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晴姐的客戶們怒了！
黑色的玉符在王強掌心碎裂。
沒有人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那股黑煙無聲無息地逸散，融入車廂的空氣。玉符名為“怨氣引爆符”，是王強最後的底牌。他寧願所有人都死在這裡，也絕不能讓蘇晴帶著好處離開。
黑色的波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擴散。
正在排隊的水鬼們身體猛地一震。它們眼中剛剛褪去的紅光，再次浮現。理智在瞬間被一股狂暴的憤怒取代。
“吼——！”
司機鬼首當其衝。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上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氣息再次混亂。它那隻獨眼變得血紅，猛地一腳踩下油門。
“吱——！”
公交車瞬間加速，不受控製。車身劇烈搖晃，在詭異的道路上橫衝直撞。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樹影幢幢，隨時會被甩出車外。
“啊！”
一個正在排隊的水鬼沒站穩，撞在前排座椅上。它臉上剛畫好的底妝，被蹭掉了一塊。另一個水鬼被甩得飛起，重重摔在過道，半邊臉著地，眼影和高光瞬間糊成一團。
車廂裡瞬間亂成一鍋粥。水鬼們不再排隊，它們發出低吼，在劇烈的顛簸中掙紮。那股被激發的怨氣，讓它們變得狂躁不安。
王強見狀，發出得意的狂笑。他死死抓住座椅，笑得臉都扭曲了。
“哈哈哈！蘇晴！我看你這次怎麼死！你的這些‘客戶’，現在隻會把你撕成碎片！”他叫囂著。
蘇晴在劇烈的顛簸中穩住身形。她看著那些眼神開始變得瘋狂的水鬼，眉頭緊鎖。不是擔心自己。她心疼那些即將被毀掉的“作品”。
“嘖，麻煩。”蘇晴低語。
一個剛化好半張臉的女水鬼，痛苦地抱著頭。她一邊抵抗著怨氣的侵蝕，一邊用哀求的目光看著蘇晴。嘴裡發出模糊的音節：“臉……我的臉……”
它對“美”的渴望，竟然在與最深層的怨念本能進行對抗！這讓蘇晴感到一絲意外。
蘇晴深吸一口氣。她沒有使用任何安撫道具。她隻是從化妝箱裡，拿出了她的化妝刷。那支刷子在昏暗的車廂裡閃爍著微光。
“都給我站好了！”蘇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對著所有水鬼大喝一聲，“誰敢弄花自己的臉，就永遠失去成為我客戶的資格！”
這句話，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所有水鬼的動作都是一僵。它們眼中血紅的光芒閃爍不定，內心對美的執念，與被引爆的怨氣展開了天人交戰。
司機鬼的獨眼血紅。它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車子依舊瘋狂衝撞。但它在狂暴的邊緣掙紮，努力不讓車子翻倒。它知道，車上那位“老師”不喜歡顛簸。它的身體在顫抖，在抗拒著那股想要徹底失控的衝動。
王強和他手下的笑容凝固了。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這些NPC在被強製狂暴後，還能被蘇晴的一句話影響？這不科學！
“你……你做了什麼？”王強嘶吼。
沒有人回答他。
終於，那個隻化了半張臉的女水鬼，第一個戰勝了狂暴。它猛地轉頭，用那張一半絕美一半腐爛的臉，死死地盯住了罪魁禍首——王強。
滔天的殺意，不再針對蘇晴。那股殺意，精準地鎖定了這個毀掉它變美機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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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女水鬼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淒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所有水鬼都調轉了目標。它們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帶著無盡的怒火，齊刷刷地看向了王強和他瑟瑟發抖的手下們。
車廂裡的怨氣變得更加濃鬱。但這一次，怨氣的方向，是王強。
王強背後發涼。他看著那些原本應該攻擊蘇晴的鬼怪，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滿眼恨意。他甚至看到一個水鬼，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被蹭花的臉，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不……不是我……”王強顫抖著。
“你毀了我的妝。”
“你讓我的臉髒了。”
“你讓我不能變美！”
水鬼們發出憤怒的低吼，它們不再是無差別的狂暴，而是帶著明確目的的復仇。它們一步步逼近王強，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司機鬼的獨眼也看向了王強。它發出了一聲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咆哮。它猛地踩下剎車，公交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猛地停了下來。
王強和他的手下，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車廂壁上。他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一群憤怒的水鬼圍住。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是玩家！你們不能攻擊我！”王強驚恐地喊道。
一個水鬼伸出腐爛的手，掐住了王強的脖子。
“你讓我的老師不高興了。”它聲音嘶啞。
蘇晴淡定地收起化妝刷。她走到王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我的客戶們，好像對你很不滿意。”她語氣平靜。
王強被掐得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掙紮著，眼中充滿了絕望。
“你……你不能……讓它們殺我……”
蘇晴輕笑一聲。
“我隻是一個美妝博主。客戶的滿意度，對我來說，纔是最重要的。”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至於你，我沒收你的錢，自然也就，沒有義務保護你。”
蘇晴說完，轉身走向車廂後部。那裡還有一長串渴望變美的“客戶”在等待。
王強看著蘇晴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蘇晴！你會後悔的！遊戲管理員不會放過你這種破壞規則的人！”
蘇晴腳步未停，隻是輕蔑地哼了一聲。
“破壞規則？我隻是在建立新的規則。”
她走到隊伍最前麵，拿起一個水鬼遞過來的材料。那是一塊漆黑如墨的石頭，散發著濃鬱的怨氣。
“嗯，怨念純度很高，是製作眼線的極品。”蘇晴點評。
在她身後，王強的慘叫聲，被水鬼們興奮的嘶吼聲徹底淹沒。
而那輛停下來的公交車，它的車門，緩緩開啟了。外麵，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更多渴望“變美”的幽影，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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