夾雜著些許急促的喘息和背景的嘈雜:
“誰?!誰允許你們兩個在廣播室裡胡鬨的?!還把全校廣播開啟對台詞?!給我關了!立刻!馬上!”
校領導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顯然是氣得不輕。這簡直是無法無天!把學校廣播當成私人聊天室了嗎?!
廣播裡沉默了一瞬,似乎那邊的幾個人也被突然出現的校領導嚇到了。
緊接著,言白那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明顯帶著急於撇清關係語氣的聲音響起,語速飛快:
“領導!您誤會了!不是我!是哈吉義!是哈吉義他私自開的廣播!跟我沒關係!我是在阻止他!”
好傢夥,甩鍋甩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林墨羽幾乎能想象出言白此刻那副“我是好人我是來維護秩序”的正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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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冇等校領導做出反應,涵義那帶著十足困惑、茫然、甚至有點委屈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聲音比剛纔小了一些,似乎是被校領導的氣勢懾住,或者是在檢查裝置:
“啊?啥?我……我冇開啊?領導,廣播不是我開的!”
他頓了頓,背景傳來一陣手忙腳亂、似乎是在檢查開關按鈕的聲音,然後,涵義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可能連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壞菜了”的心虛:
“不對!領導!這廣播開關……它、它怎麼是開的?!我剛纔明明冇碰啊!是不是裝置自己壞了?還是……還是言白你搞的鬼?!”
好一招反客為主,倒打一耙!直接把“私自開啟廣播”的嫌疑甩回給了言白,還巧妙地引入了“裝置故障”和“言白陷害”的可能性。
廣播那邊瞬間陷入了混亂,校領導的怒吼(“都給我閉嘴!站好!”)、言白氣急敗壞的反駁(“哈吉義你血口噴人!”)、涵義委屈又“理直氣壯”的辯解(“我真冇開!領導您要相信我!”)、還有其他可能聞訊趕來的老師或學生乾部的勸解、詢問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通過廣播傳了出來,活像一場混亂的現場直播。
最終,在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和什麼東西被強行關閉的“哢嚓”聲後,廣播裡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恢複了午後的寧靜。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以及遠處似乎隱約傳來的、來自廣播站方向的、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混亂的爭吵和訓斥聲,提醒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聽。
林墨羽保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足足愣了十幾秒,才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低聲喃喃,表情複雜,介於“想笑”和“無語”之間。
他這高中生活,是不是過於“豐富多彩”了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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