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爭相獻寶！水鬼們的內卷！
蘇晴的話音落下，整個公交車廂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的死寂。
王強和他剩下的三個手下，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
交……材料費？
用……屍水？
這個女人瘋得不輕！她這是在跟一群索命的惡鬼討價還價？她怎麼敢的啊！她就不怕這些被激怒的惡鬼，下一秒就把她撕成碎片，連帶著他們一起陪葬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擊碎了他們賴以生存的驚悚遊戲世界觀。
之前那個攻擊性最強，隻有一張巨口的女水鬼，第一個有了動作。
它不再散發那種冰冷的殺意，反而顯得有些……侷促？
隻見它張開那張能吞噬活人的血盆大口，動作卻異常小心翼翼，彷彿生怕弄出太大動靜。一小股混雜著黑綠色的液體，從它口中緩緩流出，被一團稀薄的怨氣托著，顫巍巍地，送到了蘇晴麵前。
它小心翼翼地將液體送到蘇晴麵前，一副討好的模樣。
王強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蘇晴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從化妝箱的側袋裡抽出一張細長的專業試紙，輕輕蘸了一下那團液體。
試紙瞬間變成了深褐色。
她看了一眼，眉頭微皺，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雜質太多，怨念被水稀釋得太厲害，連基礎的顯色度都達不到。不合格，下一個。”
女水鬼托著液體的手，明顯地僵了一下，周身的怨氣黯淡了幾分，透著委屈。
蘇晴這句“下一個”，瞬間引爆了車廂裡的氣氛。
“嘩啦！”
車廂後排，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水鬼猛地站了起來！
在王強等人驚恐的注視下，它那雙被泡得浮腫發白的手，竟直接插進了自己腐爛的胸膛。沒有鮮血，隻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下一秒，它硬生生掏出了一顆還在微弱跳動的、被墨綠色水草死死纏繞的心臟！
幾滴比墨汁還要濃稠的液體，從心臟的破口處被擠壓出來，帶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怨念，徑直飄向蘇晴。
這一下，總該合格了吧？王強心頭莫名閃過這個念頭。
蘇晴再次拿出試紙檢測，隨即又給出了新的評語。
“怨念濃度是夠了，但油脂含量嚴重不足。用這種材料做基底，上臉拔幹，卡粉起皮，浮在表麵，毫無妝感可言。下一個！”
轟！
這下，整個公交車徹底炸了鍋！
如果說第一個女水鬼的嘗試隻是試探，那第二個男水鬼的失敗，則徹底點燃了所有水鬼的競爭之魂！
它們徹底無視了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王強四人。在它們眼中，這幾個陽氣旺盛的“食物”，此刻的價值，遠遠比不上一個能讓它們“變美”的機會！
“咕嚕……”
一個坐在中排，看起來相對完整的女性水鬼，緩緩擡起頭。它伸出慘白的手指，探入自己空洞的眼眶，小心翼翼地摳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珠子。
“幽靈淚珠！這可是好東西！”蘇晴眼睛一亮，難得給出了讚許，“泡了至少百年，淚液中的鹽分和怨氣完全凝結，是製作高光和眼影的頂級材料。不錯，我收了。”
那女水鬼得到肯定，整個鬼軀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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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徹底刺激到了其他水鬼。
“我的！我的更好！”
一個水鬼猛地掰斷了自己的一截脊椎骨，從裡麵擠出幾滴果凍狀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寒水骨髓”！
“用我的！我頭頂這撮水草，是吸收了三十個溺死者的怨念長成的‘怨念草’！”
“還有我！我指甲縫裡這塊泥，是沉在河底的千年陰沉木上刮下來的！”
整個車廂，亂了，徹底亂了！
一群剛才還想緻王強等人於死地的恐怖水鬼，此刻像瘋了一樣，瘋狂內卷！它們爭先恐後地從自己身上拆卸著零件，取出最精華、最寶貴的“材料”，拚命地往蘇晴麵前送。
幽靈淚珠、寒水骨髓、怨念草、陰沉木泥……各種隻在驚悚小說裡才存在的恐怖材料，此刻被隨意擺出來，隻為求得“美妝大師”蘇晴的一句肯定。
王強和他的三個手下，蜷縮在車廂的角落，四個人抱作一團，看著眼前這魔幻到極緻的一幕，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碎裂、重組，然後再次崩塌。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群惡鬼，為了讓一個人類給自己化妝，正在……互相比著誰身上的零件質量更好？
這他媽……到底是誰在闖關，誰是BOSS啊？
蘇晴則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不緊不慢地在過道裡走動。
她每收到一份材料，都會給出極其專業的點評。
“嗯，這個骨髓寒氣夠足，做定妝散粉不錯，但需要中和一下，不然會凍傷麵板角質層。”
“怨念草的纖維太粗，直接用會拉傷麵板，得先研磨成粉末，再用屍油進行調和。”
“這塊泥不行，金屬含量超標了，上臉會重金屬中毒的。”
她的點評，讓那些獻上材料的水鬼們，時而激動，時而沮喪，情緒完全被她掌控。
最終，蘇晴的腳步停在了駕駛位旁邊。
一直沉默不語的司機鬼，緩緩轉過它那爛了半邊的頭顱。它沒有像其他水鬼那樣拆自己，而是伸出枯骨般的手，從方向盤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裡，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長滿了滑膩苔蘚、看起來像一塊老舊汙泥的沉澱物。
這東西一出現，車廂裡其他水鬼的怨氣都明顯地萎了一下，彷彿見到了什麼更高階的存在。
蘇晴接過那塊“沉澱物”，用指尖撚了一點。
一股混合了高濃度屍油、水藻精華和最純粹水係怨唸的複雜氣息，瞬間在她的指尖化開。
“就是這個了。”蘇晴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當著所有鬼的麵，從化妝箱裡取出一個銀色的便攜研磨皿，姿態優雅地將司機鬼的“沉澱物”，以及從其他幾個強大水鬼那裡挑選出的“核心屍油”、“幽靈淚珠粉末”等幾樣頂級材料，按照某種精準到毫克的神秘比例，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她的動作，專業、流暢、而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彷彿她不是在處理一堆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理智值狂掉的恐怖玩意兒，而是在米其林三星的後廚，調製一道頂級的分子料理。
隨著她手中特製研磨棒的輕輕攪動，一股奇特的、混合著河底的腥氣與某種植物異香的味道，開始在車廂裡緩緩瀰漫開來。
王強的一個手下，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精神衝擊，崩潰了。
他眼神渙散，抱著頭，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到底是誰……這還是驚悚遊戲嗎？”
幾分鐘後。
蘇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研磨皿中，一小盒呈現出深海泥般細膩質感，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點點幽光的灰白色膏體，已然成型。
她舉起那個小小的盒子，像是在發布會上展示最新款的奢侈品，對著全車所有翹首以盼、充滿渴望的“視線”，用平靜而又帶著一絲蠱惑的語氣，輕輕宣佈了它的名字：
“深海泥防水不脫妝粉底，貴賓尊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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