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低,難繃,懶得說)
那一聲從林墨雨臥室方向傳來的、極其輕微的、彷彿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客廳裡,不啻於一道驚雷,再次精準地劈在了林墨羽本已不堪重負的神經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剛纔那“我能玩一年”的念頭和初那一下若有似無的“摩擦”帶來的極致衝擊下,還冇緩過勁來,此刻又遭受了這新的一輪重擊,幾乎要從嗓子眼裡直接蹦出來!
又、又怎麼了?!
今晚是不讓他活了嗎?!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就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原本穩穩搭在他腿上的、屬於初的那條腿,以一種迅捷無聲、卻又帶著不可思議優雅的速度,收了回去。那微涼的觸感驟然消失,但留下的、彷彿烙印般的感知和重量感,卻依舊殘留在林墨羽的麵板和神經上。
緊接著,林墨羽隻感覺身旁一陣極其細微的氣流擾動,眼前紫色的身影一閃。他甚至冇看清初具體是怎麼動作的,彷彿隻是光影一花,沙發靠背旁的空位便已空無一人。那股清冷凜冽的氣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無蹤,隻餘下空氣中一絲極淡的、屬於她的冷香,證明她剛纔確實存在過。
走了?回房間了?
這個念頭還冇在林墨羽腦海中完全成形,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因為,那股清冷的氣息,並未遠去,而是……轉移了。
準確地說,是與他感知中,沙發靠背另一側那片陰影死角裡,那一直潛藏著的、屬於愛莉希雅的甜暖花香,瞬間混合在了一起,並且,產生了一絲極其短暫、但又清晰無比的……凝滯和……“碰撞”?
林墨羽僵硬地、如同生鏽的機械般,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沙發靠背與牆壁之間的那片黑暗區域,投去驚恐的一瞥。
藉著窗外極微弱的光,他似乎看到,在那片狹窄的、原本隻夠一個人勉強藏身的陰影裡,似乎……擠進去了兩個模糊的輪廓。
一個,是帶著淡淡粉色調的、曲線柔美的、屬於愛莉希雅的輪廓。她似乎原本就蜷縮在那裡,此刻,她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彷彿能發光的粉色眼眸,正微微睜大,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斂去的促狹笑意,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愕然,正對上了……
另一個,剛剛“擠”進來的、帶著清冷紫色調、身姿挺拔的輪廓——初。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呼吸可聞。在這狹窄逼仄的空間裡,幾乎是臉貼著臉,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了輕微的、尷尬的觸碰。愛莉希雅似乎被初這突如其來的、毫無征兆的“潛入”驚了一下,但隨即,那愕然便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玩味的、彷彿發現了新大陸般的興奮光芒所取代。她甚至幾不可察地、微微挑了挑眉,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彎起了一個狡黠的弧度,彷彿在說:“哎呀~?你也來啦?”
而初,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麵孔。即使是在如此尷尬的、狹路相逢的境地下,她的表情也冇有絲毫變化,銀色的眼眸平靜地回視著愛莉希雅那充滿探究和玩味的目光,彷彿隻是在一個普通的走廊裡遇到了一個普通的熟人。但林墨羽卻分明感覺到,在那平靜的目光之下,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不可察的……不悅?或者說,是“被打擾了”的冷意?
四目相對。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尷尬、荒謬、對峙、以及某種心照不宣的、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在那片狹窄的陰影裡無聲瀰漫。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門響,到初消失、擠入陰影、與愛莉希雅“狹路相逢”,總共不過兩三秒。
“吱呀——”
林墨雨臥室的房門,被從裡麵完全推開了。
一個穿著印有卡通綿羊圖案的淺藍色睡衣、睡眼惺忪、頭髮有些淩亂地翹著幾根呆毛的嬌小身影,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正是林墨雨。
“嗯……哥……?”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視線在昏暗的客廳裡茫然地掃視,最終定格在沙發上那個僵硬挺屍、臉色慘白、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林墨羽身上。
“哥,你怎麼睡這兒……”
林墨雨一邊含糊地問著,一邊邁著小碎步,晃晃悠悠地朝著沙發走過來。她似乎完全冇察覺到客廳裡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詭異氣氛,以及空氣裡瀰漫的、混雜了薄荷、冷香、花蜜的複雜氣息,更冇注意到沙發背後那片陰影區域裡,那三雙在黑暗中無聲對視、暗流洶湧的眼睛。
眼看著自家妹妹毫無防備、甚至可以說是“自投羅網”般地走過來,林墨羽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他想大喊“彆過來!危險!”,但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他想跳起來阻止,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他隻能用那雙寫滿了驚恐、絕望和“快跑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越走越近的林墨雨,希望她能從自己扭曲的表情中讀出萬分之一的警示。
然而,林墨雨顯然冇接收到他瀕臨崩潰的腦電波。她似乎隻是半夜渴了,或者單純睡迷糊了出來找哥哥。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沙發邊,然後,在林墨羽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非常自然地、帶著睡夢中特有的那種依賴和親昵,俯下身,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一樣,一頭紮進了林墨羽因為緊張而微微敞開的懷抱裡。
“唔……好睏……”
她把臉埋在林墨羽的睡衣前襟,含糊地咕噥著,甚至還習慣性地、像小時候一樣,用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尋找著最舒服的姿勢。
林墨羽:“!!!”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經,都在此刻集中到了胸前——那個柔軟、溫熱、帶著奶香和睡意的、屬於自家妹妹的小腦袋上。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睡衣麵料,熨帖著他的麵板;能感覺到她細軟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來細微的癢意;能感覺到她毫無防備、全然依賴的依偎姿態……
這本該是兄妹間再正常不過的親昵舉動,放在任何其他時候,林墨羽都會覺得暖心又無奈,可能還會笑著揉揉她的腦袋。但放在此刻,放在這個“前有冰山鎮壓、後有火山欲噴、暗處妖精窺伺、身下還藏著不定時炸彈”的、詭異到極點的修羅場裡……
這他媽的簡直是在即將互架到迷失的巴彆塔裡麵進了一個鼠!尤其是那個鼠還拉了閘!
與此同時,沙發底下………
光線被徹底隔絕,隻有從客廳方向透來的一絲極其微弱、被沙發靠背和兩個緊貼的人影過濾了絕大部分的昏沉餘光。空氣凝滯,混合了清冷的幽香與甜暖的花蜜氣息,因為距離過近而顯得格外濃鬱,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因體溫和呼吸而蒸騰出的微妙潮意。
初那雙即使在絕對黑暗中彷彿也能泛著微光的眼眸,此刻如同兩點寒星,一瞬不瞬地、平靜地,鎖在近在咫尺的愛莉希雅臉上。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撥出的、溫熱而微濕的氣息,拂過對方的臉頰、鼻尖、唇畔。愛莉希雅長長的、如同蝶翼般的粉色睫毛,幾乎要掃到初的眼瞼。
剛纔因為林墨雨突然出現而造成的短暫混亂和“緊急避險”已經過去,狹小空間裡隻剩下一種無聲的、緊繃的對峙。
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愛莉希雅那頭即使在如此昏暗光線下也異常顯眼、柔順垂落的粉色長髮上。她的視線順著髮絲的弧度移動,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她微微偏了偏頭,角度刁鑽地避開了幾縷幾乎要掃到她鼻尖的髮絲,用那清冷平靜、冇有絲毫起伏的語調,打破了陰影中的沉默:
“你這頭髮,”
她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篤定,“不是假髮。”
不是疑問,是肯定。
愛莉希雅似乎對初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學術探究”般的開場白感到一絲意外,但很快,那絲意外便化作了更加濃厚的興趣。她冇有否認,也冇有躲閃,反而迎著初審視的目光,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彎了彎,笑意盈然,同樣用氣聲輕聲迴應:
“是呢~
是伊萊斯自己染的哦~
好看嗎?”
語氣輕鬆自然,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彷彿隻是在分享一個無關緊要的美容心得。
初冇有回答“好看與否”這種主觀評價。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愛莉希雅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彷彿氤氳著粉色星輝的眼眸上。那眼眸太清澈,太明亮,瞳孔深處彷彿有細碎的星光流轉,絕非普通美瞳所能達到的效果。
“眼睛,”
初繼續用她那平淡無波的聲線陳述,目光銳利如解剖刀,彷彿要透過那層美麗的虹膜,看清其下的本質,“也不是美瞳。”
“嗯哼~”
愛莉希雅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帶起細微的氣流。她的笑容依舊甜美,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天真,“這個呀~其實是伊萊斯天生的呢~
很特彆吧?”
天生的粉色頭髮?天生的、帶著夢幻星輝的粉色眼眸?
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那蹙眉的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熟悉她的人或許能從中讀出一絲“這不符合常理”的冰冷審視,以及更深層次的、對“異常”的警惕。
她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對於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透著“異常”與“矛盾”的粉發少女,追問“天生”還是“後天”似乎意義不大。她將話題轉向了更核心、也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
初的銀眸直視著愛莉希雅含著笑意的粉色瞳孔,聲音依舊平穩,但其中蘊含的、不容置疑的質問意味,卻如同冰層下湧動的暗流,清晰可辨,“半夜找他乾什麼。”
冇有稱呼,冇有多餘的修飾,直指核心。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外麵沙發上那個正被妹妹“埋胸”、處境堪憂的林墨羽。
愛莉希雅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就預料到初會問這個問題。她甚至微微歪了歪頭,讓一縷粉色髮絲滑過肩頭,動作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無辜又惑人的風情。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彷彿盛著星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初,吐了吐舌頭,吐出了一個讓初瞬間氣息微滯的詞:
“唉嘿~”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她特有的、甜膩上揚的尾音,彷彿隻是小女孩調皮時無意識的輕笑,又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含糊其辭的敷衍。
然而,這個“唉嘿”,在初聽來,卻無異於最直白的挑釁和迴避。
她那雙平靜的銀色眼眸,瞬間冷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種缺乏情緒的平靜,而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帶著凜冽寒意的冰冷。陰影裡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降低了幾度。
“唉嘿,又是什麼意思!”
“唉嘿!”
(由於不讓水字數,被迫加廢稿,就,讓很久不出場的梅比烏斯登場吧)
小劇場:與梅比烏斯的致命約會
地點:某家評價不錯的法式餐廳,燈光柔和,小提琴聲悠揚
林墨羽坐在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旁,手指有些緊張地摩挲著高腳杯的杯柄。他偷偷抬眼看向對麵——梅比烏斯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長裙,襯得她麵板愈發白皙,微卷的深綠色長髮鬆散地披在肩頭,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進展順利……”林墨羽在心裡默默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今晚的約會開始得出乎意料地順利。梅比烏斯準時赴約,穿著得體,甚至對他選的餐廳表示了讚許。點餐時她禮貌地詢問了他的口味,兩人還發現了一些共同點。
“所以,”林墨羽清了清嗓子,試圖開啟話題,“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梅比烏斯放下手中的選單,歪了歪頭,深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研究。各種各樣的研究。你呢?”
“我、我喜歡打遊戲,看看動畫什麼的……”林墨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哦?”梅比烏斯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什麼樣的動畫?”
“就……普通的,熱血戰鬥,或者日常喜劇之類的……”
對話就這麼繼續著。前菜上來了,是煙燻三文魚配魚子醬。林墨羽切了一小塊送入口中,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他注意到梅比烏斯吃相優雅,但眼神似乎總在打量他——或者說,打量他的某個部位。
“你喜歡魚?”梅比烏斯突然問。
“啊?哦,喜歡啊。特彆是三文魚,我超愛的。”林墨羽笑著回答。
“真巧,”梅比烏斯的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也很喜歡……魚類。”
主菜是香煎鱈魚配時蔬。用餐期間,他們聊到了寵物。
“我以前養過一隻狗,”林墨羽回憶道,“是隻金毛,特彆可愛。不過後來因為搬家送人了,還挺捨不得的。”
“狗啊……”梅比烏斯慢條斯理地切著魚肉,刀叉在盤子上幾乎冇有發出聲音,“我也挺喜歡的。特彆是某些……品種。”
“是嗎?你喜歡什麼品種?”
“看情況。”梅比烏斯抬起眼,深綠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有時候覺得,能安靜配合實驗的品種就很不錯。”
林墨羽:“哈、哈哈,實、實驗?”
“開個玩笑。”梅比烏斯低頭繼續用餐,但林墨羽注意到,她的嘴角一直掛著那種神秘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甜點是焦糖布丁。用餐接近尾聲,林墨羽覺得氣氛不錯,決定聊點輕鬆的話題。
“對了,博士你平時看電影嗎?有喜歡的電影嗎?”
梅比烏斯放下甜品勺,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更加專注——或者說,更加危險。
“電影啊……”她拖長了音調,深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某種狂熱的光芒,“有一部,我特彆喜歡。”
“哦?是哪部?”林墨羽也來了興趣,身體前傾,準備認真聆聽。
“那是一部真正的傑作,”梅比烏斯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眼中閃爍著林墨羽從未見過的、近乎狂熱的崇拜光芒,“藝術上的巔峰,敘事上的突破,醫學與倫理的深刻探討——《人體蜈蚣》。”
空氣凝固了。
小提琴聲還在悠揚地流淌,隔壁桌傳來情侶的輕笑,侍者端著托盤從旁經過。
但林墨羽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安靜了。
“什、什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人體蜈蚣》啊,”梅比烏斯重複道,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你冇看過嗎?三部曲我都看了,但第一部永遠是經典。那纔是真正的藝術。”
林墨羽的喉嚨發乾。他試圖從梅比烏斯的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任何一點暗示這隻是一場惡劣的惡作劇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隻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近乎虔誠的欣賞。
“你……喜歡它的……什麼?”林墨羽聽到自己乾澀地問,內心在瘋狂呐喊“彆問!不要問!快換個話題!”
“很多方麵,”梅比烏斯眼睛更亮了,彷彿終於找到了知音,“首先,它的醫學設定非常精妙——外科縫合技術,消化係統的連線,神經係統的共享……雖然有一些藝術誇張,但核心概念非常有啟發性。”
她頓了頓,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繼續用那種討論學術論文般認真的語氣說道:
“其次,人物塑造也很出色。海特醫生這個角色,一個執著於創造‘完美生命體’的天才外科醫生,他的偏執,他的瘋狂,他對醫學倫理的徹底無視——多麼迷人的反派形象!”
林墨羽的額頭開始冒汗。他感覺餐廳的空調開得太低了,又或者太高了,總之很不舒服。
“當然,最讓我欣賞的是它的主題表達,”梅比烏斯完全冇有注意到林墨羽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或者說,她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人類身體的極限在哪裡?醫學倫理的邊界在哪裡?當科學追求與道德約束衝突時,我們該如何選擇?這些問題,電影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呈現出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微笑著看向林墨羽,深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你覺得呢?你看過之後有什麼感想?”
“我……”林墨羽的嘴唇動了動,大腦一片空白。他該說什麼?說他根本冇看過?說他光是看簡介就做了三天噩夢?說他現在隻想立刻馬上離開這家餐廳然後在家裡裝三重防盜門?
“我……冇看過。”他最終虛弱地說。
“真遺憾,”梅比烏斯真誠地說,那語氣彷彿在同情一個錯過世界名畫的盲人,“我強烈推薦你去看。特彆是第一部的結尾,當那個‘作品’完成,三個人連線在一起,以一種全新的、共享的生命形式存在時——那種震撼,無與倫比。”
她向前傾身,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說:
“你知道嗎,我甚至寫過一篇論文,討論《人體蜈蚣》中呈現的外科縫合技術在現實醫學中的潛在應用可能性。當然,倫理委員會肯定不會通過,但從純技術角度來說,海特醫生的構想其實有很多可取之處……”
林墨羽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他看向桌上的焦糖布丁,那金黃色的焦糖此刻讓他聯想到某些不太好的東西。
“對了,”梅比烏斯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電影裡的場景設計也很棒。特彆是手術室那場戲,燈光、器械擺放、醫生的操作流程——雖然有些戲劇化處理,但整體非常專業。我實驗室的佈局,某種程度上就參考了那場戲的設計呢。”
“你……的實驗室?”林墨羽的聲音在顫抖。
“嗯哼,”梅比烏斯微笑著點頭,那笑容甜美得令人發毛,“我有個私人實驗室,做一些……小研究。如果你感興趣,改天可以帶你去參觀。我最近在做一個關於神經突觸強製連線的實驗,雖然還處於初級階段,但已經有一些很有趣的發現了……”
“不、不用了!”林墨羽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大得引得鄰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他急忙壓低聲音,“我、我是說……我對醫學不太懂,去了也看不懂……”
“沒關係,我可以講解,”梅比烏斯溫柔地說,但那種溫柔此刻在林墨羽眼中比任何威脅都可怕,“從基礎開始。人體結構其實很有趣的,特彆是各個係統之間的連線方式。你知道嗎,如果稍微改變一下消化係統的連線順序,其實可以……”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黑白女仆裝、繫著蕾絲髮帶的服務生端著檸檬水走了過來。她粉色長髮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帶著甜美到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是愛莉希雅。
林墨羽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彷彿看到了救世主降臨!他瘋狂地對愛莉希雅使眼色,眼睛眨動的頻率又快又詭異——短、短、短、長、長、長、短、短、短……
sos。摩斯電碼的sos。
梅比烏斯顯然注意到了他誇張的眨眼。
“你為什麼一直在眨眼睛?”
“我、我眼睛裡進東西了!”林墨羽急忙說,繼續瘋狂眨眼,試圖用眼神傳遞“救命!幫我脫身!這個女人是變態!”的資訊。
“哦?需要幫忙嗎?”梅比烏斯立刻關切地湊近,深綠色的眼眸直直盯著林墨羽的眼睛,“讓我看看,我學過一些基礎的眼科處理。”
“不用!”林墨羽猛地後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不、不用了!已經好了!真的!”
接收到林墨羽訊號的愛莉希雅眨了眨漂亮的粉色眼睛,臉上露出困惑又關切的表情:“可是先生您還在眨眼呢。真的不需要幫忙嗎?我們餐廳有準備生理鹽水和消毒棉簽,如果需要清洗眼睛的話……”
“不用了謝謝!”林墨羽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又壓低聲音,“我、我隻是……有點緊張。對,緊張。”
“緊張?”梅比烏斯歪了歪頭,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是因為剛纔聊的話題嗎?沒關係的,很多人第一次接觸《人體蜈蚣》的概念都會有些不適應。但科學探索就是這樣,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
愛莉希雅聽到“人體蜈蚣”四個字,粉色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她看看麵色慘白、瘋狂眨眼的林墨羽,又看看對麵一臉溫柔學術探討表情的梅比烏斯,似乎明白了什麼。
“bonjour(您好),”愛莉希雅用標準的法語發音對林墨羽說道,臉上帶著專業的服務生微笑,但粉色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狡黠,“這位先生一直在對我眨眼,是有什麼特彆的需要嗎?”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在梅比烏斯和林墨羽之間掃過,用那種“我懂了”的語氣,壓低聲音問道:
“是不是因為您的約會物件……嗯,有點特彆?”
“不!不是!”林墨羽立刻否認,但否認得太快太急,反而顯得心虛。
愛莉希雅看著林墨羽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粉色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優雅地微微鞠躬:“好的,那麼兩位請慢用,bon
appetit(用餐愉快)。”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粉色長髮在身後輕輕擺動。
林墨羽: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