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縫合怪醫生的病曆本，竟是頂級化妝教材！
走廊裡靜得可怕。
兩名護士那張布滿縫合線的臉孔，此時正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靜止。她們顯然被蘇晴這番發言弄得失去了反應，徹底僵住了。在驚悚遊戲的底層邏輯裡，病人應該恐懼、尖叫、然後被塞進藥丸。
但蘇晴不僅沒吃，還嫌棄藥丸的製作工藝太廉價。
“咯……咯咯……”
左邊的護士喉嚨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緩緩垂下那支巨大的金屬針筒，空洞的眼眶裡，原本暴戾的紅芒竟然詭異地閃爍了兩下，隨後轉化成一種近乎機械的順從。
她側過身，僵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默站在後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手裡那把價值三千冥幣的電光槍還在滋滋作響，可預想中的血腥屠殺並沒有發生，那個提著化妝箱的女人，竟然真的憑一張嘴，把索命的厲鬼變成了帶路黨。
“默哥，這……這什麼情況？”一名隊員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們要跟上去嗎？”
李默臉色鐵青，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跟！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裝下去！”
蘇晴沒空理會身後的跟屁蟲。她踩著開裂的瓷磚，慢條斯理地跟著護士平移的身影。穿過幾道被鐵鏽腐蝕的感應門，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牆壁上的抓痕也從暗紅色變成了深紫色。
護士在一扇厚重的黑鐵門前停下，鑰匙轉動的聲音在死寂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門開了。
這不是辦公間，而是一間巨大的、令人作嘔的“檔案室”。
李默等人剛一進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退三步。房間裡沒有書架，四麵牆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薄片。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去，那竟然是一張張完整的人皮，被掛在鐵鉤上。
每一張皮上，都用手術刀精細地刻畫著各種人體解剖圖，線條流暢得驚人。
“嘔——”一名玩家直接扶牆吐了出來。
蘇晴卻眼睛發亮，她徑直走到一麵牆前，指尖輕輕撫過一張刻滿肌肉走向的人皮。
“完美。”蘇晴低聲呢喃，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見到頂級工藝品的狂熱，“這運刀的力度，對筋膜層的理解，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這縫合軌跡，是為了最大程度模擬肌肉牽引嗎？”
她甚至從化妝箱裡翻出一個放大鏡，湊近觀察。
李默看得頭皮發麻：“蘇晴，你到底是不是人？這特麼是人皮！”
“在特效化妝師眼裡，這叫‘高精度人體模型素材’。”蘇晴頭也不回，語氣冷靜得可怕，“閉嘴，別打擾我學習。”
她在一張巨大的拚接藍圖前停下了腳步。
那張圖上，描繪著一個由幾十塊不同生物組織堆砌而成的怪物。有的部分是人類的軀幹，有的部分卻帶著鱗片，甚至還有昆蟲的複眼。但在藍圖的邊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瘋狂而淩亂。
“排異……為什麼還在排異？”
“靈魂無法承載這種美學，它們在互相撕咬。”
“失敗！又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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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看著這些血紅的批註，腦海中迅速勾勒出那位前任房客——醫生的形象。那是一個和她一樣的技術狂人，隻是他走錯了路。他試圖用物理手段縫合生命，卻忽略了不同組織間的“審美衝突”和“能量排異”。
這哪裡是病曆本？這分明是一本記錄了無數次失敗案例的《頂級特效妝造避雷指南》。
“原來你的困擾在這裡。”蘇晴合上那本用人皮裝訂的日記，臉上露出社畜看穿甲方需求的職業微笑，“隻管縫合，不管融合。隻做表麵縫合不解決融合問題，必然會出現排異反應。”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救命！默哥救我！”
李默臉色大變，猛地轉身看向門外。隻見一個沒有下半身、全身麵板呈現青紫色的病人鬼魂，正從天花闆上倒掛著爬下來。那鬼魂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移動都會分裂出一個重疊的殘影。
“開火！”李默怒吼。
藍色電光瘋狂傾瀉，子彈擊穿了鬼魂的身體。然而，規則在這裡發生了扭曲。每被擊中一次，那鬼魂的身影就會分裂成兩個，短短幾秒鐘，走廊裡就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殘影。
“該死，是分裂型怨靈！越打越多！”李默的小隊陷入了苦戰。
蘇晴站在檔案室裡，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她正盯著日記本最後一頁的一行字。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容器，能承載我所有藝術的容器……它快崩塌了，我也快崩塌了。”
“轟——！”
一聲沉悶的咆哮從瘋人院的地底深處傳來，整棟建築都在劇烈顫抖。原本掛在牆上的那些人皮病歷，此刻竟然像感應到了什麼，齊刷刷地發出了細微的哀鳴。
檔案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直接撞飛。
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由無數腐爛碎肉強行拚接而成的恐怖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穿著一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手術服，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還在滴血的骨鋸。
他的身體極度不協調，左半邊臉正隨著劇烈的排異反應不斷融化，露出森森白骨，而右半邊臉卻覆蓋著一層詭異的、帶著鱗片的綠色麵板。
A級副本最終BOSS——縫合怪醫生。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會掉下腐爛的組織，然後再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拉扯回去，這種不斷崩潰又不斷重組的痛苦，讓他發出了震碎耳膜的怒吼。
李默等人已經嚇得癱軟在地，那種S級壓製力的陰冷，讓他們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消失了。
醫生那雙混雜著瘋狂與痛苦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房間裡的蘇晴。
骨鋸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火星，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嘶啞乾澀：“病人……該治療了……”
蘇晴沒跑。
她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在李默驚駭的注視下，她皺著眉頭，指了指醫生那張正在融化的左臉。
“別吼了，嗓子都劈了。”蘇晴開啟化妝箱，取出了一瓶散發著幽光的透明膠質，語氣裡滿是職業性的不悅，“你這臉上的排異反應，是因為你用的粘合劑裡怨念純度太高，燒壞了真皮層。還有，這塊鱗片麵板的色調跟你的肌肉組織完全不搭，顯得整個人氣色很差，懂嗎？”
醫生那隻巨大的骨鋸，生生停在了蘇晴頭頂三厘米處。
蘇晴仰起頭，直視著那張足以讓普通玩家當場瘋掉的臉，淡定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想不想試試‘往生妝造工作室’的高階定製？不收你命，隻收地契。”
醫生那雙瘋狂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名為“清醒”的獃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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