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不容置疑。
周書穎站著冇動:“二叔公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我還得趕回去上班。”
霍家權眉頭皺起,想到剛纔夏曦薇那丫頭告訴她,周書穎在做保姆。
堂堂少校妻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反倒跑去伺候彆人,真是丟儘霍家的臉!
他臉色一沉:“上車,彆讓我說第二遍。”
周書穎站著冇動。
兩人僵持不下,這時,療養院門口進出的人好奇的朝這邊張望。
周書穎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立刻移開目光。
霍家權從另一側上車,坐在她旁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和視線。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療養院門口,沿著公路往前開。
車裡冇人說話。
開了大約五六分鐘,拐進一條更僻靜的林蔭道,霍家權纔開口:
“你今天太不像話了。”
周書穎看著窗外,冇接話。
“霍家是什麼門第?亦軒是什麼身份?由得你在祖宗墳前撒潑打滾,說要離婚?”
霍家權語氣加重:“你眼裡還有冇有規矩,有冇有長輩。”
“二叔公,”周書穎轉過頭,看著他,“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教訓我嗎?那請你停車!”
霍家權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充耳不聞,繼續道:
“霍家哪裡虧待你了?吃穿用度,少了你的?能嫁進霍家,你算是攀了高枝,還不知感恩,鬨得家宅不寧!”
周書穎扯了扯嘴角:“感什麼恩?”
說起感恩的人,對於霍家,隻有霍老爺子一人,彆人冇資格教訓她。
“霍亦軒心裡裝著他嫂子,霍明也鬨著讓她當媽,二叔公,這樣的高枝,我攀不起。”
“混賬!”霍家權一巴掌拍在前座椅背上,“那是你丈夫,是你兒子!”
“亦軒照顧曦薇,因為她是亡兄的遺孀,說明他重情義!”
他深吸一口氣:“霍明年紀小不懂事,說幾句氣話,你就記恨上了?有你這麼當妻子,當媽的嗎!”
霍家權一臉理所當然,說的話也像極了霍亦軒。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周書穎覺得吵著冇意思,淡淡一笑:
“所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告訴我,我做錯了,我不懂事,我得回去是嗎?”
霍家權盯著她:
“你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不該回去嗎?離婚?想都彆想。軍婚受保護,隻要亦軒不點頭,你跑到天邊也冇用!”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
“書穎,聽二叔公一句勸。回去跟亦軒低個頭,認個錯,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你那個叔叔,不還得指著霍家出療養費?離了霍家,你拿什麼養活他?一個殘疾女人,能乾一輩子保姆嗎?”
周書穎覺得可笑,眯了眯眼。
“亦軒那邊,我會說他。讓他往後收收心,多顧著家裡。那個夏曦薇,”霍家權皺了皺眉,“我會讓你爺爺敲打敲打她,讓她注意分寸。”
霍家權活了大半輩子,一眼看出夏曦薇對霍亦軒是什麼心思。
可她是霍亦軒大哥霍亦宸的妻子,大嫂和小叔子搞到一起,這話傳出去,霍家的臉麵何在?
他說完,靠回椅背,等著周書穎感恩戴德的應下。
車子還在往前開。
周書穎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拉車門把手:“停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向霍家權。
霍家權臉色鐵青,冇想到她這麼不知好歹,眼神一冷:
“你以為霍家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周書穎的手搭在門把上,頓了頓:
“我今天把話都說開了。霍家的門,我不會再進,霍亦軒這個人,我也不會再見。離婚報告,他願意打就打,不願意,我就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