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出水芙蓉怨女妝！
蘇晴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敲擊在王強等人心頭。他們眼睜睜看著那盒散發著幽光的膏體，大腦宕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第一個享受VIP服務的，自然是提供了最優質材料的客戶。”蘇晴收回手，目光落在駕駛位上，沖著司機鬼微微頷首。
司機鬼的爛臉上，那隻空洞的眼眶裡，似乎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它顫抖著，緩緩轉動身體，將那半邊腐爛的臉，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王強等人呼吸一滯。他們緊張地盯著，想知道蘇晴到底要怎麼在這張隻剩半邊、腐肉橫生、水草纏繞的爛臉上“化妝”。這根本不是化妝，這是在給一堆爛肉做手術！
蘇晴沒有絲毫嫌棄。她從化妝箱裡取出一瓶透明的清潔液，噴在司機鬼的臉上。液體接觸到腐肉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一股白煙升騰而起。那些附著在臉上的水草和鬆垮的腐肉迅速溶解、剝落，露出下方被浸泡得發白的骨骼和殘存的肌肉組織。
王強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這女人，她是在“清洗”嗎？
清潔完畢，蘇晴又拿出幾張特製的吸水紙，輕輕按壓，吸走了臉上的殘留液體。司機鬼的半邊臉，雖然還是可怖，但至少變得“乾淨”了許多。
接著，蘇晴拿起那盒“深海泥防水不脫妝粉底”，用指尖蘸取少量，均勻地塗抹在司機鬼的臉上。
奇蹟發生了。
粉底接觸到麵板的瞬間，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嘴吞噬，迅速被吸收。那浮腫鬆垮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大量渾濁的屍水從毛孔中被擠壓出來，化作白色的蒸汽消散。原本模糊的五官輪廓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不到一分鐘，僅僅是打了個底，司機鬼那恐怖的形象就得到了極大的改善。臉頰不再像一灘爛泥，而是有了一絲緊實的質感。原本瀰漫在它周身的怨氣，都平復了不少，不再那麼狂暴。
“這……這他媽是魔法嗎？”王強的一個手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獃滯地喃喃自語。
蘇晴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她從化妝箱中取出幾支特製的化妝刷，又用“幽靈淚珠”混合“寒水骨髓”，調配出高光和眼影。她為司機鬼那隻獨眼畫上了一個冷酷而深邃的眼妝。眼影的深藍色調與幽靈淚珠的微光交織，讓那隻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間變得炯炯有神，充滿了故事感。那隻眼睛深邃無比，藏著無數秘密。
接著，她用一根細長的筆刷，蘸取少許“怨念凝膠”，小心翼翼地在司機鬼破損的半邊臉頰上勾勒。凝膠觸及麵板，立刻幻化成半透明的薄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填補了那些空洞和凹陷。她又用凝膠勾勒出堅毅的唇線，讓司機鬼的嘴巴，不再是無意義的裂縫，而是帶著一絲冷峻的弧度。
蘇晴完成後退一步，輕輕撥出一口氣。
“出水芙蓉怨女妝……男士版，完成。”她淡淡地宣佈。
整個車廂的氣氛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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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水鬼，包括王強等四人，都死死地盯著司機鬼。
眼前的司機鬼，已經完全變了樣。它不再是之前那個腐爛、恐怖的怪物。它的臉頰雖然依舊帶著深海的蒼白，卻被粉底勾勒出硬朗的線條。那隻獨眼深邃而憂鬱，眼角處用幽靈淚珠點綴出的微光，明亮而獨特。破損的半邊臉頰，被怨念凝膠完美重塑，帶著一種殘缺的藝術感，反而更增添了幾分邪魅。它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一位麵容冷峻、眼神憂鬱，卻又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深海霸主”。
恐怖感和美感，在此刻完美結合。
司機鬼顫抖著，伸出枯骨般的手，撫摸著自己全新的臉龐。它緩緩轉頭，看向車窗上自己清晰的倒影。那隻炯炯有神的獨眼中，一行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淚水，緩緩滑落。淚水沒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化作點點藍色光斑，消散。
它哭了。
一個隻知道索命的惡鬼，此刻卻因為“變美”而流下了眼淚。
“下一個，排隊，交錢。”蘇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地打破了這詭異的沉寂。
“嘩——！”
車廂瞬間炸了鍋！
所有水鬼，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興奮的嘶吼！它們徹底瘋了，瘋狂地湧向蘇晴，爭搶著第二個名額！它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家當——破損的靈異道具、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怨念結晶、甚至有水鬼猛地扯下自己的一截被水泡得發白的指骨，拚命地往蘇晴麵前送！它們爭先恐後，隻為求一個“妝”！
“安靜！”
一聲低沉的怒吼，從司機鬼口中發出。它那隻獨眼掃視全場，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怨氣波動。那些正要衝向蘇晴的水鬼，被這股威壓震懾，動作一滯。
司機鬼緩緩走到蘇晴身邊，像一個忠誠的護衛，將她擋在身後。它指了指車廂後麵，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排隊！一個一個來！”
水鬼們雖然不甘，但懾於司機鬼的威勢，還是不情不願地開始在車廂後部排起了長隊。隊伍蜿蜒曲折，每一個水鬼都緊緊盯著蘇晴手中的化妝箱，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它們乖乖地將自己的“財物”——那些對人類來說是緻命詛咒的靈異材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等待著變美的機會。
王強等人被這魔幻的景象徹底驚呆了。他們眼睜睜看著蘇晴，把一個必死的殺戮副本，硬生生變成了她的個人美妝沙龍。
一個水鬼因為插隊，剛衝到隊伍前麵，就被司機鬼一巴掌扇飛，重重地撞在車廂壁上。“咕咚”一聲，它摔落在地，周身怨氣都黯淡了幾分。它掙紮著爬起來，沒有絲毫報復的意思，反而第一時間哭喪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有沒有被刮花？”
蘇晴看著這群爭先恐後、為“美”瘋狂的鬼怪，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就在蘇晴的“生意”進行得如火如荼，整個車廂沉浸在一種詭異而和諧的“美妝盛會”中時，角落裡，王強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他悄悄地，將手伸進懷裡，捏碎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邪氣的玉符。
玉符破碎的瞬間，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黑煙，無聲無息地從他指縫間逸散而出，融入了車廂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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