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允許她怕他。
但他絕不接受,她的心裡藏著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野男人!
這種感情上的脫軌,比拿槍直接指著他的頭顱還要讓他無法忍受。
那是對絕對掌控權的公然挑釁。
“弄疼我了……阿深……”蘇晚在夢中掙紮著,依然冇有醒來。
霍爾斯怒極反笑,笑聲陰森可怖,宛如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魔。
他不僅冇有鬆手,反而將她的雙手手腕直接舉過頭頂。
死死壓在柔軟的床榻上方。
高大的身軀覆壓而下,帶著毀天滅地的侵略感。
霍爾斯用力反抓住蘇晚的手,聲音低沉如雷鳴:“蘇晚,睜開眼看看,抱著你的人是誰!阿深又是哪個野男人!”
閃電撕開漆黑的夜幕,像一根猙獰的銀色骨刺,狠狠紮穿古堡的穹頂。
雷鳴隨之炸響。
震得窗框上的防彈玻璃都在瘋狂顫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窗外是傾盆而下的雷暴,彷彿要把整座山頭徹底淹冇在黑夜裡。
窗內,是一座正在猛烈燃燒的“**火爐”。
霍爾斯鐵鉗般的手指,還死死禁錮著女孩纖細的腕骨。
就在上一秒,他還在因為那個叫“阿深”的名字嫉妒得發狂。
恨不得將那個未知的男人從地獄裡挖出來挫骨揚灰。
但現在,指腹傳來的駭人高溫,硬生生燙退了那股暴虐的殺意。
蘇晚燒得太厲害了。
整整四十度的高熱,將她原本慘白的小臉燒得通紅。
那種紅極其不自然,像是即將燃儘的晚霞,透著死氣沉沉的豔麗。
她單薄的身體在寬大的床榻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像是一隻剛出生就被丟進冰天雪地裡的小貓。
隨著急促的呼吸,發出細碎、可憐的抖動。
被禁錮的雙手徹底失去了掙紮的力氣,軟綿綿地垂落在兩側。
乾裂起皮的唇瓣不安地張合著。
斷斷續續的囈語從喉嚨深處溢位,全被淹冇在窗外的驚雷聲裡。
霍爾斯俯下身,把耳朵湊近。
“不要關門……好黑……”
“我聽話……不逃了……放我出去……”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大滴大滴地滑落,很快就洇濕了身下的純白枕套。
她在做夢。
她陷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童年地獄裡,被過往的陰影死死纏繞。
“藥好苦……爸爸求求你……彆灌我……”
“我不要睡覺……我還要跳舞……”
每一個破碎的音節,都帶著讓人心跳驟停的絕望。
霍爾斯的呼吸徹底亂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在槍林彈雨裡麵對暗殺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歐洲霸主。
在此刻,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名為“恐慌”的情緒。
這不是他的商業帝國麵臨崩塌。
這是他的世界,正在他的眼前一點點碎裂。
“來人!”
一聲暴喝穿透了厚重的橡木門。
一直在走廊上瑟瑟發抖的私人醫療團隊,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白髮醫生滿頭冷汗,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醫用降溫冰袋。
“爺,蘇小姐餓了太久,身體完全虛脫,這燒來得太猛烈了。”
“必須立刻進行區域性物理降溫,否則高溫會直接燒壞她的腦神經!”
醫生顫抖著手,想要將冰袋敷上女孩滾燙的額頭。
霍爾斯的視線猶如鋒利的刀刃,狠狠劈在那塊冰袋上。
深藍色的人造材質,表麵還冒著森冷的白氣。
他眉頭緊鎖。
太硬了。
也太冷了。
這種粗糙又冰涼的鬼東西,怎麼能往她那麼脆弱的麵板上貼?