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客戶的怒火，丟出去！
王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感覺到了。
那股怨氣，那股殺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十倍，百倍！但最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股殺意中的核心情緒。
那不是單純的嗜血與狂暴。
那是一種……“我剛買的限量款AJ被你踩了一腳”、“我排了三天隊纔拿到的高定禮服被你潑了咖啡”的滔天怒火！
這些鬼，它們不是想殺人，它們是想把他撕了，因為他弄髒了它們的“臉”！
“不……不是我！是王強！是他乾的！是他捏碎了那個符！”王強身邊的一個手下徹底崩潰了，他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指著王強，涕淚橫流地向著周圍的水鬼們哭喊求饒，“各位鬼大爺，冤有頭債有主啊！”
然而，水鬼們猩紅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它們根本不聽。
在它們簡單的邏輯裡，這幾個活人，是一夥的。
都是阻礙它們集體變美，打擾“老師”工作的絆腳石。
垃圾，就該被清理。
那個隻化了半張臉的女水鬼，第一個動了。
它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水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出現在那名跪地求饒的玩家麵前。
那玩家的哭喊聲戛然而止，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到極緻。
他以為自己會被瞬間吞噬，撕成碎片。
但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到來。
女水鬼並沒有直接動手，它隻是伸出一隻濕淋淋、指甲縫裡還塞著水草的手，精準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單手將他舉了起來。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王強肝膽俱裂的動作。
它轉過頭，用那張一半是“出水芙蓉怨女妝”的絕美，一半是腐爛不堪的恐怖麵容，望向了車廂後方。
它的眼神，不再是嗜血，而是一種……詢問。
彷彿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下屬，在向自己的上級請示。
它在問蘇晴：“老師，這個垃圾，該怎麼處理？”
這一刻，車廂內的權力結構，被徹底顛覆。
蘇晴甚至沒有擡頭。
她正拿著一麵小鏡子，另一隻手拿著精巧的刷子，仔細地幫一個剛纔在顛簸中被蹭花了臉頰的水鬼補妝。那個水鬼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乖乖地站著，一動不敢動。
聽到動靜，蘇晴隻是眼皮微擡，視線從鏡子裡掃過那個被提在半空、因為窒息而滿臉通紅的玩家。
她的語氣，就像在吩咐服務員收拾餐盤。
“丟出去。”
她淡淡地說道，隨即又皺了皺眉，補充了一句。
“別弄髒了車廂，我討厭打掃衛生。”
“是，老師！”
女水鬼得到了命令，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它轉過身，提著那個玩家，大步流星地走到車窗邊。那個玩家瘋狂掙紮，手腳亂蹬，卻無法撼動女水鬼分毫。
然後，在王強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女水鬼手臂一揚。
就像扔一個破舊的麻袋。
它直接將那個活生生的玩家，從高速行駛的公交車窗戶裡，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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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短暫而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但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窗外荒野深處傳來的、某種大型野獸興奮的咀嚼聲和嘶吼聲徹底淹沒。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強剩下的兩個手下，褲襠瞬間濕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這彷彿開啟了某種開關。
其他恢復了理智，並且成功保護好自己“妝容”的水鬼們，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娛樂活動，紛紛興奮地發出“嗬嗬”的低吼，一擁而上。
它們抓起王強那兩個已經徹底嚇傻、癱軟如泥的手下。
甚至，它們還頗有秩序地排起了隊。
一個接一個地走到車窗邊，掄圓了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垃圾”奮力扔出去。
它們甚至還在用嘶啞的喉嚨相互比較著，彷彿在比賽誰扔得更遠，誰的姿勢更標準。
第二個玩家的慘叫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第三個玩家，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消失在濃稠的黑暗裡。
王強徹底傻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團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被當成垃圾一樣“清理”掉，大腦一片空白。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屁股在冰冷的地闆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直到後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車廂壁上，退無可退。
恐懼徹底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公交車司機鬼，此時已經完全壓製了體內暴動的怨氣。它那隻被蘇晴畫得深邃而憂鬱的獨眼，冷冷地鎖定了角落裡的王強。
它停下車，緩緩從駕駛位上站起身。
那被水泡得浮腫而高大的身影，將王強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司機鬼什麼也沒說。
它隻是伸出了那隻被蘇晴改造過、顯得格外修長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王強的衣領，毫不費力地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呃……放……放開我……”
王強在半空中瘋狂掙紮，雙腿亂蹬。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力氣，他扭過頭，用盡全力，對著那個始終在認真工作的背影嘶吼道：
“蘇晴！你不能殺我！我是龍傲公會的人！我們公會是全服前十的頂級公會！你殺了我，公會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終於，蘇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麵前水鬼臉上完美無瑕的妝容，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收起工具，放進化妝箱，然後才緩緩轉過身，擡起頭，看向在半空中掙紮的王強。
她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極其職業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先生，你好。”
她的聲音平靜而悅耳，卻讓王強如墜冰窟。
“首先，動手的不是我，是我的客戶們在處理一些影響它們消費體驗的垃圾，這屬於客戶的自發行為，與本店無關。”
“其次，你的威脅，對我毫無意義。不管是龍傲公會，還是鳳霞公會，想找我，可以，讓他們先去‘黃泉路88號’排隊取號。哦，對了，記得提醒他們，我的出場費，很貴。”
“最後……”蘇晴的笑容加深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歡迎下次光臨，如果還有機會的話。記得，一定要提前預約。”
說完，她不再看王強一眼。
她隻是對著提著王強的司機鬼，輕輕地、隨意地揮了揮手。
那姿態，是在示意司機鬼動手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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