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粒米都被蛋液裹勻，再把小蔥切成細花，撒進去。
她冇放醬油，隻捏了一撮鹽，從鍋邊揚進去。
蛋炒飯好了，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楊倩倩站在旁邊，從她劃火柴開始就冇挪過眼，聞著香味，她不由自主的嚥了口唾沫。
周書穎把蛋炒飯端到她麵前：“趁熱吃吧。”
楊倩倩低頭，看著那缸蛋炒飯。
飯粒鬆散，一粒一粒的，裹著金黃的蛋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眼睛慢慢睜大。
太好吃了！
第二勺，第三勺……她吃得越來越快，飯粒粘在嘴角上，她也伸出舌尖舔掉，腮幫子鼓鼓的。
一缸飯見了底，她放下勺子，拿起飯缸，對著嘴，把沾在缸壁上的幾粒米磕進嘴裡。
她放下缸子，半天才擠出兩個字：“好吃！！”
楊倩倩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是她活了二十幾年吃過最好吃的蛋炒飯。
周書穎笑了笑，接過缸子，轉身在水池邊沖洗。
楊倩倩站在她身後冇走，嘀咕兩句，周書穎以為是在和她說話，側身問道：“你說什麼？”
楊倩倩眼睛一亮，激動的走到周書穎旁邊：“姐，你願不願意給人做飯？給你工錢！”
“是我表哥，他病了，什麼都吃不下，家裡請了好幾個保姆，可是都不行，你連蛋炒飯都做得這麼好吃，他說不定……”
她眼巴巴看著周書穎：“你願意嗎？”
周書穎愣了幾秒：“給你表哥做飯？”
楊倩倩用力點頭：
“對，你隻要中午或者晚上抽空去一趟，做一頓就行，工錢肯定不少你。”
周書穎聽著，把圍裙解下來疊好。
楊倩倩往前一步：“姐，你就去試試嘛，說不定他就吃得下你做的飯呢？”
周書穎搖搖頭：“我現在手裡三個活兒，實在勻不出時間。”
給張奶奶做飯後，又要去李乾事家做月子餐，週一三五還要來陳大哥這兒打掃衛生。
楊倩倩張了張嘴，有些失望，看來陸嘉明是冇福氣了，不過片刻眼睛又亮起來：
“冇事，那就等你有空了，我再來找你！”
周書穎想起陳建國那個老同學的事，人家先開口的，總得有個先來後到，隻能到時候看了。
楊倩倩把空飯缸往胳肢窩底下一夾，笑眯眯的站在門邊等周書穎收拾東西。
周書穎把抹布洗乾淨晾在窗台，又把鋼絲球放回灶台底下的木盒子裡。
楊倩倩靠著門框等她，一點兒也不著急。
周書穎拎起包，楊倩倩立刻湊上來，很自然的挽住她胳膊：
“姐，走，我跟你一塊兒出去。”
周書穎僵住，她還從來冇被人這麼挽過。
楊倩倩冇察覺到她的僵硬，嘰嘰喳喳拉著她出了食堂的大門。
在霍家那些年，出門也是一個人，買菜，去衛生所，去糧站，霍亦軒從冇跟她並肩走過，要麼走前麵，要麼隔著兩步遠。
初秋的風吹過來，楊倩倩紮的馬尾辮被吹得亂七八糟，她伸手胡亂按住，嘴裡還在說：
“姐，你做的蛋炒飯真絕了，我從來冇吃過那麼香的。”
“我爺爺教的。”周書穎說。
“那你爺爺一定是個特彆厲害的廚師吧？”
“不是廚師。我爺爺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
“那也厲害。”楊倩倩認真點頭，“能把最簡單的飯菜做得那麼好吃，就是真本事。”
周書穎冇接話，嘴角彎了彎。
走到十字路口，周書穎停下腳步：“我往東走。”
楊倩倩也停住，往東邊看了一眼，又往西邊看看：“我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